馬軍皺了皺鼻子，有些不自在地擺了擺手：“行了，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就不用戴手銬了。”
“來人，注意他們幾個，把他們三個押上車，帶回差館總部！”
他指著刑天和烏鴉等人，命令下屬執行任務。
阿布準備跟著刑天一起上前，卻被一名差佬伸手攔下。刑天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跟過去。
開玩笑，東星和洪興的頭號人物都被帶去差館了。除非差佬真打算聯合港督出動軍隊，否則這幾個人不會出事。
當主要人物都被押上車，警車開始掉頭離開現場時，剛把人馬解散的阿虎和飛機又折返了回來。
他們開著刑天的虎頭奔，在阿布身邊停下。阿虎搖下車窗，衝阿布點了點頭：“上來。”
阿布看到後排車窗已降下，便抓住車頂，身子一躍，動作輕盈得像條泥鰍，衣角剛好擦過車窗邊緣，整個人滑進了後座。
乾脆利落，只用了短短半秒。
阿虎和飛機看在眼裡，都不禁露出了欣賞的神情。
虎頭奔迅速提速，緊跟著前方的警車隊伍，朝差館總部駛去。
……
前面一輛閃著jing燈、鳴著警笛的箱型警車中。
除了司機和副駕駛之外，車廂內還有五名差佬，負責看押刑天他們。
刑天坐在靠近駕駛室的一側，烏鴉與笑面虎則坐在對面。
馬軍坐在刑天身旁，其餘四名差佬分佈在車廂四個角落，形成包圍之勢，目光緊盯刑天、烏鴉和笑面虎三人。
尤其關注刑天。
因為他是東星三人之中，唯一沒有戴手銬的人。
雖然幾雙眼睛都在盯著他，但刑天神情輕鬆，臉上看不出任何緊張，似乎根本沒把這一切放在心上。
車廂內，眾人姿態各異。
刑天坐得端正，神色平靜。
對面的烏鴉與笑面虎則顯得隨意許多。
他們雖雙手被銬，但身體其他動作並未受到嚴格約束。
烏鴉更是輕鬆地與刑天、笑面虎談笑風生。
“嘖嘖，猛獁，說真的，剛才我還真以為你要跟這些警察干起來，沒想到你得罪了督察，還能輕鬆過關，連手銬都省了，這本事真不是蓋的！”
烏鴉晃了晃被銬住的手腕，衝著刑天豎起大拇指。
刑天嘴角一揚，淡淡道：“我還真想試試那手銬是甚麼感覺，長這麼大，還沒戴過。”
“哈哈哈……”
笑面虎忍不住笑出聲：“猛獁，我剛才看你身邊除了飛機和阿虎，還有一個陌生面孔，出手幫你攔下了馬督察，這個人是誰？從哪找來的？”
刑天笑著回應：“有興趣？改天請你喝酒，順便介紹你們認識。”
“沒勁。”
烏鴉撇了撇嘴，“人都跟你混了，再介紹給我們有甚麼意思？你手下那麼多能人，下次遇到這種人才，分一兩個給我們才算夠意思。”
“那你乾脆讓我拜你為老大算了。”
刑天語氣輕鬆。
“嘿！”
烏鴉右手一抬，笑著接話：“你要是真願意，我沒意見！”
“哈哈哈……”
笑面虎拍了拍烏鴉肩膀，打趣道：“烏鴉，我替猛獁答應你了——繼續做夢吧！”
“切！”
烏鴉輕哼一聲，轉過身來，懶散地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扶手上，神情自得地吹起口哨。
他一邊吹，一邊輕輕搖頭打著節拍，那旋律，正是香江傳奇樂隊的《海闊天空》。
笑面虎聽了，也跟著哼唱起來：
“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刑天望著他們這副模樣，嘴角微揚。
沒跟洪興動手，烏鴉和笑面虎顯然都挺滿意，覺得佔了便宜。
但比起刑天的收穫，他們的高興未免就顯得有些淺了。
想到警務處長鼎爺的三代親戚，任務獎勵的豐厚程度，刑天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著兩人吹口哨唱歌興致正濃，刑天調侃道：“你們兩個，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人都上車了還這麼放肆，不怕馬督察翻臉？”
“哈哈，馬督察心胸寬廣，哪會跟我們這些小人物計較，對不對？”
笑面虎樂呵呵地說。
烏鴉停下了口哨，也笑嘻嘻地望向車廂裡的警察：
“我這口哨吹得也不差，給大家提提神，對不對？”
他輕輕碰了碰身旁的警察，語帶笑意地問：
“阿sir，你們這麼晚出來做事，肯定很累吧？真是辛苦啦！”
話雖是好話，但從烏鴉嘴裡說出，卻總讓人聽著彆扭。
馬軍眉頭一皺，冷冷道：“烏鴉，再亂說話，我就讓你嘴巴閉點！”
烏鴉臉上的笑意頓時凝住，隨即聳聳肩，一臉無精打采的模樣。
半小時後，車隊駛進了差館總部的院子裡。
車一停穩，門口兩位差役便開啟車門，率先跳下車。
馬軍站起身，推了推烏鴉和刑天幾人，命令道：“下車！”
“把人都帶到審問室去！”
一到差館地頭，馬軍底氣也足了，語氣強硬，動作也重了些。
他板著臉交代手下，將洪興和東星兩方的頭目分別關進問詢室，才轉身走上樓，來到總警司雷蒙的辦公室前。
“咚咚咚……”
他敲了幾下門，聽見裡面傳來“請進”後，才推門走了進去。
“雷sir！”
馬軍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雷蒙站在窗邊，揹著手，頭也不回地問：“下面吵吵嚷嚷的，人是不是抓回來了？”
“都抓回來了。”
馬軍笑著回話：“東星那邊有三個頭目，烏鴉、笑面虎和猛獁；洪興那邊人多點，我按您給的照片一一核對抓的，已經全部送進樓下的問詢室了。”
雷蒙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到桌前，拿起帽子，認真戴上，整理了下衣領，才說：“走，先去看看東星的人。”
“好，雷sir，我帶路。”
馬軍立刻上前，殷勤地替雷蒙拉開房門，躬身做出請的動作，等雷蒙出門後，他才輕聲關上房門，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同來到差館二樓，在馬軍的引導下，走進了1號問詢室，見到了烏鴉、笑面虎和刑天。
九十年代的香江，差館辦案方式深受洋人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