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小弟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將他的頭都打歪了。
另一側的小弟則是一腳狠狠踹在他身上。
陳浩南咬牙忍受,一聲不吭。
繼續前進,那些小弟和堂主們,有的揮拳,有的抬腳。
每人只打一下,不多打,也不會不打。
差別在於,像十三妹、太子這樣相信陳浩南沒殺蔣天生的堂主,出手較輕。
原本已經準備動手的牛哥,望著陳浩南一聲不響、硬挺著走過來,最終也只是高高揚起手,輕輕落下。
終於,陳浩南走到最前方,司儀遞給他三炷香。
“B哥……”
他流著淚接過香,雙手將香舉至額頭,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邊流淚邊艱難地站起身,將香插入香爐之中。
“大哥,我對不起你……”
上完香後,他仍跪在靈堂前,聲音哽咽,滿臉悔意。
山雞等人也紛紛走上前來,接連跪下,為大佬B上香致哀。
在場的兄弟眼中,皆含著悲憤與不捨。
靚坤看著這一切,抖了抖那件只扣了兩三顆紐扣的紅色襯衫,露出一抹譏笑:“哦,真是感動得我都快流淚了。”
“靚坤,他媽的,你有種再說一遍?!”
脾氣火爆的山雞立刻站了出來,指著靚坤怒吼:“B哥的行蹤為甚麼會暴露,搞不好就是你在背後搞鬼!”
“山雞!”
十三妹立刻出聲提醒:“沒有證據的話,別亂說。”
“哇喔!”
靚坤冷笑一聲,“看清楚沒有?十三妹最明事理。山雞,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意見,但我是洪興的堂主,憑甚麼無緣無故去害大B?
反倒是你們幾位……”
他手指直指陳浩南與山雞等人,語氣尖酸刻薄:“銅鑼灣被東星打得潰不成軍,大頭死了,大B也死了,底下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偏偏你陳浩南在這個時候冒出來,這裡面難道沒有問題?”
“放你狗屁!”大天二立刻怒吼。
山雞也冷冷開口:“你等著,靚坤,只要我們找到證據,我第一個就幹掉你。”
“憑你?”
靚坤一臉不屑,言語中滿是嘲弄:“你算甚麼東西?一群廢物。大B都死了,你們還拿甚麼跟我鬥?”
“哭哭啼啼,像個娘們一樣。老大被人砍死在街上,做小弟的卻一點事都沒有,這幫人全是一群飯桶!就你們這種貨色,還想守住銅鑼灣?
別說現在大B已經死了,就算他還活著,你們也守不住。”
“靚坤,說話積點德吧!”
太子低沉地說道。
“積德?好啊,那我不說了,我走行了吧?”
靚坤撇了撇嘴,眼角帶著輕蔑掃了陳浩南和山雞一眼,轉身揮手道:“傻強,人家不歡迎我們,我們走。”
看著靚坤趾高氣揚地離開靈堂,陳浩南和山雞幾人拳頭緊握,怒火中燒,牙根都快咬碎。
……
銅鑼灣,東區一間酒吧。
這是烏鴉剛奪下的地盤,這兩天經過簡單整理,雖然還沒正式營業,但已能滿足基本使用。
烏鴉正坐在裡面休息。
不久,三眼從外面匆匆跑進來,走到烏鴉面前,叫醒了正在沙發上打盹的他。
“怎麼了?”
烏鴉皺眉,語氣不滿。
“老大,陳浩南出現了。”
一句話,立刻讓烏鴉睡意全無。
他猛地坐起,摸了摸下巴,眼神微眯:“消失了這麼久,現在突然出現?他在哪?”
“就在銅鑼灣,洪興那邊,正在堂口給大B辦喪事,陳浩南帶著山雞他們去了靈堂,應該是來弔唁大B。”
烏鴉聽完,立刻抓起放在膝上的黑色皮衣穿好,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去召集人手,我們馬上過去。”
陳浩南是唯一知道何蘭蔣天生真正死因的敵人。
烏鴉絕不可能放任他不管。
只有殺了陳浩南,才能徹底封口。
三眼卻遲疑了一下,低聲提醒:“老大,洪興那邊人很多,除了已死的大B,其他十一個堂口的人都來了,我們現在過去……”
他擔心烏鴉此行會吃大虧。
烏鴉嘴角一揚,冷聲道:“怕甚麼?你以為洪興讓陳浩南進去拜祭大B,就代表他們不再懷疑他和蔣天生的死有關?
只要我們不動手,就在外面等著,洪興裡肯定有很多人巴不得我們動手,把陳浩南幹掉。
別忘了,大B被猛獁做掉,他手下的頭目又被我砍死,陳浩南現在已經是銅鑼灣最有資格接位的人。
只有他死了,其他堂口的頭目才有理由插手銅鑼灣。”
忠義仁勇?
那是放屁!
烏鴉第一個走出酒吧,鑽進自己的車裡,開始等三眼召集小弟集合。
銅鑼灣剛打下來不久,烏鴉的大部分手下都在這邊駐守,所以接到通知後,不到幾分鐘,七八輛麵包車陸續趕了過來。
見人差不多到齊,烏鴉搖下車窗,對站在車外的三眼說道:“上車吧,人齊了,馬上出發。”
洪興在銅鑼灣的香堂設在鬧市中心,從東區過來,開車不到十分鐘,
車隊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靈堂所在街道。
七八輛麵包車依次停在路邊,烏鴉戴著墨鏡,盯著街對面擺滿花圈的靈堂,對三眼說道:“你去通知大家,都留在車上等,武器拿好,看到陳浩南一出來,立刻衝上去把他砍死!”
坐在副駕駛的三眼輕輕點頭。
他掃視四周,發現已經有警察到場,不過人數不多,不會造成影響。靈堂那邊倒是聚集了不少洪興的人。
而且街邊還停了不少車輛。
如果不第一時間控制住陳浩南,他很可能鑽進車裡逃掉。
思索片刻,三眼下了車,對後面兩輛車上的兄弟交代了幾句,讓他們分別守住左右兩側,防止陳浩南逃脫。
等一切安排妥當,幾輛車靜靜地停在路邊,不再發出任何動靜。
靈堂那邊的洪興成員見狀,派了個小弟過來查問。
“你們在幹嘛?沒事就把車開走,沒看到這邊辦喪事嗎?堵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怎麼?洪興現在連停車的地方都要管?”
烏鴉嗤笑一聲,“你們乾脆把交通署解散了,以後港島的交通都歸你們安排好了。”
那小弟是大佬B的舊部,自然認得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