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的銷售員掃了兩人一眼,從他們的氣質和打扮便判斷出這是不能怠慢的顧客。聽到刑天的話,不等阮梅回應,她已笑著取下禮服,並引導阮梅前往試衣間。
“這位漂亮的小姐,這套禮服是我們最新發布的‘王后冠冕’系列,您先生的眼光真的非常棒。”
阮梅臉微微泛紅,低頭拿著禮服進了試衣間。
足足過了近十分鐘,刑天等得有些焦躁時,門終於緩緩開啟。
他聞聲抬頭,目光觸及的那一刻,瞬間屏住了呼吸,眼神也亮了起來。
那件由絲綢製成的黑色禮服穿在阮梅身上,像是將她徹底改變了。她不再是從前那個溫順怯懦的小女孩,而是一位高貴冷豔的女王。
她將黑亮的長髮簡單盤起,露出修長優美的脖頸與鎖骨線條。
白皙的肌膚與如墨般柔滑的禮服相互映襯,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清麗脫俗,天生麗質。
更令人驚豔的是,刑天之前送她的那條粉鑽項鍊正佩戴在她頸間。冷豔中添了幾分靈動,高貴中又多了些許溫柔。
身高近一米七的她,將這套禮服襯托得格外有氣質。
出門前,阮梅略施粉黛,紅唇輕點,眉彎如柳,眼眸似水,五官精緻到令人難以移開視線。
儘管如此,她對這身裝扮仍感到有些拘謹。
她小心地提起裙襬,緩緩走出試衣間,在刑天略帶驚豔的目光下,低下了頭,臉頰微紅。
但她心裡卻甜甜的。
一個男人如此著迷地看著自己,對她而言,已是對自己容貌最直接的讚美。
“怎……怎麼樣?”
她輕聲問著,小心翼翼地轉了個圈,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紫羅蘭香氣,眼中滿是期待。
“呵。”
刑天輕輕摸了摸鼻子,自信又調侃地說:“要不今晚的宴會別去了吧,我覺得‘金屋藏嬌’這個成語特別適合你,你該被我藏起來才對。”
“噗嗤——”
一旁的導購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們同樣被阮梅的美貌所驚豔,但相較之下,眼前這個男人的幽默風趣,更讓她們心動不已。
遺憾的是,名花已有歸屬。面對阮梅這般驚豔的女子,這些導購員壓根兒提不起半點爭奪的念頭。
阮梅的臉頰更加紅潤。
她忍不住瞪了刑天一眼,輕聲埋怨:“你別胡說八道好不好!”
倘若真不去赴宴,那她豈不成了讓周幽王為博一笑而點燃烽火的褒姒?
之後的事情便不再繁瑣。心滿意足的刑天當場付款,還順帶給阮梅挑了一雙水晶高跟鞋。
整套加起來,大約花費六萬元。
如此高昂的價格讓阮梅有些咋舌,刑天卻絲毫不在意。
他也沒有讓阮梅換下禮服,直接穿著離開了服裝店。
回到車上,刑天看了眼時間,便讓司機驅車前往宴會地點。接著,他掏出大哥大,撥通了飛機的電話:
“猛獁哥!”
“大佬B那邊有訊息了嗎?”
電話裡傳來飛機清晰的聲音:“還在查,銅鑼灣是他的地盤,藏身之處不少。你放心,我們很快就能解決他。”
“嗯,你們也要小心行事。”
銅鑼灣某條小巷裡的一處民居。
大佬B在此有一處住所,他的妻兒也住在這裡。
平日裡若無要事,他極少會回到這裡,以免被有心人盯上。
但今天,他卻突然回來了。
兩個孩子已經去上學,家裡只有他的妻子一人。見到大佬B回來,妻子起初很高興,但隨即就察覺到他臉色陰沉。
看著丈夫一言不發地走進臥室,從床底搬出保險箱,取出約五百萬現金裝進一個旅行包,然後拎著包又要出門。
妻子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你要去哪?”她追到門口問。
大佬B側過頭,背對著她:“我出去辦點事。這幾天沒甚麼事,就別出門了,安心在家照看孩子。”
說完,大佬B快步下了樓。
到了外面巷子,他將旅行包交給一名小弟,吩咐道:“走,去總舵。”
“明白,B哥。”
小弟將旅行包放進副駕駛座,待大佬B上車後替他關好車門,才繞到另一邊坐進駕駛座,開車緩緩駛出巷子,隨後調頭直奔洪興總舵。
車內,大佬B坐在後排,抱著靠枕,閉目養神。
他需要保持體力。
這一趟總舵,是去求助的。
洪興十二個堂口表面一團和氣,實則並非鐵板一塊,也不是甚麼忙都願意幫。
他帶來的五百萬,只是希望其他堂口出手相助的定金。
真正奪回地盤之後,還需另外付出代價或給予其他好處。
否則,要讓其他堂口出手相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陳浩南不在,大頭也死了,現在他身邊連個能商量事情的人都沒有,一切都像是倒退回了他剛出道那會兒,還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那時候的他,也是事事親力親為。
每件事都只能自己拿主意。
一想到這些,大佬B心裡不禁泛起一陣失落。
如果蔣先生還活著,銅鑼灣遭遇東星如此大規模進攻,根本不需要他開口,昨晚那些堂口的人早就派人過來支援了。
可惜,蔣天死在了何蘭。
沒了龍頭坐鎮,下面那些堂口的大哥一個個心思都活絡起來,恐怕已經在盤算怎麼上位了。這種時候,誰還會主動來幫大佬B?
他們巴不得大佬B手下的人馬全被打垮。
這樣就少了一個爭奪龍頭位置的對手。
思緒翻湧中,車子緩緩停在了路口的紅綠燈前。大佬B睜開眼看了眼,知道是在等綠燈,便又閉上了眼睛。
這兩天發生的事太多,他幾乎沒有合過眼,現在只覺得頭一陣陣刺痛。
他不知道,在他視線無法觸及的後方,兩個穿著牛仔褲的年輕人正仔細核對著車牌號碼。確認無誤後,他們立刻掏出電話撥了出去。
“飛機哥,大B的那輛AE車找到了,在和泰路和青峰路的交叉口,正往青峰路的正西方向開。”
“明白。”
電話那頭的飛機淡淡回應了一聲,接著便結束通話了。
十分鐘後,當大佬B的車駛過第二個路口時,後方尾隨的車輛再次撥打電話彙報了位置,隨後便在路口掉頭,停止了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