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滿臉無奈,察覺到車內氣氛不對,不敢回嘴,只是默默指著前方。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路中央不知何時橫著一根粗壯的樹幹,足有成年人腰部那麼粗,擋住了去路。
“這算甚麼事?誰這麼缺德,把這玩意兒放在這兒?”
小炮一臉震驚。
金毛虎坐在後排,望著那根樹幹,神色一凝,隨即朝車窗外打量四周,發現這裡正是從殯儀館返回元朗途中的一段荒地,沒有路燈,黑漆漆的一片。
深夜時分,車隊被困在這種地方,情況明顯不對勁。
轟!!
遠處路口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聲。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一輛轎車從黑暗中駛來,砰的一聲撞開了橫在路中的樹幹,緊接著一個急轉,穩穩地停在車隊前不到兩米的位置。
車門開啟,兩道身影迅速跳出,帶著一股殺意,直奔金毛虎的車子而來。
藉助車燈,金毛虎一眼認出了走在前面的飛機,臉色瞬間變了,猛拍前座司機的椅背,急聲道:“掉頭!快掉頭!”
聽到他如此緊張,車內的小炮與司機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妙。
小炮也急著催促司機倒車。司機卻滿臉慌張,聲音都帶著哭腔:“倒不了了,後面的車沒動,根本走不了。”
原來,為了運送遺體,金毛虎召集了十幾名兄弟,共四輛車組成車隊。
除了他乘坐的轎車,後面還有三輛麵包車緊跟著。
先前急剎車,幾輛車之間的距離只剩不到一米。飛機和阿虎衝過來時,後方車輛尚未察覺情況。
這就導致前面的車想倒車掉頭,卻因後方車輛未動,完全無法移動。
金毛虎只能坐在車內,看著飛機和阿虎一步步逼近。
阿虎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尼泊爾彎刀,抬手一劈,車窗玻璃應聲而碎。
嘩啦!!
玻璃碎片四散飛濺,司機正準備從座位下抽出藏好的西瓜刀,忽然慘叫一聲。
阿虎一把抓住他的頭髮,直接將他從車窗拽出。
那人剛落地,就被阿虎一腳踩在胸口上!
噗!
司機一張嘴,噴出了一口血沫。緊接著,阿虎揮動手中鋒利的尼泊爾狗腿刀,寒光一閃,刀鋒毫不留情地劃開了司機的喉嚨。
同樣一幕發生在另一邊的車上。
小炮的反應比司機快那麼一點,當飛機破窗而入時,他已經迅速從後腰摸出了一把黑星手槍。
可惜的是,他還未扣動扳機,手腕便被飛機牢牢抓住,骨骼瞬間被捏得粉碎。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痛叫,小炮被飛機從車窗拖出,緊接著——
刀光一閃,手起刀落!
“噗、噗!”
兩刀落下,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地面。
這血腥場面,讓驚恐中的金毛虎猛然清醒過來。
他來不及思考,立刻推開車門,跳下車,朝著車隊後方飛奔而去。
邊跑邊大喊:“下車!”
“快下車!”
“上啊,把他們全乾掉!”
他心知肚明,以飛機在東星大會上的身手,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他早已沒了拼死一搏的勇氣。
只希望手下的兄弟能儘量拖住阿虎和飛機,為他爭取逃命的時間。
到了這種地步,他已經完全想通,黃蜂是刑天派人殺的。
而現在,刑天來殺他了。
金毛虎驚慌失措地一路狂奔,身後十幾名被他喊下車的小弟卻並未察覺他的意圖。
見對方只有兩人,這些小弟紛紛從車上取出西瓜刀和鋼管。
“殺!”
“他媽的,敢動我們東星,活膩了!”
“兄弟們,砍死他們!”
這群人仗著人多勢眾,氣勢洶洶,眼中滿是興奮,毫無懼色地朝阿虎和飛機撲來。
叮!
哧……
鐺鐺!
“啊!”
刀光劍影,短兵相接。
金屬撞擊聲與慘叫聲此起彼伏,血跡已染紅兩人衣衫。
幸運的是,他們都穿著黑西裝,血跡不易察覺,只是臉上與衣領處的血滴格外醒目,在車燈照射下,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令人膽寒。
鐺!
阿虎手中鋒利的狗腿刀輕鬆斬斷一名小弟的鋼管,斷口平滑整齊。
強烈的衝擊力讓那名小弟倒退幾步。
望著手中只剩半截的武器,他驚駭得眼珠都快瞪出來。
抬頭時,只見阿虎獰笑著逼近,不等他轉身逃跑,鋒利的刀刃已直插進他的胸膛。
“唔……”
一聲低沉的悶哼響起,小弟雙眼睜得滾圓,眼前的世界逐漸暗淡。
夜色沉沉,彷彿吞噬了一切色彩。
金毛虎帶來的十多個手下,在阿虎與飛機凌厲的攻勢下,很快就喪失了鬥志。最後只剩下兩三人,嚇得連武器都扔了,像金毛虎一樣,轉身就逃。
但他們怎能逃得掉?
服下大力金剛丸後的飛機,力量驚人。他幾步助跑,躍上停在路邊的麵包車頂,再借力躍起,從空中撲向一名正在逃跑的小弟。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對方的膝蓋壓碎,伴隨著慘叫聲,飛機一手夾住他的脖子,一扭,瞬間斷氣。
接著,他舉起手中的西瓜刀,朝著十幾米外的金毛虎猛地擲出!
刀鋒如箭,劃破夜色,準確無誤地刺入金毛虎的後背,從前胸穿出。強大的衝擊力讓金毛虎往前一撲,倒在地上,再無聲息。
剩下的兩個小弟,也被阿虎迅速解決。
兩人走到金毛虎屍體旁,飛機踩著他的肩膀,將插在身上的刀拔了出來。
阿虎將金毛虎的屍身翻過來,看著他圓睜的雙眼與滿臉驚恐的表情,一腳踢過去,罵道:“廢物,一刀就送你上路,連躲都不會!”
打拳沒打贏飛機,現在執行暗殺任務,頭功也被搶了,阿虎心裡憋著一股火。
看金毛虎口鼻流血的樣子,阿虎就知道,飛機那一刀力道太大,直接震碎了心臟,不然不會有這麼多血。
飛機看著阿虎陰沉的臉色,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撥通了刑天的電話:
“猛獁哥,搞定了。”
寶石山的別墅內。
刑天今日要參加一場珠寶大亨丁本舉辦的商務沙龍。
清晨起床後,他吃過早餐,便拉著阮梅回到臥室,從衣櫃中拿出幾套西裝,請她幫忙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