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蜂和他的六名手下彼此對視了一眼,又低頭看向地上躺著的那個人。
那人鼻口都在流血,腦袋歪向一邊,整個人一動不動,已經沒有了呼吸。
黃蜂眉頭一皺,帶著人加快腳步,準備快速離開這條小巷,弄清楚外面到底發生了甚麼。可就在他剛邁出幾步時,之前那個大喊的“小弟”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只見那人像被猛力撞擊了一樣,整個人猛地向後倒飛進來,重重撞在巷子的牆壁上,然後跌落在地,沒了動靜。
轉眼之間,兩個兄弟倒下,剩下的幾人臉上都浮現出驚恐之色。
有人下意識地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沒帶傢伙的人則四處張望想找點能用的東西,但小巷空空,甚麼都沒有。
一時間,眾人心中都泛起一絲寒意。
“怕甚麼?”
黃蜂冷冷地掃了一眼,聲音低沉,卻帶著壓制的威嚴。
就在這時,巷口外的光線下,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路燈昏黃,勉強照亮了來人的輪廓——一個身穿西裝、手提西瓜刀的男人。
他一步步走進巷子,皮鞋踩在滿是灰塵和泥土的石板路上,沙沙作響,每一步都彷彿逼近死亡的節奏,讓人背脊發涼。
“你是誰?”
一個手下忍不住開口喝問。
黃蜂臉色陰沉,沉聲開口:“我是東星的黃蜂,朋友,你是哪條線的?如果有甚麼誤會,咱們可以談。”
……
他不是不想動手,而是傷勢未愈,貿然衝突對自己不利,所以才先放低姿態。
讓黃蜂意外的是,對方彷彿聽不見他的話,只是繼續向前走,腳步未停。
隨著距離拉近,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濃烈的殺意。
黃蜂悄悄比了個手勢,自己往後退了半步,讓手下們頂上前面,隨時準備動手。
兩撥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三米。
這時,黃蜂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
飛機!
“是你?!”
他心中一驚。
這個人,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那天在東星大會上,就是他親手把自己拎起來,從窗戶扔了出去。他身上那道傷,也是拜他所賜!
黃蜂咬牙道:“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難道你以為,一個人能打我們八個?”
為了震懾對方,他連地上的阿旺也算在內。
但飛機依舊沉默,沒有任何回應。
下一秒,他突然提速,身影一閃,衝進人群。
緊接著,慘叫聲響起。
“啊!”
呲!
噗!
“啊……”
夜晚,一把沾滿血跡的西瓜刀在空中快速揮動,刀刃上不時閃過冰冷的光。擋在黃蜂面前的六個手下,別說手裡沒有武器,就算有,也不是飛機的對手。
更不利的是,狹窄的巷道只能容納兩三人並排站立,人數再多也無從施展。
…….
剛一照面,兩人就被砍倒在地。一名手持匕首的小弟咬牙衝上前,打算以傷換傷,逼飛機也中招。但刀還沒碰到飛機的衣角,手腕就被對方牢牢抓住。
咔!
骨頭斷裂的聲響清晰可聞,那人立刻鬆開了握刀的手,痛苦地大叫。
他的手腕,竟被飛機生生捏碎了。
緊接其後,一道冷光劃下,慘叫聲瞬間歸於沉寂。
“廢物,怕甚麼,給我上!”黃蜂怒吼著,推著剩下的三人往前。
但剩下的幾個小弟看到這一幕,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氣,只是連連後退。
黃蜂心中清楚,根本不是對手,只得轉身逃命。可剛坐下沒多久的阿旺此時也察覺不對,正掙扎著爬起,五人擠作一團,巷子裡空間太窄,誰也無法快速撤離。
那三個倒黴的小弟,很快被飛機追上,一刀一個,了無生機。
“別殺我!別殺我!”
阿旺滿臉是血,面對眼神冷酷的飛機,嚇得語無倫次:“我……我不是他們的人,我是差佬的人,我是東星那邊的線人,他們……”
噗!
話未說完,刀已入胸。
一腳踢開阿旺的屍體,飛機提起刀,繼續追趕黃蜂。
服用了大力金剛丸的飛機,體力大增,連速度也快了許多。黃蜂在前狼狽逃竄,飛機卻幾個助跑,躍上牆面,幾步之後,飛身一腳踹中黃蜂背部,將其踢倒在地。
黃蜂吐出一口血沫,翻過身來,看著飛機一步步逼近,只能在地上不斷後退。
“飛機,你不能殺我,我是沙蜢那邊的人,你要是殺了我,沙蜢不會放過你的,你……”
哧!
熟悉的動作再度上演。
飛機面無表情,沒有給黃蜂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結束了他的性命。
之後,飛機蹲下身,在黃蜂身上翻找了一番,找到一部大哥大和一些現金。
他拎起這些東西,走出巷口,站在路燈下。渾身是血的他一手拿著滴血的西瓜刀,一手用黃蜂的大哥大撥通了刑天的電話。
“猛獁哥,任務完成了。我多殺了一個差佬的線人,他們原本想靠這個人從差佬那裡獲取駱駝遇害的情報。”
飛機用簡短的話語完成了彙報。
夜色中,刑天得知任務成功的訊息後,直接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合衣而眠。
迷糊之間,他總感覺臉上有些異樣,尤其是眉毛與額頭位置,彷彿有小東西在爬,窸窣作響。
他接連扭動了幾下,甚至本能地揮手驅趕,卻毫無作用,最後乾脆驚醒過來。睜眼一看,一張明亮的臉龐就在眼前。
阮梅穿著淡青色的連衣裙,蹲在沙發前,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清秀動人,正笑眯眯地望著他。
刑天揉了揉眼睛,哈欠一個接著一個,扭頭看向窗外的晨光,笑著問:“現在幾點了?這麼早就跑過來,蹲在這兒逗我?”
阮梅沒有起身,眼睛仍盯著刑天的眉間,嘴巴輕輕唸叨:“兩百零三、兩百零四……”
“你在說甚麼?”
刑天低頭看看自己,“你在數甚麼?”
“別動!”
他剛一低頭,阮梅便著急地拍了他一下,“我正數你左邊眉毛呢,差一點就數完了,你一動,我眼一花,又得重來。”
數眉毛?
這是甚麼新奇的操作?
刑天一臉無語:“你閒著沒事數我眉毛幹嘛?怎麼不數我有多少根頭髮?”
“書上說……一個女人……哎呀,沒甚麼,就是想數一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