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刑天右腳騰空,連續四記彈腿——
前三腳,從下至上,分別落在飛機的左大腿、腰腹、肩膀……
一腳高過一腳,速度與力量同時提升。
飛機只能雙臂交叉,咬牙硬擋。
可當刑天第四腳掃來時,目標直指頭部。
那一腳的威力,根本不是他雙臂可以承受的!
在眾多小弟的注視下,飛機就像一個沙包,被刑天一腳踹倒在地,再也無力站起。
“喔!!”
短暫的沉默後,臺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不少人激動得滿臉通紅。
特別是那些頭一回見到刑天出手的小弟,更是熱血沸騰。
刑天文武雙全的模樣,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
他不僅懂得經營生意,對兄弟講義氣、夠爽快,功夫更是了得,外貌也出眾,完全符合矮騾子們心中理想老大的模樣。
儘管現在刑天的白襯衫已被汗水溼透,頭髮也因方才的較量有些凌亂,但在這些兄弟眼裡,此時的他比任何時候都更有魅力。
看著臺下激動的人群,刑天抬手示意,讓大家安靜下來。
他邁步向前,看向倒在擂臺上的飛機,伸出手,笑著說:“還好吧?還能站得起來嗎?”
飛機感覺全身骨頭都快散了,他強忍疼痛露出一絲笑容,握住刑天的手從地上爬起,一手扶著後腰說道:“老大,謝謝你沒下重手。”
練了這麼久拳腳,起初交手時飛機還沒摸清刑天的底細,但越打越明白,刑天從頭到尾都在控制力道。
否則,就開場那一輪快攻,只要刑天稍微加重幾分力道,他的手臂早就廢了,更別提後續的比試。
“回去擦點藥油,好好休息下應該就沒事了,別灰心,我練了這麼多年,你才練了幾天,打不過我很正常,能應付其他人就夠了。”
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了一番,隨即摘下拳套,邊擦汗邊走下擂臺,揮了揮手說道:“好了,大家繼續訓練。”
他嘴角微揚,心裡對這場較量感到滿意。
因為他只動用了不到兩成功力……
回到舞廳後,刑天先去洗手間衝了個澡,洗完換身衣服後,光著上身回到辦公室。
傍晚五點。
隨著殺手團的訓練結束,刑天把阿虎叫了過來,讓他先安排幾個人送阮梅回家,再拿著車鑰匙,隨自己出去一趟。
途中,刑天讓阿虎下車去水果店買了一個體面的水果花籃。
“猛獁哥,駱先生傷得嚴重嗎?”阿虎問。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這次出行的真實目的。
他以為只是去看望駱駝。
刑天聽了,嘴角微微一笑,反問:“我給你的那把刀還帶著吧?”
阿虎愣了一下,點頭道:“一直帶著。”
“那就對了,等下到了醫院,看我眼神行事。”
聽這話,阿虎眼神一冷,隱約猜到此行的真正任務。
即便目標是除掉駱駝,他也不會猶豫半分,他只聽命於刑天!
很快,車子停在了醫院樓下。
門口,烏鴉與笑面虎已帶著七八個得力手下在等候。
看到刑天與阿虎下車,三位負責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一起邁步走進了醫院。
走到二樓駱駝所住的病房門前,大壯正帶著兩個小弟在此守衛。他是駱駝的貼身保鏢頭目,為人謹慎,平日裡不苟言笑。
但當看到來的是刑天、烏鴉和笑面虎,又見三人手裡提著果籃,大壯便放鬆了警惕。
刑天笑著問:“大壯哥,大哥醒了嗎?”
“剛醒。”
“那正好。”笑面虎介面,臉上笑意連連,一副由衷歡喜的樣子。
三人推門而入,走在最後的刑天,輕輕關上房門前,回頭看了阿虎一眼,又掃了眼大壯。動作自然,彷彿只是隨意一瞥。
阿虎讀懂了他的意思。
門合攏後,他走上前,對大壯說道:“兄弟,去不去廁所?”
大壯打量他一番,冷聲拒絕:“不去。”
阿虎笑了笑:“猛獁哥說你是駱先生的親信,我想我也可以做到。”話裡有話,火藥味十足。
一旁的小弟忍不住開口:“你這話說的,太沒分寸了吧?”
大壯卻抬手製止了他,不讓他說下去。
他身材魁梧,比阿虎高出不少。眯著眼,冷冷地盯了阿虎幾秒,只說了一個字:“走。”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洗手間而去。剛進門,阿虎便關上大門。就在門合攏的一瞬,大壯猛地掃出一腿。
他以為阿虎不過是想挑戰他,藉此在駱駝面前露臉、圖謀上位。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阿虎直接掏出刀來。
腿還在半空,刀已經落下。尼泊爾狗腿刀狠狠劈進大壯的腿部肌肉,刀身深陷。
“啊……”慘叫聲劃破寂靜。
接下來的半分鐘,洗手間內鮮血飛濺,大壯的慘叫逐漸歸於沉寂。沒人知道發生了怎樣的搏鬥。
當阿虎推開門走出來時,神色平靜,只脫掉了外套。
他回到病房門口,原本守在此處的另外兩名保鏢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烏鴉和笑面虎帶來的親信。
此時是下午六點,醫院到了晚餐時間。
除了護士和家屬,整棟樓幾乎無人走動。高階病房區更是安靜,連護士站也靜悄悄的。
樓道里空無一人,只有護士值班臺與駱駝病房之間那個轉角,遮住了所有視線。
阿虎和大壯進了廁所,只有大壯出來,她沒有注意到。阿虎面色陰沉地離開,外套也不見了,她同樣不知道。
門口原本站著駱駝的兩名保鏢,現在不見了蹤影,這名護士卻一無所知。
作為一個局外人,她根本不會想到,在這樣平靜的環境下,竟然還會發生甚麼事。
病房內,只開著一盞床頭燈,燈光昏黃。
刑天和烏鴉等三人走進來,目光一致地落在病床上。
駱駝穿著白色病號服,手搭在額頭上,靜靜躺在床上休息。
大壯說駱駝曾醒來過,可看現在這狀態,似乎只是短暫清醒,又睡著了。
三人進門時腳步並不輕,駱駝卻毫無動靜,這不像是一個字頭老大會有的警覺。
他不是裝睡。
他是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