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偽裝成港島珠寶商人,用那位被他除掉的頭目的資產作定金,主動與其他鑽石礦主、金礦主接洽。
承諾以高於市場價的價格,收購他們的黃金與鑽石,再運到港島出售。
為讓對方相信自己的實力,他直言自己剛買下一座金礦,若違約,金礦可作抵押。
靠著這番操作,丁本拿到了大量訂單,再透過走私渠道將珠寶運回港島,賺得人生第一筆鉅額財富——六百萬港幣。
在七十年代,港幣與英鎊掛鉤,六百萬港幣幾乎等同於六百萬英鎊,價值驚人。
從那以後,丁本正式轉型為港島珠寶商,並迅速發展壯大。
他一方面拓展合法的珠寶生意,另一方面逐步減少走私活動,努力洗白身份。
因為他深知,地下生意終究不長久,而自己已經不缺錢了,沒必要再走偏門。
如今,他旗下的“恆金珠寶”已成為港島知名珠寶品牌之一,並且完全走上了正軌。
不僅經營傳統珠寶、黃金、鑽石,還涉足菸酒、名錶等各類高階奢侈品。凡是值錢的生意,他都有佈局。
而他自己,早已不再親自參與任何非法走私活動。
只要有其他人涉足此類生意,手中又有便宜貨源,丁本自然願意接手,他從不介意從中賺取差價。
一旦警方追查,他大可以說自己只是個買家,不知貨物來路,價格合適才買下。真要抓人,也該去找賣貨的人,和他這個買家沒半點關係。
頂多就是退貨退款,大家各安天命罷了。
“咚咚咚……”
敲門聲在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這間辦公室裝潢講究,金碧輝煌,落地窗外是淺水灣的風景。丁本正坐在高檔皮椅上,背對著門,悠然自得地望著遠處的海景,語氣平靜地說道:“進。”
“丁先生。”
進來的是他的秘書,姓高,身穿正式西裝,下巴一圈修剪整齊的小鬍子,年紀約莫三十上下。
聽到秘書的聲音,丁本笑著問:“高秘書,我正想問你,你知不知道,為甚麼很多人移民國外,最後又跑回港島?”
“這……”
高秘書沒想到老闆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遲疑了一下,小心地回應:“可能是覺得港島才是家,捨不得這邊吧?”
“呵呵……”
丁本緩緩轉過身來,看著秘書搖頭:“不是的。真正的原因,是這邊的風景好。你看這片海灣,高樓林立,山清水秀,別的地方能比嗎?”
他說著,手指向窗外,眼中透出幾分自豪。
他一直相信,自己當初在娜非站穩腳跟之後,沒有留在那邊,而是回到港島的選擇,是對的。
“確實如此。”秘書適時附和。
丁本從桌上的雪茄盒裡取出一根雪茄,一邊剪一邊問:“你找我,是有甚麼事?”
“丁先生,今天早上我聽說有一批來路不明的菸酒已經流入港島,數量很大。我們在其他公司的人傳話過來,說有人已經找過他們,問要不要這批貨。”
“呵,看來港島又來了新人想分一杯羹。”
丁本淡淡吩咐:“高秘書,你去查一下,是誰在操作這批貨。”
“明白,丁先生。”
……
港島的富豪,個個都有自己的門路和情報網。
高秘書受命調查的事,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查得差不多了。
下午一點,他又一次出現在丁本面前。
“丁先生。”
“事情查得怎樣?”丁本問道。
“是東星的人做的。”
“東星?”
丁本眉頭輕皺:
“那幫人能成甚麼氣候?我記得洪興那邊有個靚坤,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後來不是沒聲音了嗎?”
“不是靚坤。”
高秘書擺了擺頭,“是一個叫猛獁的矮個子,聽說底下有幾名越南人幫他開啟了東南亞的走私線路,全程用自己的人馬操作,沒跟其他任何幫派聯手,也正因如此,我們得到的情報才會晚了一些。
要不然,他的貨還沒到港島,我們就該有所動作了。”
丁本原本就是靠走私起家,雖說現在已經不做這行了,但對港島哪些人在幹這個,有哪些渠道,他仍然門兒清。
聽完高秘書的話,丁本露出一絲饒有興趣的表情。
“看來,這個叫猛獁的傢伙,是想在這行長期幹下去了。能完全靠自己的人把整條線鋪開,不簡單!你說說,他到底是甚麼來頭。”
“是。”
高秘書應了一聲,接著花了十來分鐘,把刑天在東星嶄露頭角後的一系列舉動,向丁本大致講了一遍。
“猛獁的真實能力,很多人其實都搞不清楚。照理來說,他接過大咪的位置之後,就算手段再高明,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翻盤。
畢竟東星所在的元朗那一片,全是鄉下地方,談不上甚麼資源積累。
可這傢伙卻能一次次面不改色地砸錢辦事,出手還相當闊綽,對下面的人也夠意思。不到兩個月,他已經快成了東星最有實力的管事人。”
“哈哈哈……”
丁本聽罷,忍不住大笑。
他對刑天的興趣是越來越濃了。
這個刑天,不就跟自己當年剛回港島時差不多嗎?
外面的人只當他是個剛起步的小子,卻不知道他在南非有座金礦,哪怕只是個小礦,也能撐起最初的資本。
靠著那座金礦和源源不斷的訂單,再加上專屬的走私渠道,恆金珠寶的發展速度,哪怕說不上一日千里,至少也是一月一個樣。
現在看刑天的表現,簡直就跟當年的自己一模一樣。
丁本劃了根火柴,點燃雪茄吸了一口,然後對高秘書說道:
“這樣吧,高秘書,幫我安排個時間,約一下這個叫猛獁的年輕人。
見面的地方……
就定在我的私人遊艇上。”
“明白了,丁先生。”
“注意禮數,別因為他現在的身份就小看他。就算約不到,也不能得罪他,清楚嗎?”丁本叮囑道。
“丁先生放心,我會交代下面的人注意分寸。”
篤篤……
“老大。”
“有甚麼事?”
刑天正蹲在辦公桌下面,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向走進來的阿渣。
“額……”
阿渣原本想說的事反倒被眼前的一幕勾起了好奇心。他走近兩步,歪著腦袋看著還在桌下忙碌的刑天:
“老大,你……你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