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大群人手持鋼管與西瓜刀魚貫而出。
剛走到門口的陳浩南等人見到這一幕,紛紛愣在原地。
從酒吧衝出的人數不下二三十人。
看架勢,似乎是早有防備,轉眼之間就將陳浩南等人團團圍住。
這時,另一側傳來汽車聲,一輛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人群外。
從車上下來的,正是烏鴉與笑面虎。
兩人分開人群走進圈內,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盯著陳浩南等人。
“嘖嘖,我說的沒錯吧,洪興這群蠢貨,果然會來搞事。”
烏鴉像邀功似的對笑面虎說。
“哈哈哈……”
笑面虎扶了扶眼鏡,笑得頗為輕蔑:“陳浩南,想不到吧,我們一直在等著你們。”
“就這麼沉不住氣?玩不過就放火,還講不講臉面?”
烏鴉冷笑不斷。
包皮有些慌張地低聲問:“南哥,我們中埋伏了,現在怎麼辦?”
夜色中,他們瞬間陷入被動,四周全是東星的人,眼神兇狠,步步緊逼。幾人只能緊緊靠在一起,彼此守著後方,生怕有人從背後偷襲。
但即便如此,他們加起來也不過七八個人,對面卻是三十多個東星馬仔。局勢明顯不對等,壓力撲面而來。
陳浩南神情凝重,內心也有些緊繃。但他沒有慌亂。
畢竟他們手中還握著氣油,這東西雖然不是萬能的,但關鍵時刻,確實能當作最後一張牌來用。
沒時間跟烏鴉他們廢話,陳浩南用手輕輕碰了下山雞,低聲喊了句:“山雞。”
兄弟之間的默契,不言而喻。
山雞立刻明白,二話不說,從身上掏出打火機。他一手點著火苗,一手拎著已經開啟蓋子的氣油桶,目光如刀,直勾勾地瞪著烏鴉和笑面虎:“別再靠近了,往後退,不然我們手裡的這些東西,拼了命也能讓你們陪葬。”
東星眾人原本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此刻紛紛變了臉色。
嘴上誰不怕死,可真到了這種時刻,誰又願意把命搭進去?
在氣油桶和打火機的威懾下,包圍圈漸漸被逼退。陳浩南他們趁機殺出一條路,一步步朝麵包車靠近。
烏鴉和笑面虎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消失。
原本設下的圈套,是為了留住陳浩南一夥人。但他們沒料到,會漏掉這最狠的一招。
很快,陳浩南和包.皮等人鑽進了麵包車。大天二坐上駕駛位,車子一啟動,山雞才把氣油桶一扔,收起打火機,迅速跳上車。
引擎轟鳴聲中,一行人來得兇猛,去得也狼狽。
車子連個頭都沒顧上回,直接朝著來時的反方向衝了出去,眨眼間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看著陳浩南他們倉皇逃離,一眾東星小弟紛紛吹起了口哨。
“切!”
“跑得比兔子還快!”
“洪興以後乾脆改名叫逃命團好了!”
“洪興陳浩南就是個廢物,白痴一個。”
“有種別逃啊!”
……
聽著手下們在一旁大聲叫罵,烏鴉和笑面虎互看了一眼。儘管結果不算完美,但兩人還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一回過後,洪興的人應該不敢再輕易踏進東星的地盤了。
……
另一邊,刑天已經回到舞廳,手機卻突然響起。是阮梅從家裡打來的。
“你甚麼時候回來?”她輕聲問道。
“快了,怎麼,想我了?”刑天笑著回應。
“才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回來得早,我現在就去做點宵夜,等你回來就能吃了。”電話那頭,阮梅的聲音軟軟的,溫柔得像春日的風。
“你稍等一會兒再開始,我這邊還有點事沒處理完,等下就回來。”
“明白。”
“恭喜宿主完成系統隨機任務:在東漫酒吧獲得一成股份。”
“獎勵已發放:輕功‘身輕如燕’!”
電話剛結束通話,刑天便察覺到身體產生了一種異樣的輕盈感。
這感覺難以言喻,就如同血肉骨骼都被替換成柔軟的棉絮,只需輕輕一蹬,三米多高的天花板就能觸碰到。
而且,幾乎不需要耗費甚麼力氣。
他打算去舞廳後方的倉庫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做到飛簷走壁。
但剛邁出一步,身體卻猛地向前飄出,彷彿失去了控制,差點整個人撲倒在地。
刑天愣住了,回頭盯著自己剛才踏出的那一步,滿臉驚訝。
這一跨步,竟然比平常遠了兩倍還不止!
而他清楚地記得,自己並沒有刻意發力。
片刻思索後,他恍然大悟。
“身輕如燕”並非只是身體變輕,更像是對力量與控制的雙重提升。
只有在力量被精準掌控的前提下,才能在各種高難度動作中展現出靈巧與爆發力,不浪費任何一絲氣力。
也正因為如此,旁人才會覺得動作輕盈迅捷,像是毫不費力。
可實際上,那輕巧的一躍,瞬間爆發的力道,卻重若千鈞。
有了剛才的經驗,刑天開始有意控制步伐,這才恢復了平常的節奏。
來到倉庫後,他先將門關上,目光落在倉庫中央那些小弟練刀用的木人樁上。
他深吸一口氣,下一刻,空氣中響起一聲輕微的破風聲。
嗖——
嗖嗖——
那些比成年人還高的木樁,在刑天眼中彷彿成了矮凳,他輕鬆一躍便上了頂端。
接著,他的身影在幾十個木人樁間快速穿梭,如同蜻蜓點水,腳步輕盈穩健。
不到半分鐘,他已經從最後一根木人樁跳下,回身一望。
三十六根木樁,彼此間隔一米多,都被他一一踏過。這種速度,若非多年訓練,常人根本做不到。
“挺不錯。”
刑天嘴角微揚。
他相信,現在哪怕面對十幾個馬仔圍攻,也能從容應對,遊刃有餘。
滿意地回到辦公室,他把車鑰匙扔給了飛機,讓他送自己回寶石山別墅。
阮梅準備了夜宵,一直在等他回來。
在回家的路上,刑天抽空清點了一下自己的資產狀況。
歸根結底,在這個年頭,光靠一身本事,想輕易發財並不容易,哪怕動作再敏捷,也得腳踏實地去做事。
黑夜舞廳、萬國賭廠、萬國海運。
除了舞廳和賭廠已經走上正軌,海運公司那邊還遠沒到能賺錢的地步。
無論是合法的海上貿易,還是見不得光的走私與銷贓,對萬國海運來說,都還遙不可及。
邊走邊思索,到家門口時,刑天才勉強理出一點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