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他們欺負到頭上,卻只能忍氣吞聲。”
大佬B靠在車邊久久不語,過了好一陣子才像是下了決心。他伸手拍了拍陳浩南的肩頭:“我大B不是那種別人打了左邊臉,還主動把右邊臉送上去的人。
阿南,你還記得我在舞廳裡對你說的話嗎?
所有的小兄弟裡,你是我最看好的一個。這次的事,我想交給你來處理。
要人,要傢伙,我都會給你們安排好。
既然東星猛獁想打,那我們就陪他打到底。”
聽他這麼說,陳浩南不由得和山雞等人對視了一眼。
幾人心裡都泛起波瀾,這代表著他們終於有機會向刑天報仇了。
陳浩南神色一正,鄭重地說道:“B哥,你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我相信你,去吧,帶上人,把旺盛街奪回來。”
……
陳浩南依照大B的安排準備重奪旺盛街的事,刑天尚不知情。
當然,他料到洪興不會就此罷手。
但對這些人,他壓根沒放在眼裡。
當晚,刑天就安排手下接手了旺盛街的場子,並連夜開始收拾殘局,著手翻新裝修。
地盤搶下來了,自然要儘快恢復運營,不能讓生意拖累。
第二天,刑天正忙著挑選人選來管理旺盛街的生意,託尼忽然敲門進來:“猛獁哥,駱先生的保鏢大壯來了,說是奉駱先生的命,特地來找你。”
“哦?請他進來。”
刑天放下手中的事,靜候大壯到來。
他大致已經猜到對方的目的。
不久後,大壯在託尼的帶領下走進辦公室。刑天主動起身迎接:“大壯,你怎麼親自來了?駱先生有甚麼話,打個電話就行,何必親自跑一趟。”
“駱先生讓你馬上去見他。”大壯語氣平淡。
對於刑天遞來的握手,大壯麵無表情,毫無回應之意。
碰了個軟釘子,刑天臉上的笑意略微收斂,卻沒有太在意,轉而說道:“那我們現在就走吧,別讓駱先生等久了。”
兩人從舞廳出發,大約半小時後,抵達駱駝位於郊外的別墅。
剛進門,還未等刑天開口,駱駝就一臉怒色地質問起來:“猛獁,你到底想幹甚麼?”
“為甚麼私自對銅鑼灣的地盤動手?”
“你不知道那是洪興的地盤嗎?”
“蔣先生前些日子還親自來給我慶生,禮物一大堆,現在你倒好,把人家的地盤給搶了,讓我以後怎麼跟蔣先生交代?”
連珠炮似的責問,若換作旁人,恐怕早已承受不住。
可刑天只是在心裡冷笑一聲,並不在意。
臉上多少得裝出點樣子,畢竟駱駝眼下還是他的頂頭上司。
大哥訓小弟,本就是天經地義。
所以,面對駱駝的責問,刑天先是一連串點頭,表示自己確實莽撞了,沒先請示就動手。
但話鋒一轉,他又說道:“老大,其實我也是想把咱們東星做大做強。
當初我接過咪哥的位置時,可是在眾多兄弟面前立過誓,要讓東星的版圖擴張。
如果我啥都不幹,那不就成了說話不算數的人?”
駱駝嘆了口氣:“你倒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怎麼就記不住我這個大哥交代的——別在外面瞎搞事?”
“老大,我明白你心裡不舒服,可地盤已經拿下來了,也不可能再還回去吧?”
刑天兩手一攤,一副事已至此、無力迴天的模樣。
“就算我們想退,洪興那邊也未必肯接。”
地盤到了手裡,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駱駝自然也沒打算真的讓步。
他搖了搖頭,一時語塞,最後只是用手指指著刑天,點了兩下,說了句:“你啊……”
見狀,刑天心裡就有底了。
他笑嘻嘻地開口保證:“老大你放心,這事我肯定能擺平,絕不會讓你為難。
蔣先生那邊我也能去說清楚,他會明白,這不是你的意思,是我們底下人習慣了動拳頭。
這些年,東星和洪興表面一團和氣,背地裡爭來搶去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今天咱們吃了他們,明天他們說不定又反過來咬我們一口,大家早就習慣了。”
刑天說到這個份上,駱駝也實在無話可說。
只能擺擺手,讓他趕緊離開,免得看著心煩。臨走前只撂下一句:
“你現在也是大哥了,做事要有分寸,別老給我惹麻煩!”
銅鑼灣,旺盛街。
夜深人靜,街上空無一人,店鋪全都緊閉,不見半點燈光。
只有街邊偶爾閃爍的路燈發出微弱的光,其餘的霓虹招牌早已熄滅。
整條街,安靜得有點瘮人。
無論是街上的住戶,還是沿街的商戶,早早就聽說了風聲。
今晚,這裡有一場硬仗要打。
大約十點左右,街北方向駛來一隊車輛。
一輛黑色賓士領頭,後面跟著三輛銀灰色的麵包車和三輛輕卡。
車隊在旺盛街的中央緩緩停下,剎車聲低沉而急促。
最前面的那輛麵包車,副駕駛的門率先被推開。
一個身穿黑風衣、戴著三角墨鏡的男人跳下車。
他回身朝後面的車輛大喊一聲:
“下車,快點!”
麵包車的另一側,阿虎拉開滑門跳下車,接著又從車廂裡拖出三個透明塑膠桶。
桶裡密密麻麻插著鋒利的西瓜刀。
“上來拿傢伙!”
阿虎扯開嗓子喊道。
他話音剛落,已有幾個小弟奔上前,從桶中抽出刀具。
自大咪死後,刑天接掌位置以來,這是第一次組織大規模械鬥。
目標,仍是老對手洪興的人馬。
在場不少人內心激動不已。
他們都希望藉此機會好好表現,多砍倒幾個洪興的人,或許能被刑天看中,從此飛黃騰達。
不一會兒,上百人全部領取了武器,列成幾排,站在街口中央,只等洪興的人現身。
託尼走到虎頭奔的後排右側,從降下車窗探身對坐在車裡的刑天說道:
“猛獁哥,人都齊了。”
“好。”
刑天輕輕點頭,手中夾著一支菸,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隨後說道:“讓兄弟們放開手腳,洪興的人沒那麼可怕。
傷了,醫藥費我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