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手微微一頓,很快恢復如常,繼續笑著舉杯,心裡卻思索著:
“獎勵挺不錯,但這時候怎麼去教訓山雞?總不能在壽宴上鬧事吧!”
正當大家吃得熱火朝天時,笑面虎吳志偉從門外走了進來。
“蔣先生,不好意思來晚了!”
他笑著朝眾人打了聲招呼,又向蔣天生點頭致意,接著對駱駝說道:
“大哥,曾探長特地從閩南島趕回來了,專門來看您。”
“哦!”
駱駝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放下筷子,順手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起身就往外走,邊走邊說:
“各位,失陪一下,我去接一下探長,你們隨意。”
“沒問題,你忙你的。”
蔣天生笑著擺擺手,毫不在意。
經過烏鴉身邊時,駱駝順手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一起過去。
烏鴉立刻放下筷子,跟著駱駝往外走。
刑天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幕,繼續低頭吃飯。
駱駝沒叫他,說明不需要他跟著去。
不過,從這件事也能看出,即使剛才駱駝在眾人面前給了他很多面子,但真正信任的人,還是烏鴉。
兩人離開後,宴席上並沒有因此冷清下來。
只是少了主人親自招呼,氣氛還是略微有些變化。
沒過多久,一群年輕女孩從外面跑了進來,其中一個抱著一本雜誌,封面上是方婷穿著比基尼的照片。她們說對方是方婷的粉絲,想跟她合影留念。
方婷笑著答應了。
趁著她們拍照的時候,刑天不經意地瞄了一眼那本雜誌的封面。
照片中,方婷身著紅色比基尼,背影線條流暢、肌膚如玉,微微側頭看著鏡頭,既有風情,又不失優雅,確實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刑天心裡明白,蔣天生為何會對她動心。
換成任何一個男人,沒親眼見過真人,光看這張雜誌海報,都會被方婷的風采所吸引。
一群女孩剛合完影,烏鴉和笑面虎就從外面走進來。
看到眼前嘰嘰喳喳的一幕,烏鴉馬上拍了拍手,語氣不耐地說:
“行了,走吧走吧,別在這兒礙事。”
趕走了那群女孩,烏鴉走上前摘下墨鏡,盯著方婷那張漂亮臉蛋,意味深長地開口:
“哎,方小姐,問你個事。”
“你拍那些三級片的時候,是不是都來真的?”
方婷原以為他要問甚麼正經事,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問題。
她立刻氣得退後一步,瞪著烏鴉說:
“你說甚麼呢!”
“生哥,你看看他!”
方婷走到蔣天生身邊告狀。
蔣天生笑了笑,說:
“哈哈,他們不懂,你就跟他說,都說是拍戲了,當然是假的,不然你怎麼應付那些狗仔和記者?”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攬住方婷的腰。
烏鴉聽了後‘哎呀’一聲,語氣怪怪地說:
“蔣先生真是能說會道,難怪那些女人都喜歡你。”
“烏鴉,你閉嘴!”
陳浩南站了起來,臉色很難看。
蔣先生看重他,今天特意帶他出來見見場面,結果烏鴉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蔣先生的女人開玩笑,這讓他很不爽。
做小弟的,看到大嫂被人調侃,怎麼能坐視不管?
他一站起來,鄰桌洪興社的人,蕉皮、山雞、包皮等人也紛紛站起,齊刷刷盯著烏鴉,眼神中帶著敵意。
刑天看到這一幕,目光掃過洪興的人,冷笑開口:
“怎麼,想比誰人多麼?”
通常在這種場合,提到誰人多,兩邊都會站起來撐場面。
可惜刑天剛上位,在東星沒甚麼威信。
不僅東星這邊沒人響應,連洪興那邊也沒一個人站起來。
陳浩南只盯著烏鴉。
烏鴉看了刑天一眼,但很快收回目光,只是淡淡地看著陳浩南。
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傲慢地開口:
“你是誰?”
“陳浩南。”
烏鴉笑了,“不認識。”
旁邊的刑天也跟著笑,“巧了,我也不認識。”
烏鴉聽後又看了刑天一眼,雖然不明白他為甚麼幫自己,但既然有人搭腔,他當然不會拒絕。
他攤開雙手,看著陳浩南說:
“你聽到了,他也不認識你。”
“拜託,今天在座的都是大哥,不夠分量就別出來丟人好不好?”
被如此羞辱,陳浩南臉色非常難看。
但他性格沉穩,並不會輕易被情緒左右。
他還在忍。
這時,刑天坐在位置上輕哼一聲,用筷子指向陳浩南,對烏鴉和笑面虎說道:“誒,我想起來了,陳浩南,銅鑼灣的大哥,大B手下的雙花紅棍吧?呵呵……”
“哈哈哈!”
他只是點出對方身份,沒有多說甚麼。
但那語調,那笑聲,還有那刻意的停頓,聽起來滿是諷刺意味。
連一向處事圓滑的笑面虎吳志偉都忍不住笑了。
烏鴉更是放聲大笑,還朝陳浩南做了個鬼臉,明顯在挑釁。
刑天咬著筷子,神情似笑非笑地開口:
“喂,陳浩南,你這麼急著幫方小姐說話,是不是你也喜歡她啊?”
“讓我猜猜……哦,我知道了,你心裡喜歡方小姐,但她又是你們老大的女人,算起來是你大嫂,只能看看,不能碰。”
“可你又放不下她,別人說她不好你就受不了,所以才這麼跳出來,是不是這樣?”
陳浩南面無表情,冷冷地看了刑天一眼:“你不寫瓊瑤劇,真是浪費了你這張嘴。”
“我說錯了?”
刑天露出笑容:“烏鴉也只是開個玩笑,蔣先生都沒生氣,你急甚麼?”
“那我下次也去調戲一下你們東星駱先生的女人?”陳浩南反問。
刑天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你要有那個膽子,我沒意見。”
陳浩南冷笑一聲,懶得再理他。
可刑天卻不打算就此作罷。
他緩緩開口:“喂,陳浩南,說正經的,你是雙花紅棍?那你應該挺能打的吧?”
“要不你跟烏鴉過過招?看看誰更厲害?”
這話說得太過突然。
誰也沒料到他會提出這種建議。
原本烏鴉都已經準備收場,想說幾句“開個玩笑而已”,畢竟這裡是駱駝的壽宴,不能鬧得太過火。
可刑天這一句話,瞬間將氣氛推向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