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蔣先生好!”
“駱先生好!”
兩人像許久未見的老熟人一般,熱情握手寒暄。
蔣天生身材魁梧,身著灰色西裝,戴著墨鏡,看上去更像是一位成功的商界人士。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身旁那位氣質出眾的女明星方婷。她容貌豔麗,舉止溫婉,舉手投足間既有知性魅力,又透著一絲令人難以抗拒的風情。
“你怎麼知道來這兒的?”駱駝握著蔣天生的手,笑著問。
“我是特意來見你的。”
蔣天生話音剛落,駱駝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連聲道:“哎呀,太客氣了,真是感謝!”
接著,蔣天生轉頭示意身後的兄弟們向駱駝打招呼:“來,叫駱先生!”
“駱先生!”陳浩南等人齊聲問候。
唯獨一人例外。
那便是山雞。
從見到這群人的那一刻起,刑天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山雞和陳浩南身上。
和電影中無異,身穿白色西裝的陳浩南顯得溫文爾雅,氣度不凡。
而山雞則截然不同。
他頭纏布巾,墨鏡微抬,雙手環抱胸前,神情中透出一股不屑與狂傲。
即便是蔣天生親自下令,他也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嘴都沒張一下。
刑天倒也能理解山雞的心態。
此時的他,在港島也算有點名氣,但終究只是個不太起眼的角色,充其量是陳浩南身邊的得力小弟罷了。
他生性風流,性格桀驁,一向不願隨波逐流。
陳浩南把他當兄弟看待,自然不會多加責備;至於蔣天生和駱駝,壓根沒把他當作一回事。
眾人寒暄完畢,蔣天生又轉頭輕聲催促方婷,讓她也上前打聲招呼。
光看這禮數週全的表現,誰也想不到他是個心機深沉、手段狠辣的社團頭目。
而就在方婷禮貌問好之際,烏鴉忽然嬉皮笑臉地插嘴:“喲,雜誌上說方婷的男友是黑幫大佬,看來是真的。”
駱駝聽後,皺眉斥責:“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烏鴉卻毫不在意地歪著頭,一邊嚼著橘子,一邊盯著方婷看,神情張揚,完全不把駱駝的訓斥當回事。
一旁的笑面虎見狀,適時打圓場,笑著稱讚:“方小姐,沒想到真人比電視上還要迷人。”
蔣天生並不打算和烏鴉糾纏太多,他輕輕一笑,向前走了半步,靠近駱駝,低聲說道:“聽說你愛喝點好酒,我特地帶了兩瓶路易十三過來。”
身後的手下立刻將手裡的禮盒遞了上去。
笑面虎吳志偉笑容滿面,一邊替駱駝向蔣天生道謝,一邊接過禮品,隨後又轉交給身後的小弟。
駱駝拉著蔣天生的手,笑得格外爽朗:“你還記得我愛喝酒,說明你心裡有我!”
說罷,他抬手指了指宴席所在的餐廳,“來來來,進去坐坐,咱倆今天得好好喝兩杯!”
“這是我該做的。”蔣天生點頭回應。
眾人隨即跟著駱駝與蔣天生走進餐廳,服務員也開始陸續上菜。
正式開席前,又是一番寒暄敬酒,場面熱鬧非凡。
為了體現誠意,駱駝只帶著烏鴉,與蔣天生、陳浩南等人同桌而坐。
他最為信任的沙蜢,卻被安排去了另一桌。
這種安排其實頗為妥當。
沙蜢一向性格冷傲,不苟言笑,在這種熱鬧場合,確實不適合接待客人。
否則,別人來敬酒時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怕是要惹出事端。
烏鴉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只要不翻臉,哪怕說話帶點刺,大家也都能接受。
畢竟,都是江湖中人。
……
幾輪酒過後,駱駝抬手拍了拍蔣天生的背,語氣誠懇地說:“阿生啊,洪興有你在的一天,我對你的態度,只有一句話——沒得說!”
“呵呵,駱哥,和氣生財,我也一直信你。你最近要少喝點,對身體不好。”
“對了,這瓶保健品,早晚吃兩粒,保證你氣色紅潤!”
說著,蔣天生從腳邊的禮盒中拿出一瓶補品。
桌上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彷彿看出了甚麼。
駱駝接過瓶子看了看,笑著問:“怎麼,你現在開始賣保健品了?”
“不是,我最近吃得清淡,就靠這些補一補,都是好東西。”
蔣天生索性把整個袋子都拿了出來,一件件介紹:
“這是深海魚油、海苔、還有大神精油,抹上它,五六點起床都精神抖擻!”
不得不說,蔣天生準備的這些禮品,對一位年過中旬的長者來說,確實頗為貼心。
桌上的眾人聽後,一個個笑而不語。
只有方婷裝作沒聽見,低頭默默地夾菜吃。
眼看氣氛正好,坐在旁邊桌的刑天,悄悄向屋外露天棚下的託尼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也將禮物送上來。
託尼早就等在門口,看到時機成熟,立刻帶著阿虎與另外六名手下邁步進入大廳。
八個人,統一穿著白襯衫,繫著黑領帶,外搭黑色西裝,人人佩戴墨鏡,步伐一致,氣勢十足。
他們的髮型整齊劃一,大背頭抹滿髮蠟,光亮順滑,整潔利落。
就連腳上的皮鞋也被擦得鋥亮,一塵不染。
這身打扮放在當下這個年代,簡直令人眼前一亮,格調非凡。
“西裝暴徒”這個詞還未流行開來。
《駭客帝國》甚至連劇本都尚未問世。
託尼一行剛踏入宴會廳,便立刻引起全場注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託尼懷中抱著一個半透明的禮盒。盒內鋪著明黃色的蜀錦,中央端坐著一尊約二十厘米高的純金彌勒佛,莊重中透著貴氣。
“這是誰?”
“排場不小啊,是不是又有哪位大佬來給駱老大賀壽了?”
……
賓客們紛紛低聲討論。
由於託尼和阿虎都從未露過面,沒人認得他們,也自然沒人猜到他們代表的是誰。
就連駱駝本人也一時摸不著頭腦,不知是哪位安排的來客。
直到託尼一行走到身邊停住,刑天從託尼手中接過禮盒,緩步走向駱駝時,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老大,祝您福壽安康,鴻運綿長!”
刑天雙手將禮盒奉上,鄭重地送到駱駝面前。
駱駝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嘴上仍裝作不悅地說道:
“猛獁,你搞這些幹甚麼,太鋪張了!”
“老大,多虧您當年提攜,我才有今天。
這份禮,是我們兄弟的一點心意,不算甚麼開銷。”
話音剛落,刑天又從阿虎手中接過一個厚實的紅包,輕輕放在駱駝面前的桌上。
“時間緊張,來不及準備別的,就臨時訂了這尊金佛,再備了這個紅包,希望老大不要嫌棄。”
“等您明年壽辰,我一定備一份更像樣的禮物!”
駱駝瞥了眼紅包,見上面寫著“”這個數字,笑著驚歎道:
“哎喲,好彩頭,真有心!”
接著,駱駝轉頭向身邊的蔣天生介紹:
“阿生,這位是我們東星的新星,猛獁刑天!”
“阿天,快來見過蔣先生。”
刑天微微點頭:“見過蔣先生。”
“嗯,年輕人精神不錯,挺有氣質。”
蔣天生打量了他幾眼,輕輕點頭。
駱駝隨即接著誇獎:
“那當然,他可是東星近年來最能幹的年輕人,做人做事都很得體,身手也了得!”
話語中滿是自豪。
此刻的刑天,成了全場關注的中心。
能在酒樓大堂內入席的,全是東星的重要人物。大家看著刑天年紀輕輕就受到駱駝看重,不僅模樣俊朗,衣著也十分講究,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瀟灑氣度。
再者,他送出的這份賀禮出手闊綽,可謂是有錢有面。
一時間,不少人心裡泛起了酸意。
像本叔和雷耀揚這類人物暫且不說。
坐在駱駝左側的烏鴉默默掃了刑天幾眼,難得沒跳出來插話調侃,只是低頭喝了口酒。
他眼神微微轉動,臉上卻不動聲色,不知在盤算些甚麼。
就在眾人以為刑天的祝壽會順順利利、皆大歡喜時,一道冷嘲的聲音陡然響起:
“呵呵,猛獁?這名兒聽著真新鮮,不如直接叫大象得了。”
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一滯,所有人齊刷刷地朝聲音來處看去。
只見山雞斜靠在桌邊,手撐著下巴,神情帶著幾分不屑,朝刑天揚了揚下巴,開口道:“喂,小子,你大哥說你挺能打,是真的嗎?”
“真有本事,怎麼還跟著當跟班啊?”
陳浩南看到是山雞出言,輕輕搖了搖頭,低聲提醒:“山雞,別亂說話。”
“南哥,我就隨便問問,大家出來混的,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山雞一臉不以為然,指著刑天身後的託尼和阿虎等人說:“我沒想惹誰,但既然當跟班了,就安安分分地當唄,身份不高,排場倒是不小。”
“一個跟班,手下一個個穿得西裝革履的,裝甚麼上等人?”
“搞得跟公司白領似的,走出去一說身份,還不是被人笑話是混江湖的?”
“難道穿上西裝就不是江湖人了?”
“你們說是吧?”
山雞笑嘻嘻地看向四周,同桌幾人也紛紛點頭:
“說得好,哈哈哈……”
“有個詞叫啥?人模狗樣,不就是說這種?”
“哈哈哈!”
……
焦皮一夥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連帶著酒樓裡不少東星的人,也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就連陳浩南,嘴角也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很明顯,沒人覺得山雞說錯了。
一旁的託尼和阿虎等人臉色通紅,明顯有些按捺不住。
他們原以為自己這身打扮體面又氣派,光是衣服就花了上萬元,走到哪都該是受人稱讚的。
沒想到,竟被這一番諷刺嘲弄。
江湖中人本就性子烈,這會兒誰還能忍得住?
託尼當場摘下墨鏡,往前一步,想給山雞一點教訓。
可就在這個時候,刑天伸手攔住了他。
“猛獁哥,他……”
“退後!”刑天語氣低沉。
今天是駱駝的生日宴,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能在這種場合動手。
託尼狠狠地瞪了山雞一眼,心裡雖然極不服氣,但想到自己對刑天的忠心,還是硬生生把怒氣壓了下去,帶著人默默地退到了飯店外面。
刑天環顧四周,微笑著向眾人道歉:“抱歉了各位,手下人太沖動,掃了大家的興。”
“哈哈,年輕人有點脾氣正常得很。”
駱駝對刑天的態度很滿意。
他拍了拍刑天的肩膀,說:“來來來,添個凳子,坐下一起吃。”
“謝謝老大。”
一場風波就這樣悄然平息,宴席再次熱鬧起來。至於有多少人心中暗自遺憾沒能看到動手場面,那就沒人知道了。
刑天剛坐下,正準備端起酒杯敬酒,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的聲音:
“系統釋出隨機任務:教訓山雞,懟陳浩南。”
“獎勵:神級尼泊爾狗腿刀一把,小型黃金沙漠之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