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鈺話音剛落,洗靈泉上空忽然一陣靈氣紊亂,泉眼深處隱隱傳來低沉的嗡鳴,彷彿有甚麼東西即將甦醒。
林陽眉頭微蹙,築基後期巔峰的神識悄然鋪開,瞬間便察覺到泉底深處藏著一股極其古老而狂暴的氣息。
“泉底有異動。” 他低聲道,將蕭鈺護在身後,周身靈力悄然運轉,“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此處。”
蕭鈺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連忙點頭,緊緊跟在林陽身側。
可就在兩人轉身欲走的剎那,洗靈泉水面猛地炸開,一道漆黑如墨的毒霧沖天而起,化作一張猙獰巨口,朝著二人狠狠吞來!
“是殘餘的毒煞!” 林陽眼神一冷,之前黑袍老者佈下的毒陣雖破,可洗靈泉長年累月被汙穢侵染,竟孕育出了毒靈。
他不閃不避,抬手一掌拍出,瑩白靈力如一輪皓月轟然砸出。
“砰 ——!”
毒霧巨口瞬間被震碎,可泉水中的毒煞卻如同潮水般湧出,密密麻麻,腥臭刺鼻。更可怕的是,毒煞中央,竟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黑影,氣息赫然達到築基後期,與林陽不相上下。
“人類小子,壞我修行,今日便拿你們的精血魂魄,補我本源!” 黑影發出刺耳尖嘯,毒爪直抓蕭鈺天靈。
它看得出來,蕭鈺靈力微弱,是林陽的軟肋。
“找死!”
林陽眼中殺意暴漲,《靈韻心經》全力運轉,靈力如江河奔湧,一拳轟出,拳風所過之處,毒煞盡數消融。
“你傷她一分,我便讓你魂飛魄散!”
拳影與毒爪轟然相撞,整個洗靈泉劇烈震顫,水花沖天。
黑影被一拳震退,發出不敢置信的嘶吼:“不可能!你明明身受重創,靈脈盡斷,怎麼可能……”
林陽一步步上前,氣息越來越盛,聲音冰冷如獄:
“我斷過的靈脈,能重續;我受過的傷,能化作機緣。你這點毒煞,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直接衝入毒霧之中。
蕭鈺站在後方,看著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眼中滿是安心與崇拜。
從今往後,她再也不用獨自面對恐懼與絕望。
因為她的身邊,站著一個能為她橫掃一切強敵的人。
而林陽心中,復仇的火焰也愈發熾烈。
黑袍老者、暗算他的勢力、所有虧欠蕭鈺與自己的人……
他會一個一個,親手清算。
解決掉泉底毒靈,林陽抬手一揮,一道靈力席捲而出,將散逸在空氣中的毒煞盡數驅散,洗靈泉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澄澈,只是泉眼深處那股古老的氣息,依舊若有若無。
他轉身看向蕭鈺,語氣關切:“蕭姑娘,你靈力耗損過甚,我先幫你梳理一番,隨後我們立刻離開秘境。”
不等蕭鈺推辭,林陽便伸出手掌,輕輕按在她的後心,一股溫和醇厚的靈力緩緩注入她的體內,滋養著她虧空的經脈。
蕭鈺只覺一股暖意席捲全身,連日來的疲憊與虛弱消散了大半,她抬眸望著林陽挺拔的背影,心中暖意湧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霾與苦澀——那是被她刻意深埋的過往,是她不敢輕易觸碰的傷疤。
半柱香後,林陽收回手掌,沉聲道:“好了,雖未能完全恢復,但已無大礙,足夠支撐我們走出秘境。
這秘境本就兇險,且黑袍老者的同夥未必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避免夜長夢多。”
蕭鈺點了點頭,緊緊跟在林陽身側。
林陽運轉靈力,周身瑩白光芒閃爍,將蕭鈺護在身旁,神識全面鋪開,警惕地探查著周圍的動靜。
築基後期巔峰的神識範圍極廣,秘境中潛藏的妖獸、陷阱,皆被他一一察覺,兩人一路避開兇險,朝著秘境出口快速前行。
途中,林陽察覺到蕭鈺神色有些恍惚,眉宇間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愁緒,便輕聲問道:“蕭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蕭鈺渾身一僵,連忙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林公子,只是想到很快就能走出秘境,有些心緒不寧罷了。”
她不敢告訴林陽自己的身世,不敢讓他捲入自己家族的紛爭之中——那紛爭太過殘酷,連她的親生父親都未能倖免,她怕連累這個屢次救自己於危難之中的人。
秘境之中,草木蔥蘢,瘴氣瀰漫,偶爾有低階妖獸竄出,不等靠近二人,便被林陽隨手一道靈力斬殺。
蕭鈺看著林陽從容不迫的模樣,心中的安全感愈發強烈,可那份隱藏的愧疚與不安,也愈發沉重。
她知道,有林陽在,她便無需再害怕任何危險,可她也清楚,自己身上揹負的血海深仇,終究會牽連到他。
一路疾行,約莫兩個時辰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微弱的光門,那便是秘境的出口。
蕭鈺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被擔憂取代,輕聲道:“林公子,我們快到出口了!只是……出口之外,或許還有更大的危險。”
林陽卻忽然停下腳步,眉頭緊緊蹙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等等,有人在出口埋伏。”
他的神識清晰地察覺到,光門周圍藏著五道氣息,其中四道皆是築基中期的實力,還有一道,竟達到了築基後期,與他不相上下。
更讓他警惕的是,這五道氣息之中,除了黑風寨修士特有的陰邪之氣,還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卻帶著幾分正統修仙門派氣息的靈力波動,與蕭鈺身上的靈力隱隱有幾分相似。
蕭鈺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抓緊了林陽的衣袖,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聲音也有些顫抖:“是……是黑袍老者的同夥嗎?還是……還是他們來了?”
她口中的“他們”,便是追殺了她整整三年的大伯蕭嚴的人。
三年來,她隱姓埋名,四處逃亡,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就是怕被蕭嚴的人找到,落得和父親一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