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轉身踩著高跟鞋,怒氣衝衝地離開了靜雅軒,臨走時還重重地甩了一下大門。
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庭院裡的樹葉都簌簌作響。
看著李夢離去的背影,林陽的臉色依舊沒有緩和。
他拿起石桌上的普洱茶,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滑過喉嚨,卻沒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師父,這女人也太過分了!”
馬庫斯憤憤不平地說道,“明明是來求您幫忙的,態度卻那麼差,還敢罵您是江湖騙子,真是豈有此理!”
林陽放下茶杯,緩緩說道:“罷了,不必跟她一般見識。
這種被嬌慣壞了的大小姐,眼高於頂,根本不懂尊重人。
她既然不相信我,我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話雖如此,但林陽心中還是有些不爽。
他向來吃軟不吃硬,若是李夢態度誠懇一些,哪怕案子再棘手,他或許還會考慮一二。
可對方那副傲慢無禮的模樣,徹底打消了他出手相助的念頭。
另一邊,李夢怒氣衝衝地走出靜雅軒,坐進了停在門口的警車。
一上車,她便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盤,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
“甚麼破大師!年紀輕輕的,架子倒不小!還敢對我發脾氣,真是氣死我了!”
開車的輔警小王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道:“李姐,怎麼了?那位林大師不肯幫忙嗎?”
“幫忙?他有那個本事嗎?”
李夢餘怒未消,冷哼一聲。
“我看就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要不是我爸非要我去,我才不會浪費時間去找他!
年紀跟我差不多,說話還那麼衝,真以為自己有多厲害似的!”
小王不敢再多說甚麼,只能默默地發動車子,朝著市局家屬院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李夢的臉色都陰沉得可怕,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在靜雅軒和林陽爭執的畫面,越想越氣,只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回到家時,李夢的父親李明已經下班在家了。
李明今年五十多歲,身材微胖,兩鬢有些斑白,臉上帶著幾分歲月的滄桑,眼神卻依舊銳利有神。
他早年從基層民警做起,一步步爬到市局局長的位置,一生破案無數,深受下屬的敬重和百姓的愛戴。
此刻,李明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著茶,等著女兒回來。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期待的神色:“夢夢,怎麼樣?林大師請來了嗎?”
李夢一進門,看到父親,積攢了一路的火氣瞬間爆發出來。
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沒好氣地說道:
“爸!您說您是不是老糊塗了?您好歹也是個老警察,破案無數,怎麼還會相信那些江湖騙子的鬼話!”
李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皺了皺眉:“夢夢,你怎麼這麼說話?林大師可不是甚麼江湖騙子,我早就聽說過他的名聲,很多人都對他讚不絕口。”
“讚不絕口?我看是那些人被他騙了還幫他數錢呢!”
李夢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爸,您是沒見到那個林陽,年紀輕輕的,也就二十五六歲,跟我差不多大,穿著一身長衫,躺在院子裡曬太陽,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我好心跟他說請他幫忙查案,還答應給他豐厚的報酬,結果他倒好,不僅不領情,還對我指手畫腳,說我態度不好!”
她越說越激動,把剛才在靜雅軒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當然,隱去了自己態度傲慢、出言不遜的部分,只強調了林陽如何擺架子、如何對她不敬。
“我看他就是沒那個本事,怕破不了案丟面子,所以才找藉口拒絕!”
李夢氣鼓鼓地說道,“爸,您就別指望他了,我們還是靠自己吧,我就不信憑著我們警局的實力,還破不了一個案子!”
李明聽完女兒的話,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從小就被寵壞了,性子驕傲又急躁,說話直來直去,不懂得變通,而且一直對風水玄學這類事情嗤之以鼻。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女兒在林大師面前態度不好,言語不當,才被人家拒絕的。
“你住口!”李明忍不住呵斥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怒意、
“我看問題根本不在林大師身上,而在你自己身上!
你是甚麼性子,我還不清楚嗎?
肯定是你說話態度不好,得罪了林大師!
林大師是有真本事的人,自然有自己的傲氣,你那般不敬,人家怎麼可能願意幫你?”
“我沒有!”李夢不服氣地反駁道,“我態度挺好的!是他自己不識抬舉!”
“你還敢頂嘴!”李明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女兒。
“你從小到大,做甚麼事情都是這樣,自以為是,不懂得尊重別人!
這件案子有多棘手,你心裡清楚!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一點線索都沒有,受害者接二連三出現,再這樣下去,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遭殃!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想到請林大師出手相助,結果你倒好,不僅沒請到人,還把人給得罪了!”
李夢被父親罵得低下頭,心裡雖然還是不服氣,但也知道父親說的是事實。
這件案子確實讓警局上下都焦頭爛額。
半個月前,市裡接連發生了三起離奇的失蹤案,失蹤者都是年輕女性,失蹤地點各不相同。
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失蹤前都去過城郊的一座廢棄古寺。
警方派人對古寺進行了全面搜查,卻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既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監控錄影,彷彿那些失蹤者憑空消失了一般。
更詭異的是,有一位失蹤者的家人曾在古寺附近看到過一道白色的影子,速度極快,一閃而過,嚇得他們當場就跑了。
之後,警方又增派了人手,日夜蹲守在古寺附近,可依舊沒有任何收穫,反而又多了一名失蹤者。
這件事情在市裡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市民們人心惶惶,都不敢輕易靠近城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