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的名氣越來越大,甚至有海外的華人專程飛來找他看風水,但他始終保持著初心,對於那些真正有困難的人,分文不取;
對於那些只為斂財而來的富商,也只收取合理的報酬。
馬庫斯的本事也日益精進,很多普通的風水業務,他都能獨立完成。
甚至偶爾還能處理一些不太嚴重的邪祟之事,成為了林陽最得力的助手。
閒暇之時,林陽便會和劉嫣然一起,或是在靜雅軒的庭院中品茶下棋,或是驅車前往郊外踏青。
劉嫣然會跟他講公司裡的發展規劃,林陽也會給她分析其中的風水佈局,兩人相互扶持,彼此信任,感情越發深厚。
春日的陽光格外和煦,透過靜雅軒庭院中老桂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林陽躺在藤編的躺椅上,眯著眼睛,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嘴角噙著一絲愜意的笑意。
連日來的忙碌過後,這樣悠閒曬太陽的時光,對他而言格外難得。
庭院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馬庫斯正在一旁擦拭著林陽常用的桃木劍和八卦鏡,動作輕柔而專注。
他知道師父難得清閒,便刻意放輕了手腳,生怕打擾到林陽休息。
劉嫣然今日去了公司處理事務,臨走前還特意給林陽泡了一壺上好的普洱,放在手邊的石桌上,此刻茶湯尚溫,氤氳著淡淡的茶香。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卻帶著幾分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庭院的寧靜。
林陽微微睜開眼,只見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靜雅軒的朱漆大門外。
來人是一位年輕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的年紀,身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職業套裝,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身材堪稱極品。
她有著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龐。
只是,那張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宛如覆著一層冰霜,一雙鳳眸銳利如刀,正掃視著庭院中的一切。
女子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躺椅上的林陽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林陽這副悠閒散漫的模樣有些不滿。
她抬腳邁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徑直走到林陽面前。
林陽依舊躺在躺椅上,沒有起身,只是抬眼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心中略感詫異。
來靜雅軒的客人大多是求神問卜、驅邪避禍的,要麼恭敬謙卑,要麼忐忑不安,像這般態度冰冷、氣勢逼人的,倒是少見。
“你就是林陽?”
女子開口問道,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幾分生硬和不耐煩,語氣中沒有絲毫客氣,更像是在審問犯人。
林陽挑了挑眉,心中已然有了幾分不悅,但還是淡淡點頭:“正是在下,不知姑娘找我何事?”
女子上下打量了林陽一番,眼神中帶著明顯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在她看來,林陽年紀輕輕,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模樣。
穿著一身簡單的素色長衫,躺在那裡曬太陽,怎麼看都不像傳聞中那般神通廣大的風水大師,反倒像是個無所事事的閒人。
“我叫李夢,是市局的警察。”
女子自報家門,語氣依舊冰冷,“我父親是市局局長李明,這次我是受他委託,來請你去協助調查一件案子。”
她說著,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證件,在林陽面前晃了一下,便又迅速收了回去,彷彿多一秒都不願意浪費。
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完全不像是來求人幫忙,反倒像是來下達命令的。
林陽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心中的不悅更甚。
他最反感的就是這種仗著身份擺架子的人,更何況對方還是來求自己辦事的,態度卻如此傲慢無禮。
“協助調查案子?”
林陽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疏離,“李警官,我只是個普通人,不懂甚麼查案辦案,怕是幫不上你的忙。”
李夢似乎早就料到林陽會這麼說,臉上閃過一絲譏諷:
“我知道你是搞風水驅邪那一套的,我父親說這件案子有些邪門,尋常方法查不出來,非要讓我來請你。”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不耐煩,“你也不用推脫,只要你肯去,報酬方面好說,我父親說了,只要能破案,多少錢都願意出。”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林陽的火氣。
他猛地從躺椅上坐起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李夢,語氣也冷了下來:
“李警官,請注意你的言辭。首先,風水玄學並非你口中那一套,其次,你是來求我幫忙的,不是來命令我的。
既然是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副高高在上、不耐煩的樣子。”
“我態度怎麼了?”
李夢被林陽說得一愣,隨即也怒了,面色瞬間漲得通紅,胸口微微起伏。
“我好心好意來請你,還答應給你豐厚的報酬,你卻在這裡挑三揀四!要不是我父親非要我來,我才懶得搭理你這種江湖騙子!”
“江湖騙子?”
林陽怒極反笑,眼神冰冷如霜。
“我林陽在這一帶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救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何時成了江湖騙子?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又何必來請我?
你走,靜雅軒不歡迎你這樣的人!”
“你!”
李夢被林陽懟得說不出話來,她長這麼大,仗著父親的身份,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敬著,還從未有人敢這麼對她說話。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陽,半天憋出一句:
“好!你別後悔!到時候案子破不了,出了甚麼事,你可別怨我們!”
“放心,我林陽的人生,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林陽毫不客氣地說道,“馬庫斯,送客!”
馬庫斯早就看不慣李夢的態度了,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對著李夢做了個“請”的手勢:“李警官,請吧。”
李夢狠狠瞪了林陽一眼,眼神中滿是怨懟和不甘,卻也知道再留下來只會更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