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嫣然連忙點了點頭,率先朝著賓士轎車走去,開啟了駕駛座的車門。
林陽和馬庫斯也跟著上了車,林陽坐在副駕駛座,馬庫斯坐在後座。
劉嫣然發動汽車,黑色的賓士轎車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猛地衝了出去。
朝著落風鎮郊外的別墅區疾馳而去。
車速快得驚人,窗外的風景如同走馬燈般快速後退。
路邊的樹木和房屋一閃而過,可見劉嫣然此刻的心情是多麼的急切。
車上的氣氛十分壓抑,沒有人說話。
劉嫣然緊緊地握著方向盤,眼神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道路,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焦慮和擔憂。
林陽則靠在副駕駛座上,閉上眼睛,眉頭微蹙。
腦海中不斷地思索著劉守義再次出事的原因。
昨天的驅邪過程,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隻邪祟雖然實力不弱,但在他的桃木劍和驅邪符的攻擊下。
已經被徹底消滅,化作黑煙消散,絕對不可能死灰復燃。
而且他在房間裡佈下的聚氣陣,不僅能滋養劉守義的身體。
也有一定的辟邪作用,加上枕頭下的護身符,按理說,普通的邪祟根本無法靠近劉守義。
可現在,劉守義卻再次出現了被邪祟附身的症狀。
而且比昨天更加嚴重,竟然變得如同野獸一般瘋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那片古老森林裡還有更強大的邪祟?
或者說,昨天的那隻邪祟只是一個誘餌,真正的幕後黑手還在後面?
林陽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但無論如何,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趕到劉嫣然的別墅。
看看劉守義的具體情況,再想辦法解決問題。
馬庫斯坐在後座,看著前排神色凝重的林陽和焦急萬分的劉嫣然,也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桃木匕首。
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賓士轎車在公路上疾馳,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就遠遠地看到了那片環境優美的別墅區。
車子繼續前行,很快就抵達了劉嫣然家的別墅門口。
劉嫣然猛地踩下剎車,汽車發出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地停在了別墅門口。
她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跳下車,朝著別墅大門跑去。
林陽和馬庫斯也快速下車,跟了上去。
別墅的大門沒有關嚴,虛掩著,從裡面傳來一陣陣低沉而兇狠的怒吼聲。
“吼!吼!”
聲音如同野獸咆哮,充滿了戾氣和瘋狂,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劉嫣然聽到父親的怒吼聲,心中更加焦急,連忙推開大門,跑了進去。
林陽和馬庫斯緊隨其後,走進了別墅。
一進別墅客廳,眼前的景象就讓林陽和馬庫斯都皺起了眉頭。
客廳裡一片狼藉,原本擺放整齊的名貴傢俱被推倒了好幾件。
地上的地毯也被弄得亂七八糟,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瓷器和裝飾品。
顯然是剛才發生過激烈的衝突。
客廳中央的沙發上,劉守義被五花大綁著,身上捆著好幾根結實的麻繩。
繩子緊緊地勒在他的身上,深深嵌入皮肉之中,留下了一道道紅色的印記。
他的頭髮散亂,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一隻眼睛通紅如血。
充滿了瘋狂和戾氣,眼神兇狠得嚇人,彷彿要吃人一般。
他不停地掙扎著,身體扭動著,試圖掙脫繩子的束縛。
嘴裡發出陣陣低沉而兇狠的怒吼聲,“嗬嗬……吼!”聲音嘶啞而恐怖。
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發出的聲音。
他的嘴角還殘留著一些血跡,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咬傷別人時留下的。
別墅裡的傭人都躲在牆角,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瑟瑟發抖,不敢靠近沙發。有兩個傭人的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紗布上滲出了紅色的血跡,顯然是昨晚被劉守義咬傷的。
劉嫣然看到父親這副模樣,心疼得眼淚直流,忍不住想要衝過去。
“不要過去!”林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劉嫣然的胳膊,語氣凝重地說道。
劉嫣然被林陽拉住,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淚水模糊了雙眼:
“大師,我父親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想過去看看他。”
“現在不能靠近他。”
林陽搖了搖頭,眼神嚴肅地說道、
“他現在已經完全被邪祟控制了,失去了理智,極具攻擊性。你現在過去,只會被他傷害。”
“邪祟?”
劉嫣然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大師,您的意思是……我父親他又被邪祟附身了?這怎麼可能?昨天您明明已經把邪祟消滅了啊!”
林陽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沙發上的劉守義,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劉守義的身上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黑氣、
比昨天那隻邪祟的邪氣更加精純,也更加狂暴。
這股黑氣纏繞在劉守義的身上,如同一條黑色的毒蛇,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身體和靈魂。
為了確認情況,林陽當即運轉體內的道家真氣,雙眼微閉,再睜開時,眼中閃過一道淡淡的金光。
這是茅山道術中的“開天眼”,能夠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邪祟、陰氣等 存在。
開天眼之後,林陽看得更加清楚了。
只見劉守義的身上,纏繞著一團濃郁的黑色霧氣,霧氣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猙獰的惡鬼身影。
這隻惡鬼比昨天的邪祟更加高大,身形虛幻而扭曲,面目猙獰可怖。
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身上散發著一股狂暴而邪惡的氣息。
正死死地附著在劉守義的身上,不斷地汲取著他的生機和精氣,同時操控著他的身體。
“沒錯,他確實又被邪祟附身了。”
林陽收回目光,語氣凝重地對劉嫣然說道,“而且這隻邪祟,比昨天的那隻更加厲害,也更加狂暴。”
“怎麼會這樣?”
劉嫣然的聲音帶著絕望和崩潰,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滑落。
“昨天您明明已經把邪祟消滅了,為甚麼還會有邪祟附身在我父親身上?
難道是……難道是昨天的邪祟沒有被徹底消滅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