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被這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驚醒,眉頭微微皺起。
他從床上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有些疑惑。
清晨時分,會是誰這麼急切地找上門來?
難道是道堂終於有客人了?
可這敲門聲太過急促,不像是香客拜訪的樣子。
他快速穿上衣服,起身下床,朝著院門口走去。
腳步聲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踏踏踏”的聲音伴隨著門外持續不斷的敲門聲,讓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來了,稍等。”林陽一邊走,一邊揚聲喊道,聲音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他走到院門前,透過門縫向外望去。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剛剛見過的劉嫣然。
此刻的劉嫣然,與昨日的優雅大方判若兩人。
她依舊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裙,但衣裙上沾染了些許灰塵,顯得有些凌亂。
她的頭髮也有些散亂,原本烏黑亮麗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幾縷髮絲貼在額頭上,被汗水浸溼。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眼中佈滿了血絲,神色焦急萬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看到劉嫣然這副模樣,林陽心中的疑惑更甚,連忙開啟了院門。
“劉小姐,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林陽看著劉嫣然焦急的神色,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連忙問道。
劉嫣然看到林陽開啟院門,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眼中瞬間湧出淚水,聲音帶著哭腔,急促地說道:
“大師!林大師!求求您,快去我家看看吧!我父親他……他又出事了!”
“你父親?”
林陽心中一沉,臉上的睡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
“他不是已經沒事了嗎?邪祟已經被我消滅了,怎麼會又出事?”
昨天他明明已經將附身在劉守義身上的邪祟徹底消滅。
還在房間裡佈下了聚氣陣,又給劉守義留下了護身符和調理身體的藥方。
按照道理來說,劉守義的身體應該會逐漸恢復。
怎麼會突然又出問題?這實在是不合常理。
劉嫣然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急急忙忙地解釋道:“大師,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昨天您離開之後,我父親的情況一直很好。
傍晚的時候就醒了過來,精神狀態也不錯。
還能簡單地吃一些東西,身上的黑色斑點也淡了很多。
我們都以為他已經沒事了,心裡還想著今天要好好感謝您。
可沒想到,到了半夜,他突然就不對勁了!”
說到這裡,劉嫣然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昨天半夜,我突然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好像是嘶吼聲。
我連忙跑到我父親的房間,結果看到了讓我終生難忘的一幕!我父親他……
他像發了瘋一樣,眼神變得特別可怕,通紅通紅的。
充滿了戾氣,嘴裡還發出陣陣低吼,像是野獸一樣。
他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見人就撲,逮住人就咬,力氣大得驚人!”
“家裡的傭人聽到動靜趕過去幫忙,結果有兩個傭人都被他咬傷了,手臂上血淋淋的,看著特別嚇人。
我們想拉住他,可他的力氣實在太大了,根本拉不住,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樣。
最後沒辦法,我們只好找了幾根結實的繩子。
動員了家裡所有的男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他五花大綁地捆在了沙發上。
他這才稍微消停了一些,但嘴裡依舊不停地發出怒吼。
眼神兇狠得嚇人,根本不認識我們了!”
劉嫣然的淚水越流越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浸溼了一片:
“大師,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來求您了!
您快去看看我父親吧,他到底是怎麼了?
昨天您明明已經把邪祟消滅了,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林陽聽完劉嫣然的講述,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凝重。
這種情況,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按照茅山道術的常理,他昨天已經將邪祟徹底斬殺,邪氣也已經被清除乾淨。
劉守義的身體應該會慢慢恢復,絕對不可能在短短一夜之間再次出現被邪祟附身的情況。
難道是昨天的邪祟沒有被徹底消滅?
可是他明明看到邪祟化作黑煙消散,而且房間裡的邪氣也已經蕩然無存。
還是說,這是另一隻邪祟?
可為甚麼會這麼巧,偏偏在昨天的邪祟被消滅之後。
又有一隻邪祟附身在劉守義身上?
一連串的疑問在林陽的腦海中盤旋,但此刻顯然不是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
劉守義的情況危急,必須立刻趕過去看看。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林陽當機立斷,語氣堅定地說道。
他轉身朝著屋裡喊道:“馬庫斯!馬庫斯!快起來,有急事!”
房間裡的馬庫斯睡得正香,夢到自己已經學會了林陽傳授的道術,正在威風凜凜地驅邪避災。
聽到林陽急促的呼喊聲,他猛地從床上驚醒。
以為是道堂遭到了襲擊,連忙翻身下床,抓起放在床邊的一把斧頭。
這是他習慣放在身邊防身的武器。
一邊往外跑,一邊喊道:“林陽大人!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是不是有敵人來襲?”
馬庫斯跑到院子裡,看到林陽和神色焦急的劉嫣然。
還有停在門口的黑色賓士轎車,才知道不是道堂遭到襲擊。
他放下斧頭,撓了撓頭,有些疑惑地問道:“林陽大人,怎麼了?這位女士怎麼又來了?”
“劉小姐的父親出了意外,我們現在要立刻趕過去。”
林陽快速說道,“你也一起跟我們去,說不定能幫上忙。”
“好!”馬庫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他知道事情肯定很緊急,否則林陽不會這麼著急。
他快速跑回房間,穿上衣服,順手拿起了林陽之前給他的一把桃木匕首。
林陽特意為他製作的,具有一定的辟邪作用,然後快步跑了出來。
“可以走了。”馬庫斯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