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林陽一直保持著警惕。
他沒有再閉上眼睛,而是死死地盯著門口和窗戶,桃木劍緊緊握在手中。
那道氣息的主人再也沒有靠近。
只是遠遠地隱藏在霧氣中,保持著冰冷的、漠然的注視。
林陽知道,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那個隱藏在霧氣中的神秘人,到底是誰?
他和蘇曼麗是甚麼關係?
遺址中心到底隱藏著甚麼秘密?
這些問題,如同沉重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黑色霧氣在朝陽的照射下漸漸消散。
林陽一夜未眠,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
新的一天,將會面臨更加危險的挑戰。
而那個隱藏在霧氣中的神秘人,也終將露出他的真面目。
傑克斯也從帳篷裡鑽了出來,看到林陽一夜未眠,關心地問道:“林先生,你一晚上都沒睡?”
林陽點了點頭,朝著遺址中心的方向望去:
“天亮了,我們該出發了,今天,我們一定要找到蘇曼麗的蹤跡,揭開遺址的秘密。”
兩人收拾好行李,朝著遺址中心的大殿走去。
霧氣已經消散了大半,能見度提升了不少。
林陽能感覺到,那道隱藏在霧氣中的氣息,依舊跟在他們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像是在引導他們,又像是在監視他們。
林陽沒有回頭,也沒有點破。
“林先生,前面好像有一條岔路,我們往哪邊去?”
傑克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是那副溫和從容的語調。
聽不出絲毫疲憊或恐懼。
林陽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岔路。
左邊的通道狹窄幽深,牆壁上佈滿了暗紅色的劃痕,像是某種生物的爪痕。
右邊的通道則相對開闊,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陶罐,罐身上隱約能看到血蓮教的詭異紋路。
他沉吟片刻,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傑克斯的臉。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林陽的腦海,有人在操控自己的行蹤。
這個猜測並非憑空而來。
從踏入遺址的那一刻起,那種若有若無的窺視感、血蓮圖騰的刻意破壞、黑鱗怪物的精準伏擊。
甚至是岔路的出現,都像是被人精心設計好的劇本。
可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是線索本身出了問題?
還是說,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甚至篡改了他的路線?
“林先生?”
傑克斯又喚了一聲,往前湊了兩步。
“是不是有甚麼不對勁?”
林陽收回思緒,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走左邊。”
他沒有解釋原因,只是率先踏入了狹窄的通道。
既然想不通,不如將計就計。
背後搞鬼的人既然費盡心機引導他,總會有露出馬腳的。
而傑克斯……
林陽的目光在傑克斯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
在此之前,他曾在附近的小鎮打聽血蓮教遺址的訊息。
鎮上的居民一聽“血蓮教”三個字,無不臉色煞白,連連擺手。
說那是被詛咒的地方,進去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
唯獨傑克斯就主動找上門來。
說自己熟悉遺址的每一條通道,願意帶他尋找蘇曼麗。
起初,林陽以為傑克斯只是為了高額報酬,可這兩天的經歷,卻讓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面對會閃爍符文的血蓮圖騰、散發濃郁邪氣的乾涸血池、甚至是昨晚那些面目猙獰、速度快如閃電的黑鱗怪物。
傑克斯雖然表面上會露出驚訝的神情,可肢體語言卻沒有絲毫退縮。
他從未下意識地躲閃,也沒有因為恐懼而聲音發顫。
甚至在林陽與怪物廝殺時,他能精準地找到安全的位置。
還能迅速反應過來使用護身符,這絕非一名普通導遊能做到的。
“傑克斯,你以前來過這裡嗎?”
林陽一邊走,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
目光卻緊緊鎖定著傑克斯的反應。
傑克斯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笑道:“怎麼可能?我只是聽鎮上的老人說過一些關於遺址的傳說,真正進來,還是第一次。”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甚麼,補充道,“不過我從小就喜歡探險,對這些古老的遺蹟特別感興趣,所以做了不少功課。”
“是嗎?”
林陽不置可否,腳步沒有停頓。
“可我聽說,鎮上的人都對這裡避之不及,你卻敢主動進來,膽子倒是挺大。”
傑克斯的笑容依舊自然:“林先生是為了找人,我既然答應了帶你進來,就不能半途而廢。”
“而且,有林先生你在,我覺得很安全。”
他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對林陽的信任。
又巧妙地迴避了關於自己膽量的質疑。
林陽心中冷笑,沒有再追問。
他看得出來,傑克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身份,而越是這樣。
就越說明他接近自己另有目的。
是為了蘇曼麗?還是為了血蓮教的秘寶?
亦或是,他就是那個在背後操控一切的人?
通道越來越窄,牆壁上的爪痕越來越深,空氣中的邪氣也愈發濃郁,混雜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血腥味。
林陽的真氣在體內緩緩運轉,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他能感覺到,那道隱藏在暗處的氣息依舊跟在身後。
距離不遠不近,像是在監視著他們的每一步,又像是在等待著某個時機。
“林先生,你看前面!”
傑克斯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一處牆壁。
林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牆壁上刻著一段模糊的文字,像是血蓮教的經文。
文字下方,有一個小小的血蓮圖案。
圖案完整,沒有被破壞,只是符文已經失去了光澤,顯得死氣沉沉。
“這應該是血蓮教教徒留下的禱文。”
林陽走上前,仔細辨認著文字。
“大意是‘以血為引,以魂為祭,蓮開萬骨,邪神降臨’。”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段文字的刻痕比之前的血蓮圖騰要早很多,至少有幾十年了。
看來這裡確實是血蓮教的核心遺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