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迷霧正在散去,咱們趁這個機會趕緊趕路,爭取在天黑之前找到遺址。”
傑克斯點了點頭,背上揹包,握緊了手中的獵槍:
“好!不過林先生,你可得跟緊我,這迷霧雖然淡了,但還是容易迷路。”
“而且誰知道這林子裡會不會有甚麼野獸或者……其他東西。”
說到“其他東西”,傑克斯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顯然,之前遇到的骷髏和夢中的恐怖場景。
也給了他不小的心理陰影。
兩人繼續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迷霧如同輕紗般籠罩在周圍,隨著太陽漸漸升高,霧氣被陽光照射得越來越淡,能見度也提升到了十幾米。
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粗壯,樹幹上佈滿了苔蘚和藤蔓。
有些樹枝扭曲變形,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獸,在迷霧中投射出詭異的影子。
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林陽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桃木劍緊緊握在手中。
體內的真氣緩緩運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傑克斯的背影上,夢中那把刺向自己的匕首,如同幽靈般在腦海中盤旋。
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傑克斯的一舉一動。
傑克斯走路的姿勢和平時一樣,有些小心翼翼,時不時地會回頭看看他,眼神中依舊是那份熟悉的關切。
他會主動撥開擋路的藤蔓,提醒林陽注意腳下的陷阱。
還會興致勃勃地討論著找到遺址後可能會發現的寶藏。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可林陽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對勁。是這山林太過安靜了?
還是傑克斯的笑容太過自然了?
亦或是自己真的被那個噩夢影響了,變得疑神疑鬼?
“林先生,你看前面!”
傑克斯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樹林,興奮地說到:
“那裡的樹木好像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林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方几十米處的樹林,樹木更加稀疏。
而且樹幹上沒有任何苔蘚和藤蔓,樹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像是被烈火焚燒過一般。
更奇怪的是,那片樹林的地面上,沒有任何落葉。
只有一層厚厚的黑色粉末,像是灰燼。
“走,過去看看。”林陽心中一動,加快了腳步。
他能感覺到,那片樹林中隱隱散發著一股微弱的邪氣。
雖然不如夢中遺址的邪氣那般濃郁,但確實存在。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那片灰黑色的樹林。
一踏入這裡,周圍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低了好幾度,空氣中的腥氣變得更加濃郁,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地面上的黑色粉末踩上去軟軟的。
像是踩在木炭上一般,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
“這些樹木怎麼會變成這樣?”
傑克斯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黑色粉末。
放在鼻尖聞了聞,皺著眉頭說道,
“像是被甚麼東西燒過,但又沒有明火焚燒的痕跡。”
林陽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棵樹幹上。
那上面刻著一些模糊的符文,和夢中蘇曼麗符文陣上的符文有幾分相似。
只是更加簡陋,而且已經被歲月侵蝕得快要辨認不清了。
“這些符文……”
林陽伸手撫摸著樹幹上的符文,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體內的真氣微微波動了一下。
“是血蓮教的符文。這裡應該是血蓮教當年的一處外圍據點,或者是通往遺址的必經之路。”
“血蓮教?”
傑克斯瞪大了眼睛,連忙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那這裡會不會有甚麼危險?比如……骷髏之類的?”
林陽搖了搖頭:“這裡的邪氣很微弱,而且符文已經失效了,應該不會有骷髏。不過,這也說明我們離遺址越來越近了。”
“從這些樹木的狀態來看,當年這裡應該發生過一場大戰。”
“或者是血蓮教的人在這裡進行過某種儀式,導致周圍的環境被邪氣汙染,樹木才會變成這樣。”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這片灰黑色的樹林,前方出現了一條狹窄的山路。
山路兩旁是陡峭的懸崖,懸崖上長滿了荊棘和野草。
有些地方還掛著一些殘破的繩索,顯然是以前有人在這裡攀爬過的痕跡。
“這條路應該是通往遺址的路。”林陽看著這條山路,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山路很陡峭,而且可能會有陷阱,我們走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傑克斯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獵槍:
“放心吧林先生,我會注意的。你也小心點,畢竟你剛中毒醒過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
林陽心中微微一動,傑克斯的關心聽起來如此真誠,讓他有些動搖。
或許,那個夢真的只是沼氣中毒引發的幻覺?
他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雜亂的思緒拋開,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遺址,解決蘇曼麗和那些邪祟。
兩人沿著山路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山路崎嶇不平,佈滿了碎石和青苔,非常溼滑,稍不留神就會摔倒。
傑克斯走在前面,用獵槍撥開擋路的荊棘,時不時地回頭拉林陽一把。
林陽則跟在後面,一邊留意腳下的路,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爬到一半的時候,林陽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神銳利地望向山路左側的一處懸崖。
那裡的荊棘叢中,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動。
“怎麼了林先生?”
傑克斯察覺到他的異樣,也停下了腳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裡有東西。”
林陽壓低聲音說道,手中的桃木劍握緊了幾分,體內的真氣開始快速運轉。
傑克斯瞬間緊張起來,舉起獵槍對準了那片荊棘叢,聲音有些發顫:“是……是甚麼東西?是野獸還是……邪祟?”
林陽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朝著荊棘叢走去。
他能感覺到,那裡面有一股微弱的生命氣息,而且沒有邪氣,不像是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