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轉動桃木劍,想要將屍王的邪核徹底摧毀。
然而,屍王的反應極為迅速。它感受到腳踝處的劇痛,瘋狂地甩動著右腿,想要將林陽甩出去。
巨大的力量傳來,林陽緊緊握著桃木劍。
身體被屍王甩得在空中旋轉起來,頭暈目眩。
他咬緊牙關,死死地抓住桃木劍,不讓自己被甩出去。
桃木劍在屍王的腳踝中不斷攪動,破壞著它的邪核。
屍王的咆哮聲越來越淒厲,身體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
突然,屍王體內的邪核突然爆發出一股狂暴的能量。
身體瞬間膨脹了一圈,原本暗淡的暗黑色面板再次變得堅硬起來。
眼中的幽綠色鬼火也變得更加旺盛。
它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猛地低下頭,用巨大的頭顱朝著林陽狠狠撞去。
林陽臉色一變,他能感覺到屍王體內爆發出的狂暴能量。
這一擊的威力絕對非同小可。
他不敢硬接,只能鬆開桃木劍,身體猛地向後一躍,避開了屍王的撞擊。
“砰!”
屍王的頭顱狠狠撞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巨響,地面被撞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飛濺。
它的腳踝處,桃木劍依舊插在那裡。
黑色的霧氣和墨綠色的膿液不斷湧出,邪核已經受到了嚴重的破壞。
林陽落在地上,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他看著屍王,心中鬆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徹底摧毀屍王的邪核,但也給它造成了重創,它的實力已經大打折扣。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屍王從地上爬起來,雖然動作更加遲緩,腳踝處不斷地流出黑色霧氣和膿液。
但它眼中的幽綠色鬼火卻更加狂暴,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它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只是憑藉著本能,朝著林陽瘋狂地衝來。
林陽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體內的真氣已經耗盡,再也沒有力氣發動攻擊,必須想辦法徹底摧毀屍王的邪核。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突然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小型祭壇。
這座祭壇的中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裡面還殘留著一些乾涸的血跡。
顯然是當年血蓮教舉行儀式時留下的。
一個念頭在林陽的腦海中閃過。
他沒有再閃避,而是迎著屍王衝了過去。
屍王看到林陽衝來,發出一聲咆哮,巨大的手掌朝著林陽狠狠拍去。
林陽側身一閃,避開了屍王的攻擊,同時,他伸出左手,抓住了屍王的手腕。
屍王的手腕粗壯有力,林陽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抓住。
“給我過來!”
林陽大喝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將屍王朝著小型祭壇的方向拉去。
屍王雖然實力強大,但腳踝受傷,行動不便。
竟然被林陽硬生生地拉著,朝著祭壇的方向移動。
林陽咬緊牙關,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屍王拉到了小型祭壇的旁邊。
他猛地鬆開手,身體向後一躍。
同時,他朝著屍王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腳。
屍王重心不穩,巨大的身體朝著小型祭壇倒去,正好撞在祭壇中央的凹槽上。
“就是現在!”
林陽心中大喊一聲。他之前觀察過,這座小型祭壇雖然不大。
但上面的符文與中央祭壇的符文同出一源,都蘊含著濃郁的邪氣。
而祭壇中央的凹槽,似乎是一個能量匯聚點。
屍王的身體撞在凹槽上的瞬間,凹槽中突然爆發出一股微弱的暗紅色光芒。
屍王體內的邪核受到了凹槽中邪氣的牽引,竟然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腳踝處的傷口也變得更加嚴重。
黑色的霧氣和墨綠色的膿液噴湧而出。
屍王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咆哮,身體開始瘋狂地抽搐起來。
它的邪核受到了內外兩股力量的衝擊,已經瀕臨崩潰。
林陽抓住這個機會,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桃木劍,再次注入最後一絲真氣。
朝著屍王的腳踝處狠狠刺去!
“噗嗤——!”
桃木劍再次刺進屍王的腳踝,這一次,直接刺穿了邪核。
“嗷——!”
屍王發出最後一聲咆哮,身體猛地膨脹起來,然後“砰”的一聲巨響,轟然爆炸!
黑色的霧氣和墨綠色的膿液四處飛濺,腐蝕著地面上的一切。
林陽早有準備,在屍王爆炸的瞬間,就已經躲到了一塊巨大的石塊後面。
避開了飛濺的膿液和霧氣。
爆炸過後,遺址中恢復了平靜。
屍王的身體已經化為一堆黑色的灰燼,散落在小型祭壇周圍。
腳踝處的邪核也已經被徹底摧毀,化為一縷縷黑煙消散。
林陽從石塊後面走出來,看著地上的灰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場與屍王的激戰,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他踉踉蹌蹌地朝著傑克斯被掩埋的地方走去,心中充滿了擔憂。
傑克斯被屍王拍飛,又被倒塌的牆體掩埋,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來。
“傑克斯!傑克斯!”
林陽一邊走,一邊大喊著傑克斯的名字。
用桃木劍撥開壓在他身上的石塊和廢墟。
很快,傑克斯的身影露了出來。
他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塌陷了一塊,氣息微弱。
顯然受了極重的傷,但還有一口氣在。
“太好了!你還活著!”
林陽心中一喜,連忙蹲下身,檢查著傑克斯的傷勢。
然而就在林陽為傑克斯檢查傷勢的時候,傑克斯突然用匕首刺進他的胸口。
胸口傳來的劇痛尖銳而真實,像是有一把燒紅的匕首正順著肋骨縫隙往裡鑽。
林陽猛地瞪大眼,視線裡傑克斯那張熟悉的臉扭曲變形。
平日裡總是帶著憨厚笑容的嘴角。
此刻勾起一道冰冷詭異的弧度,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漠然。
“為……為甚麼?”
林陽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
他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正順著胸口的傷口往外湧,浸透了衣襟,黏膩地貼在面板上。
桃木劍從無力的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碎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