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裡的風吹過遺址,穿過殘破的牆體。
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女人的哭泣,又像是野獸的嘶吼。
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讓他的心一直懸在半空。
兩人首先走向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座小型祭壇。
這座祭壇呈圓形,大約一人多高,表面佈滿了青苔,部分青苔已經枯萎發黑,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過。
祭壇的中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
裡面積滿了渾濁的雨水,水面上漂浮著幾片腐爛的落葉,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林陽爬上祭壇,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凹槽周圍的符文。
這些符文扭曲纏繞,與他之前見過的血蓮教符文極為相似,只是更加古老、更加晦澀。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凹槽邊緣的石壁。
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同時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邪氣順著指尖侵入體內。
被他迅速運轉真氣驅散。
“沒有近期被觸碰過的痕跡。”
林陽喃喃自語,目光掃過祭壇的每一個角落。
青苔覆蓋得極為均勻,沒有被踩踏或擦拭過的痕跡。
石壁上的符文也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新鮮的刻痕。
他從祭壇上跳下來,繞著祭壇走了一圈,仔細檢查著地面。
厚厚的落葉和雜草覆蓋了地面。
除了他們剛才留下的腳印,沒有任何其他痕跡,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了。
傑克斯站在一旁,警惕地看著四周,說道:“林先生,這地方看起來真的荒廢很多年了,你看這些雜草,都長到半人高了。”
“祭壇上的青苔也那麼厚,不像是有人活動的樣子。”
林陽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邪氣,那股邪氣雖然駁雜。
但並不微弱,絕不是一座荒廢千年的遺址應該有的。
如果這裡真的沒有人來過,邪氣早就應該消散了,怎麼可能如此濃郁?
難道蘇曼麗剛剛離開不久?
還是說,她隱藏得極為隱蔽,用某種術法掩蓋了自己的蹤跡?
他沒有停下腳步,繼續朝著下一座祭壇走去。
這座祭壇是方形的,比剛才那座稍大一些。
表面的符文更加清晰,隱約能看出是一朵朵綻放的蓮花圖案。
只是蓮花的花瓣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像是用鮮血染成的。
林陽仔細檢查了祭壇的每一個角落,甚至用桃木劍撥開了祭壇周圍茂密的藤蔓,結果依舊一無所獲。
藤蔓的根部已經深深扎進了石縫中。
顯然生長了很多年,沒有被強行拉扯過的痕跡。
祭壇的石壁上沒有任何新鮮的劃痕,也沒有任何人為活動留下的印記。
“不對勁。”林陽心中暗道。
他能感覺到,邪氣在這座祭壇周圍似乎更加濃郁了一些。
尤其是祭壇底座的石縫中,邪氣幾乎凝聚成了實質,帶著一股血腥和腐朽的氣息。
他蹲下身,用桃木劍撬開石縫中的一塊碎石。
一股黑色的霧氣從石縫中冒出,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林陽連忙後退一步,運轉真氣護住周身,警惕地看著那股黑色霧氣。
霧氣在空氣中漂浮了片刻,便緩緩消散了。
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但那股腥臭味卻久久不散。
“林先生,怎麼了?”傑克斯看到林陽的舉動,連忙問道,臉上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石縫裡有邪氣凝聚。”
林陽沉聲道,“而且是新鮮的邪氣,不像是沉澱了千年的樣子。”
傑克斯愣了一下,顯然沒聽懂林陽的意思:“新鮮的邪氣?甚麼意思?”
“就是說,最近有人在這裡動用過邪術,或者有邪物在這裡停留過。”
林陽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這座遺址雖然看起來荒廢已久,但絕對有人來過,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傑克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有人來過?難道是……是這片森林裡的野人?還是說……”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眼前的遺址已經足夠詭異。
若是真的有人在這裡活動,而且還動用了所謂的“邪術”,那後果不堪設想。
林陽沒有再多解釋,只是繼續朝著遺址深處走去。
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既然有人來過,為甚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蘇曼麗到底在這裡做了甚麼?
她現在又在哪裡?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愈發堅定了要找到真相的決心。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兩人走遍了遺址中的大小十幾座祭壇。
每一座祭壇都仔細檢查了一遍。
結果卻讓林陽越來越失望,也越來越疑惑。
這些祭壇雖然形態各異,符文不同。
但都有一個共同點——荒廢已久,沒有任何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
有的祭壇甚至已經坍塌了一半,巨大的石塊散落一地。
上面長滿了厚厚的青苔和藤蔓,顯然已經被歲月徹底遺忘。
他們還檢查了遺址中的房屋廢墟。
這些房屋大多已經坍塌,只剩下殘破的牆體和散落的石塊,屋頂早已不見蹤影,露出了灰濛濛的天空。
房屋內部長滿了齊腰深的雜草。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腐朽的木頭和破碎的陶器,陶器的碎片上佈滿了灰塵和青苔,顯然已經存放了很多年。
林陽仔細檢查了每一處廢墟。
希望能找到一些生活用品、衣物碎片或者工具之類的東西。
哪怕是一枚硬幣、一顆紐扣也好,但結果卻一無所獲。
廢墟中除了自然形成的雜物,沒有任何人為活動留下的痕跡。
彷彿這裡從來沒有人居住過一樣。
“林先生,我們已經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真的沒有任何人活動的痕跡。”
傑克斯的臉上露出了疲憊的神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這裡看起來真的就是一座荒廢了上千年的古遺址,說不定馬庫斯的線索真的有誤,蘇曼麗根本就沒來過這裡。”
林陽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座殘破的房屋廢墟前。
眉頭緊緊地皺著。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邪氣越來越濃郁了。
尤其是在遺址最深處的方向,邪氣幾乎凝聚成了一片黑色的雲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