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化作一團猩紅的霧氣,硬生生衝破了防線,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冷氣息,即便此刻相隔甚遠,仍讓林陽心有餘悸。
“她損失了那麼多屍傀,短時間內應該掀不起甚麼風浪了。”
馬庫斯安慰道,腳下輕輕踩了踩油門,越野車加快了速度。
“我們可以先休整幾天,再做打算。”
林陽沒有應聲,只是將目光收了回來,落在了自己的手掌上。
掌心處,一道淡淡的紅色印記若隱若現,那是剛才與彼岸花交手時,被她的邪氣所侵留下的痕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邪氣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力量。
從彼岸花的言談舉止和她所使用的邪術來看,她分明是龍國人。
可她身邊卻跟著一群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那些人一個個身手矯健,腰間挎著先進的武器,顯然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
更重要的是,那些外國人對彼岸花異常恭敬,幾乎是言聽計從,這就讓林陽更加不解了。
一個龍國的邪修,為何會與外國人勾結在一起?
他們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越野車一路顛簸,終於在夜幕降臨之前抵達了古堡。
回到房間,馬庫斯走到書桌後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又遞給林陽一杯:
“喝點酒暖暖身子吧,今天確實辛苦了。”
林陽接過酒杯,卻沒有喝,只是放在了手邊的桌子上:“馬庫斯,你想說甚麼?”
馬庫斯喝了一口酒,臉上的疲憊消散了些許,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林先生,這次老虎山之行,雖然我們破壞了彼岸花的計劃,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那些屍傀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實力也超出了我們的預期,彼岸花能操控這麼多屍傀,背後肯定有更大的勢力在支援她。”
“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陽介面道:“而且,彼岸花是龍國人,卻和外國人勾結,這一點很不正常。我懷疑,她背後的勢力可能不僅僅是為了修煉邪術那麼簡單。”
“沒錯。”
馬庫斯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林陽。
“這是我之前收集到的一些資料,你看看。”
林陽接過檔案,仔細翻閱起來。
檔案裡記錄著一些關於近期各地發生的離奇事件,有村莊莫名消失,有山林出現怪異的嘶吼聲。
還有一些考古隊在偏遠地區考察時失蹤。
這些事件看似毫無關聯,但林陽卻從中嗅到了熟悉的邪氣。
與彼岸花身上的邪氣如出一轍。
“這些事件,都和彼岸花有關?”林陽皺著眉頭問道。
“可能性很大。”
馬庫斯沉聲道:“我讓人調查過,這些事件發生的地點,都曾經出現過一群外國人的蹤跡。”
“他們的特徵和我們在老虎山遇到的那些人非常相似。”
“而且,有目擊者稱,那些外國人曾經和一個穿著紅色長裙、容貌妖嬈的女人一起出現過,那個女人應該就是彼岸花。”
林陽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他放下檔案,目光落在了窗外的夜色中:
“這麼說來,彼岸花和那些外國人的活動範圍很廣,他們的目的恐怕不簡單。”
“是的。”
馬庫斯嘆了口氣,“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搞清楚彼岸花的底細,以及她背後的勢力究竟是甚麼來頭。”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提前做好準備,阻止他們繼續作惡。”
林陽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向馬庫斯:“馬庫斯,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盡力。”馬庫斯立刻說道。
“我想讓你動用所有的資源,去調查彼岸花的底細。”
林陽的語氣堅定道:“我要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出身背景、修煉的邪術來源,還有她為甚麼會和外國人勾結在一起。”
“不管付出甚麼代價,一定要查清楚。”
“沒問題。”
馬庫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我在各地都有一些眼線和合作夥伴,我會讓他們立刻行動起來,全力調查彼岸花的資訊。”
“不過,林先生,彼岸花行事非常隱秘。”
“而且她背後的勢力可能也很強大,調查起來恐怕需要一些時間,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
林陽點了點頭,“我知道這件事不容易,但我們必須儘快查清楚。時間拖得越久,可能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具體的調查細節,隨後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林陽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間的佈置簡潔而舒適,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庭院和遠處的群山。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床邊,運轉體內的真氣,開始驅散掌心處的邪氣。
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淌,如同溫暖的溪流,一點點沖刷著掌心的紅色印記。
隨著真氣的運轉,紅色印記漸漸變淡,那股陰冷的邪氣也在一點點消散。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林陽才收功,掌心的紅色印記已經變得非常淡,幾乎看不見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心中的疑惑卻絲毫沒有減少。
彼岸花的邪術很是詭異,既有著龍國邪修的陰狠。
又帶著一種陌生的詭異力量,這種混合的力量讓她的實力變得非常難纏。
林陽猜測,彼岸花可能是得到了某種失傳的邪術秘籍,或者是受到了外來力量的影響。
而那些外國人,很可能就是為了這種邪術或者力量而來,與彼岸花相互利用。
接下來的幾天,林陽並沒有閒著。
他每天都會在古堡的庭院中修煉,鞏固自己的修為,同時研究從老虎山帶回來的一些屍傀殘骸。
這些屍傀的身體已經高度腐爛。
但骨骼上卻殘留著淡淡的邪氣,林陽試圖從這些邪氣中找到一些關於彼岸花的線索。
與此同時,馬庫斯也開始了緊鑼密鼓的調查。
他每天都守在膝上型電腦前,與各地的眼線和合作夥伴聯絡,收集著關於彼岸花的一切資訊。
他動用了自己在地下世界積累的所有人脈和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