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難行,腳下全是枯枝敗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陽和馬庫斯都放輕了腳步,身體緊貼著路邊的樹幹和岩石,小心翼翼地前行。
林陽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耳朵也豎了起來,捕捉著任何細微的動靜。
他心裡很清楚,彼岸花既然敢把據點設在這裡,肯定佈置了嚴密的守衛。
暗哨是必不可少的,說不定還藏著甚麼陷阱。
所以,每一步都必須格外謹慎,不能有絲毫大意。
馬庫斯跟在林陽身後,心裡也有些緊張。
他握緊了腰間的匕首,手心微微出汗。
他之前跟著林陽和彼岸花交過手,知道彼岸花的實力有多強悍,她的手下也個個身手不凡。
這一次深入虎穴,能不能成功銷燬那些屍體,還是個未知數。
兩人一路前行,穿過茂密的樹林,越過幾道低矮的山樑,距離別墅越來越近。
然而,讓林陽感到奇怪的是,一路走來,他們竟然沒有發現任何暗哨的蹤跡。
這顯然不合常理,以彼岸花的謹慎,不可能不在這裡佈置守衛。
“不對勁。”
林陽停下腳步,眉頭緊緊皺起。
“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反常。”
周圍除了風吹樹葉的“嘩嘩”聲,就只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連一絲人聲都沒有。
這種死寂,反而讓他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
馬庫斯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四處看了看,小聲說道:
“林先生,會不會是羅伯特傑瑞騙了我們?這裡根本就不是彼岸花的據點?”
林陽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你看那別墅的規模和佈置,不像是臨時搭建的,而且羅伯特傑瑞剛才的反應也不像是在說謊。”
“我覺得,我們可能已經落入了彼岸花的圈套。”
他的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彷彿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朝著他們緩緩收攏。
儘管心裡充滿了疑慮和不安,但事已至此,已經沒有退路了。
那些屍體裡藏著重要的秘密,必須儘快銷燬。
林陽深吸一口氣,對馬庫斯說:“小心點,繼續往前走,無論遇到甚麼情況,都不要慌張。”
馬庫斯點了點頭,跟著林陽繼續前行。
又走了大約兩百米,前方出現了一個簡陋的搭棚,搭棚用木頭和帆布搭建而成,看起來有些破舊。
按照羅伯特傑瑞之前的交代,那些屍體就存放在這個搭棚裡。
林陽示意馬庫斯停下,他自己則悄悄靠近搭棚,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搭棚裡黑漆漆的,隱約能看到幾個蓋著白布的擔架。
看起來確實像是放著屍體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咚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逼近。
林陽臉色一變,立刻拉著馬庫斯躲到了旁邊的一棵大樹後面。
幾乎是同時,幾十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守衛從樹林裡衝了出來。
他們手持棍棒和砍刀,動作整齊劃一。
迅速將搭棚和周圍的區域團團包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林陽和馬庫斯被圍在了中間,他環顧四周,發現這些守衛個個面色冷峻,眼神兇狠,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打手。
看來,彼岸花早就知道他們會來,在這裡設下了埋伏。
“呵呵呵……”
一陣清脆而帶著嘲諷的女人笑聲傳來,從守衛群中分開一條通道。
一個女人緩緩走了出來。
她身姿曼妙,容顏絕美,只是那雙眼睛裡卻帶著冰冷的殺意和毫不掩飾的敵意,正是彼岸花。
彼岸花走到包圍圈的最前面,上下打量著林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陽,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上次讓你僥倖逃脫,沒想到你竟然還敢找上門來,膽子倒是不小。”
林陽眼神冰冷地看著彼岸花,沉聲道:“彼岸花,把那些屍體交出來,否則,今天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葬身之地?”
彼岸花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林陽,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上次是我大意了,才讓你跑了。”
“這一次,我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既然你來了,就休想再離開這裡。”
“我會讓你和你的手下,都為你們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她說著,眼神一厲,對著周圍的守衛厲聲命令道:
“給我上!把他們兩個拿下,死活不論!”
“是!”守衛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充滿了殺氣。
話音剛落,他們便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朝著林陽和馬庫斯猛衝過來。
林陽早有準備,他一把推開馬庫斯,自己則迎了上去。
他身形一閃,避開了第一個守衛砍來的砍刀,同時抬手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那個守衛的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那個守衛悶哼一聲,口吐鮮血。
倒飛出去好幾米,重重地摔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馬庫斯也不甘示弱,他拔出腰間的匕首,朝著衝過來的守衛刺去。
他的身手雖然不如林陽,但也相當不錯。
匕首在他手中舞動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舞都能精準地避開敵人的攻擊,同時給予對方致命的打擊。
一場激烈的打鬥瞬間爆發。
棍棒碰撞的“砰砰”聲、砍刀揮舞的“呼呼”聲、慘叫聲。
怒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了整個山林。
林陽如同戰神附體,在守衛群中穿梭自如。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力量和殺意。
無論是拳腳還是掌法,都精準狠辣,招招致命。
一個守衛揮舞著棍棒朝他的頭部砸來。
林陽側身避開,同時伸出右手,精準地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用力一擰,“咔嚓”一聲,守衛的手腕被擰斷,棍棒掉落在地。
林陽順勢一腳踹出,踢在對方的小腹上。
守衛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來。
又有兩個守衛從兩側夾擊過來,他們手中的砍刀同時朝著林陽的身體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