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猛地將符籙一甩,符籙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
徑直飛向羅伯特傑瑞,瞬間沒入了他的體內。
羅伯特傑瑞只覺得胸口一熱。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突然從心臟處爆發開來。
那感覺,就像是有無數只飢餓的螞蟻,同時鑽進了他的心臟。
瘋狂地啃咬、撕噬著他的心肌。
“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從羅伯特傑瑞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猛地捂住胸口,身體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著。
那種痛苦太過恐怖,遠超他以往經歷過的任何傷痛,彷彿靈魂都在被撕裂。
他忍不住倒在地上,來回翻滾著。
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胸口的衣服,想要將那些“螞蟻”抓出來。
“救……救命!”
羅伯特傑瑞的聲音變得破碎而微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球佈滿了血絲,看起來猙獰而可怖。
他翻滾著,撞在懸崖邊的岩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所有的感官都被心臟處的噬咬感佔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一點點吞噬。
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讓他徹底崩潰了。
“我……我錯了!”
羅伯特傑瑞一邊打滾,一邊哀嚎著。
“林陽先生!求求你……收手!我願意配合!我甚麼都說!求求你,別再讓我受苦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哀求,之前的頑固和瘋狂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他只想讓這地獄般的痛苦趕緊結束。
哪怕是背叛彼岸花,哪怕是去死,也比現在這樣生不如死要好。
林陽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羅伯特傑瑞,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並非嗜殺之人,動用噬心咒也是迫不得已。
聽到羅伯特傑瑞求饒,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停止了唸咒、
同時從懷中掏出另一張白色符籙,快速念動解咒的咒語。
白色符籙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落在羅伯特傑瑞身上。
隨著白光散去,羅伯特傑瑞心臟處的痛苦瞬間消失。
那種被螞蟻啃咬的感覺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
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神裡充滿了對林陽的恐懼。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現在,願意說了?”林陽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依舊帶著一絲威嚴。
羅伯特傑瑞艱難地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
“我……我說……我願意告訴你們……”
林陽和馬庫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釋然。
馬庫斯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羅伯特傑瑞,語氣帶著一絲不滿: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受這麼大的罪!”
羅伯特傑瑞不敢反駁,只是低著頭,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扶著旁邊的岩石,勉強站穩身體。
“彼岸花……她的新煉屍地點在哪裡?”
林陽語氣嚴肅地問道,眼神緊緊盯著羅伯特傑瑞,防止他耍花招。
羅伯特傑瑞猶豫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自己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如果真的把彼岸花的具體位置說出來。
林陽他們一旦成功阻止了主人,自己肯定沒有好下場。
可如果不說,剛才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思來想去,他心裡萌生了一個念頭。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對林陽說道:
“林陽先生,不是我不想直接告訴你們……實在是那個地方太過偏僻,我也不知道具體叫甚麼名字,只知道大概的方向。”
“如果我只告訴你們方向,你們很可能找不到,甚至會迷路。”
林陽皺起眉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你不知道名字?”
“真的不知道!”
羅伯特傑瑞連忙說道,語氣顯得十分誠懇。
“那個地方是主人透過特殊渠道買下來的,位置極其隱蔽,平時很少有人去。”
“我也是上次跟著主人的手下一起過去的,只記得大概的路線,根本不知道那地方的具體名稱。”
他頓了頓,看著林陽懷疑的眼神,又補充道:
“如果你們信得過我,我可以親自帶你們去!”
“我保證,一定把你們帶到主人的煉屍地點!只要到了那裡,你們就能阻止她了!”
林陽盯著羅伯特傑瑞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一絲破綻。
可羅伯特傑瑞的眼神看起來十分真誠。
還帶著一絲對之前痛苦經歷的恐懼,讓人很難分辨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馬庫斯走到林陽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林陽先生,他會不會是在耍花招?萬一他想趁機逃跑,或者把我們引到陷阱裡怎麼辦?”
林陽沉吟片刻,心裡也在權衡利弊。
羅伯特傑瑞現在已經被嚇破了膽,應該不敢輕易耍花招。
而且,他們現在沒有任何其他線索,除了相信羅伯特傑瑞,別無選擇。
就算這是一個陷阱,他們也必須去一趟。
畢竟時間緊迫,彼岸花的煉屍計劃隨時都可能成功。
“好,我們相信你。”
林陽最終做出了決定,語氣堅定地說道:“你現在就帶我們去。”
“如果敢耍任何花樣,我不介意再讓你體驗一次剛才的痛苦,而且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解咒的機會。”
羅伯特傑瑞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連忙點頭:
“不敢!我絕對不敢耍花招!我一定把你們帶到地方!”
林陽不再多說,和馬庫斯一起,將羅伯特傑瑞的繩子解開。
但依舊保持著警惕,防止他突然反抗或逃跑。
隨後,林陽掏出手機,聯絡了一個在黑市上認識的朋友。
讓他立刻送一輛不起眼的越野車到附近的隱蔽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