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加重了手上的力量,羅伯特傑瑞的半個身子都懸在了懸崖外面。
“啊!救命!”
羅伯特傑瑞發出一聲慘叫,眼淚和鼻涕都流了出來。
臉上滿是恐懼,但他還是咬著牙,不肯說出彼岸花的下落。
林陽皺起眉頭,他沒想到羅伯特傑瑞竟然這麼頑固。
他鬆開了手,羅伯特傑瑞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臉色蒼白如紙,眼神裡還殘留著恐懼。
馬庫斯急得團團轉,走到林陽身邊,語氣帶著一絲焦慮:
“林陽先生,這可怎麼辦?他死活不說,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斷了!”
“再過三天,彼岸花的煉屍就成功了,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啊!”
林陽的臉色也變得格外凝重,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羅伯特傑瑞,心裡充滿了無奈。
羅伯特傑瑞對彼岸花已經到了痴迷的地步。
想要讓他開口,恐怕需要更極端的辦法。
但他也明白,現在時間緊迫,他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他必須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讓羅伯特傑瑞說出真相。
林陽蹲下身,再次看著羅伯特傑瑞,語氣平靜地說道:
“我知道,你之所以這麼忠於彼岸花,是因為她給了你承諾,讓你成為人上人。”
“但你有沒有想過,彼岸花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兌現她的承諾。”
“等她煉屍成功,你對她來說,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到時候,她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羅伯特傑瑞的身體微微一震,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
他確實曾經懷疑過彼岸花,但他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只能選擇相信彼岸花的承諾。
“你不用騙我!”
羅伯特傑瑞咬著牙說道:“主人是不會騙我的!她一定會兌現她的承諾!”
“是嗎?”
林陽冷笑一聲:“那你想想,上次煉屍被我破壞,她是怎麼對你的?”
“她有沒有責備你?有沒有懷疑你的能力?”
“你不過是她的一顆棋子,用完即棄。”
林陽的話像一把尖刀,刺中了羅伯特傑瑞的內心。
他想起上次煉屍失敗後,彼岸花那冰冷的眼神和警告的話語,心裡的懷疑越來越深。
他開始動搖了,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林陽看到羅伯特傑瑞的神色變化,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現在,你還有機會。”
“告訴我們彼岸花的下落,我們可以幫你擺脫她的控制,還你自由。”
“而且,只要我們阻止了彼岸花的陰謀,你也算是立了功,之前的事情,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羅伯特傑瑞低著頭,沉默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泥土。
他的心裡天人交戰,一方面是對彼岸花的恐懼和忠誠。
另一方面是對死亡的畏懼和對自由的渴望。
時間一點點流逝,海風依舊呼嘯,懸崖下面的海浪聲越來越大。
林陽和馬庫斯靜靜地等待著,心裡充滿了期待。
片刻後,羅伯特傑瑞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與血汙,眼神裡卻殘留著一絲頑固的瘋狂。
他看著林陽,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別白費力氣了……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背叛主人!打死我,我也不會說!”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林陽積壓已久的怒火。
他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期盼羅伯特傑瑞能迷途知返。
畢竟彼岸花的陰謀一旦得逞,遭殃的不僅是吸血鬼,更是無數無辜的人類。
可眼前這個男人,早已被執念和虛妄的承諾衝昏了頭腦。
根本不顧及他人的死活。
林陽緩緩站起身,身上的氣息驟然變得冰冷刺骨。
原本平靜的眼神裡翻湧著駭人的怒火,卻又帶著一絲無奈的決絕。
盯著羅伯特傑瑞,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本不想用這種方式對你,畢竟你我皆是人類,我不願以道法傷人。”
“但現在是非常時期,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心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砸在羅伯特傑瑞的心上。
可羅伯特傑瑞卻不以為然,他死死盯著林陽,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
“心狠?你敢嗎?你還想從我嘴裡知道主人的下落,根本不敢對我下死手!”
“少在這裡嚇唬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在他看來,林陽和馬庫斯急於找到彼岸花的煉屍地點。
必然會忌憚他的性命,所謂的“心狠”不過是嚇唬人的手段。
只要他咬緊牙關不鬆口,林陽遲早會束手無策。
到時候等彼岸花的屍傀部隊成型,就是他復仇的時刻。
“殺你?”
林陽突然笑了起來,笑容裡卻沒有絲毫溫度,反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未落,羅伯特傑瑞還沒來得及嘲諷。
就看到林陽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籙。
那符籙質地特殊,上面用硃砂畫著複雜難懂的符文。
符文流轉著淡淡的紅光,透著一股詭異而強大的氣息。
林陽捏著符籙,手指快速掐訣,口中開始唸唸有詞。
他的咒語低沉而晦澀,像是來自遠古的低語,隨著咒語聲響起。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海風似乎也停止了呼嘯。
懸崖邊只剩下林陽越來越急促的咒文聲。
以及羅伯特傑瑞越來越緊張的心跳聲。
“裝神弄鬼!”
羅伯特傑瑞強裝鎮定地呵斥道,可心裡卻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雖然不信甚麼道法玄學,但林陽之前展現出的實力讓他不得不忌憚。
尤其是此刻林陽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馬庫斯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他知道林陽實力強大,卻沒想到林陽還精通道法。
他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看著四周。
同時緊盯著羅伯特傑瑞,防止他耍甚麼花招。
咒語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高亢。
林陽手中的符籙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符文彷彿活了過來,在符籙上快速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