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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平安山中獲新生,走馬昭示離別心

2025-12-04 作者:何奕晨

第186章 平安山中獲新生,走馬昭示離別心

獨青山上的巨響惹得村民們紛紛奪門而出,他們各自站在家中門口,有的更是站在田野之中,他們抬首望著逐漸消散的綠光議論著:

“這個又是誰啊?”

“是啊!今天連續兩次動靜,山神若是發起怒來,可讓我們怎麼辦啊!”

“就是,要怪就怪流兒家裡接待了的那幾個人,一天天的淨惹事。”

聽到聲響和綠光的肖長恭和佘慄二人化做兩色光點直奔獨青山,只留下楊守仁快步跟上去的楊守仁。

周自平這是慢他們許多,而當他剛跨出自家門口就聽見這些流言蜚語。

他無奈的朝著人群議論的方向看去,只見他們圍看著山上口中語不能停地責罵。

周自平無奈嘆息著。他知道是因為自己接來了這些人,可他也知道他們並非村民們口中的惹事人。

只是,他們所見的事實卻又是如此,他也無可奈何只能任由人說去。

如今,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山上究竟發生了甚麼。而他也絲毫沒有注意到周言流和黑臉的去向,這時他也聽到田野裡有人在喊著甚麼:“這不是黑臉嗎?”

“黑臉?”周自平心裡恍然慌了神,他知道,黑臉向來跟著周言流,幾乎是形影不離。

他邁著慌亂的步子來到田野之中的人群裡,最後擠到了被人群圍著,已經變成人形但卻昏迷了的黑臉身邊。

他看著昏迷的黑臉,心中更是擔憂,只見它心神慌亂的蹲下身子,試圖喚醒黑臉,可他卻沒有絲毫反應。

周圍人也看出了周自平的慌亂,也明瞭他為何如此。此時,一位年輕人走了出來,他將蹲著的周自平拉起來,連忙安撫他:“周爺爺您別擔心,流兒不會有事的。”

他說著,周圍人也都附和起來,都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不行.我要上山去看看.對,上山看看。”

周自平似乎已經聽不進周圍人的話語,他惡狠狠的甩開扶著著自己年輕人。他顫抖的身體,慌亂的神情,以及心中的擔憂使他步履蹣跚的越過人群,獨自朝那山中走去。

至於村民,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自平向那邊走去:

“這怎麼辦?現在山裡甚麼情況我們也都不知道,也不敢上去。”

“是啊,周伯一個人上山太不安全。若是黑臉醒著,也可以讓他去看看,只是現在”

看著周自平獨自上山的村民猶豫不決,最後只能陷入沉默之中。

獨自走入夜裡獨青山裡周自平,趁著月色在黑燈瞎火下想要疾步而行,可心裡對於周言流的擔心卻使他一路磕磕絆絆,最後摔倒在地。

他坐在山地上,揉捏著被磕到的雙膝,眼中是說不出的難過,尤其是他雙眼之中,山下的燈火通明。

其實他心裡也知道,他們是想來幫自己的,只不過礙於夜裡的山神脾氣才會如此。雖說之前山神說過祂不會再無故傷人,可是祂為山神,脾氣秉性向來不定。他說的話雖說也是金口玉言,斷然不會食言,可又有誰會拿著自己的命去冒險呢?

若是今日換做他人兒孫,他或許也不敢在夜裡,在這般時刻獨自上山。

但,現在他只有周言流這麼一個親人在身邊了。兒女雖說也時常回來,也說過要他一起走,可是他心裡放不下這座祖祖輩輩生活過的地方。

哀嘆一聲,無奈和急迫之下,他忍著身上磕絆而來的疼痛起身繼續向山上走去。

夜色繁星,一輪圓月枝上掛。

周言流看著渾身綠光散盡的平安,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和恐懼,顯得他既興奮也害怕。

他之前見過平安,只是那時平安一身藍色道袍,整個人看上去都很和善,可方才那般動靜著實嚇著他了。他沒想到平安居然如此厲害,不動身形便能將黑臉轟然除之山外。

他驚愕的盯著平安,一言不發的待著這讓平安感到一陣不適,同時他也為自己身上這身淺綠法衣而成的道袍感到驚訝。

他記得道儀生只說過,這件法衣可以助他修養經絡,卻沒想還有護身的功效。不過,他也很快意識到它本就是一件法衣,更何況長年被道儀生隨身帶著,說不定也已然成了靈物。

不過,當務之急是黑臉。他不知道被法衣所傷的黑臉究竟如何,於是他來到滿臉驚愕的周言流身邊說道:“周公子,還請帶我下山。若是黑臉因小道而傷,小道可想辦法為他療傷。”

“哦哦.對,黑臉!”在平安的言語中,他這才反應過來,於是他慌亂的提著的燈籠,帶著平安往山下趕去。

衝上山林中的的肖長恭和佘慄二人四處張望,卻發現方才的綠光已然消失,佘慄擔心之餘,他心中所想還是先去山頂,他要先確保平安的安全。但,一下刻肖長恭卻拉著佘慄朝著山下走去。

“是平安,他在下面。”

佘慄見肖長恭拉著自己下山,正當他要甩開時卻聽見他開口說話。而他聞言也順著肖長恭盯著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名身著淺綠色道袍,頭上一頂道簪的身影在周言流的帶引下往山下走去。

只不過佘慄很是奇怪,他記得平安穿的是藍色的道袍,可是此人卻是一身淺綠,而且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有些陌生,可看身形確是平安無疑,只不過他不記得平安離開走馬觀之時有帶綠色的道袍,更何況走馬觀之中並沒有這般顏色的。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等他也確認這綠衣道袍者是平安之後,他直接越過肖長恭甩他手而去。

“師弟。”

佘慄的一聲呼喊讓被甩的肖長恭蹙眉苦笑,他停在原地看著已經站在一起的三人,無奈的神情浮躍臉上。

與平安初遇時,他曾用一種秘法進入過平安的意識裡,而他當初也本想引導他從悲傷中走出來,只不過最後卻出現了意外。他看見了平安所有的過去,以至於最後秘法失控,竟讓虛假的幻境出現片刻真實。

“師父,我們不去尋仙了,好嗎?”

“我們就在山裡搭個小屋子,我們就在那裡修道。”

“好,就在那裡修道。”

他站在迷霧裡,看著平安和他的師父青玄子遠去,最後聽見了平安最後說的那番話。

他肖長恭也算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了,遇見的人也很多,他們都有著這樣或是那樣的過去,雖說每個人的遭遇不同,但最後的結果終究是一樣的,也不過就一死字而已。    但是平安給他的感覺似乎有些不同。先不說年歲小,可他從出生,再到和師父一起遊歷天下這期間平安的性子和心智好像從未變過。就如同一滴水滴落在人世的泥坑裡,而他的經歷就如同傾盆而下的暴雨,雨水擊打泥坑,由雨水堆積而成的水坑變為水池,再到如今化做河流可以自流一方,卻始終不為泥坑所汙染,就如同水中之鏡一般清澈見底。

他不知道這是為甚麼,但卻也希望平安能夠永遠這樣,懷揣著一面水鏡之心行走天下,而他所見一切也不過過眼雲煙,頃刻消散。

他注意到平安身上變化的道袍,心裡明白,就像他一樣,也從山神那裡得到一些東西。

他轉身回頭,打心裡替平安高興的躬身朝著山神行禮。

他知道,想要得到一位山神的傳承可並非那般容易,想當初他從山神那裡學來秘法可是花了百年時間的陪伴。

同時,這也可以說明,這位山神,似乎對平安有些意思。或許是因為聽說平安想要去尋仙的事情,對他的幫助。

仙吶!誰不想見呢?

平安想,他認識的山神也想,這位山神說不定也是如此。

有些事情他們完不成了,就想著有人能夠接替,他也沒能逃過,只不過那位山神還麼能等到他離開,就煙消雲散了。

他想,這位山神或許也是如此。

但是,不管怎麼說,只要平安、平安就好。

他想到這笑了笑,再度轉身看著不停打量平安的佘慄,喃喃自語:“其實,我也想去。但我不像你這般,動了凡心的妖怪啊,成不了仙。”

感嘆一聲,也不再多想,便朝著幾人走了過去。

佘慄來到平安的身旁之後,對著平安就是上摸下摸,看看他有沒有受傷。在他確認之後,他終於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師兄,你們怎麼上山了?”平安被佘慄一頓打量,這讓他有些疑惑。

“沒事,就是方才聽見一聲響和一陣綠光,我們擔心你出事就上來看看。”肖長恭一改常態來到平安身邊,然後盯著他的道袍笑道:“你這道袍不錯啊。哪來的?”

肖長恭明知故問。

平安聞言開始解釋:“我在山上跟山神聊了一日,問了許多問題。臨走的時候,祂送了我一件法衣和蓮花簪頭。”

平安如是回答,卻也有所隱瞞。他並沒有將道儀生對他說的那些跟佘慄和肖長恭說。

而肖長恭也明白,山神往事可不是誰想知道就知道的。雖說只是一段經歷,可這裡面卻大有學問,只看聽故事的人能明白多少。

倒是佘慄不同,他聽到肖長恭問平安的話,也盯著他身上通身淺綠,沒有絲毫其他痕跡的道袍看著。

“這是哪山神送你的?看著怪怪的,還是件法衣?”佘慄盯著道袍上看下看,除了有些好看之外,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同。

一旁提著燈籠同樣盯著平安的周言流也開口問:“這是山神爺爺送給你的?”

他看著周言流答道:“是。”

隨後他又轉頭看著佘慄和肖長恭二人,“祂說這頂蓮花簪頭可以助我此去蓬萊時破除所遇之迷瘴,法衣而成的道袍可修養經絡,我想老祖臨行前給的丹藥或許就用不上了。”

“可以,可以。”佘慄輕輕拍著平安的肩膀笑道:“看來這山神對你不錯啊。”

平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憨笑道:“或許,這就是緣分,是道法自然吧。”

平安的話讓佘慄忽然沉默,微微皺眉之後他又恢復如初,甚麼也不管的拉著手持拂塵的平安朝著山下走去。

平安不明白,周言流聽不懂。但他也只能跟著一起往山下走去。

平安在說甚麼,肖長恭知道,佘慄也知道了。

他想,這一日山神一定和平安說了許多,甚至可能影響到以後平安的心境,就連方才的聲響或許也和平安有關。

但現在他不管山神跟平安說了甚麼,只要他沒事就好,至於以後的事情,也只能以後再說了。

所謂命數,非不可改也。

等來到山下,聚在一起的村民們見到幾人下山連忙簇擁了上去。

“流兒,你回來了?”

“你這孩子,大晚上怎麼一個人跑到山上去了?”

“你爺爺呢?”

剛下山就被圍的水洩不通的幾人除了周言流之外,肖長恭和佘慄緊緊將平安護在身後,生怕他受到一點驚嚇。

而平安見到如此陣仗,心裡也是莫名的有些慌亂。他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不過當他聽到村民問周言流爺爺去哪的時候,他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於是,他回過頭朝著山上望去。

“爺爺?二叔,你這話甚麼意思?我爺爺不是一直在院子裡嗎?”周言流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困惑皺眉質問道。

“你沒遇到?”被叫做二叔的男人聞言一拍手,急的直跺腳:“哎呀!你不知道,剛才山裡忽然響起一陣巨響,把我們都給驚著了。然後我們還看見一陣綠光和倒在地裡的黑臉。你爺爺以為你出事了就一個人上山了。”

“爺爺一個人上山了?”周言流不可置信的看著二叔,突然,他感到心裡一陣絞痛,濃郁的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眉間。旋即,他轉身越過平安等人,再度提著那盞旋轉的走馬燈朝著山中而去。

嘴裡還不停呼喊著:“爺爺!”

眾人見狀,他們心底也都升起一陣不安。而此時短暫的沉默,似乎在述說著甚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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