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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浴血突圍,神器入城

2026-04-07 作者:憶濛濛

秦琅靠在垛口內側,軍醫用燒紅的匕首燙灼他左臂的傷口,黑色絲線在高溫下發出滋滋的尖嘯,如活物般扭動收縮。劇痛讓他的意識反而清醒了幾分,他死死盯著放在木箱上的乾坤印——暗金色的表面,那些黑色液體正隨著城牆下越來越密集的戰鼓聲而加速蠕動,彷彿在呼應戰場上的殺戮氣息。蘇老站在垛口邊,蒼老的手按在牆磚上,青筋暴起。遠處,聯軍的火把匯成一片移動的火海,投石車的絞盤轉動聲、雲梯車輪的滾動聲、士兵衝鋒的吶喊聲,如潮水般湧來。老人回頭看向秦琅,聲音嘶啞:“他們來了。”秦琅抓起乾坤印,印璽入手瞬間,那些混亂的畫面再次衝擊腦海,但這一次,他咬緊牙關,將印璽塞進懷裡,用染血的繃帶死死纏住。“那就戰。”他站起身,右手指向城牆下那片火海,“直到她回來。”

話音未落,城牆下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第一支火箭劃破夜空,釘在城樓的木樑上,火焰瞬間蔓延。緊接著是第二支、第三支,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聯軍的大規模進攻開始了。

“盾牌手上前!滅火隊準備!”蘇老的聲音在城牆上炸開。

守軍士兵們迅速行動,鐵盾在垛口前豎起,形成一道金屬屏障。火箭釘在盾面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火星四濺。滅火隊提著水桶衝上城樓,水潑在燃燒的木樑上,蒸汽升騰,混合著焦糊味和血腥氣,刺鼻難聞。

秦琅靠在垛口後,透過盾牌縫隙向下望去。

開闊地上,聯軍的步兵方陣正穩步推進。重甲士兵在前,盾牌連成一片移動的城牆;弓箭手在後,箭矢如蝗蟲般飛向城頭;更遠處,投石車的絞盤已經拉滿,巨大的石塊被裝進投臂的網兜裡。而在所有方陣的最前方,黑袍人站在一輛戰車上,純白的面具在火光中反射著幽冷的光。他抬起手,指向城牆,聲音透過某種秘法傳遍戰場:

“奪回神器。”

“屠城。”

最後一個字落下,戰鼓聲驟然加劇。

“放!”

投石車的投臂猛然彈起,三塊巨石呼嘯著飛向城牆。秦琅瞳孔收縮——巨石的目標不是城牆主體,而是城樓!他嘶聲大喊:“躲開!”

守軍士兵們向兩側撲倒。

第一塊巨石砸中城樓左側的瞭望塔,木結構瞬間崩塌,碎石和木屑如暴雨般落下。第二塊巨石擦著城樓飛過,砸在城牆內側的營房上,房屋倒塌的轟鳴聲伴隨著士兵的慘叫。第三塊巨石正中城樓中央,屋頂被砸穿一個大洞,瓦片和梁木如雨落下。

煙塵瀰漫。

秦琅從碎石堆中爬起,左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浸透繃帶。他咳嗽著,吐出嘴裡的塵土,視線模糊。蘇老被兩名親兵護在身下,老人推開士兵,踉蹌站起,額角被碎石劃破,血流滿面。

“弓弩手!反擊!”老人嘶吼。

倖存的弓弩手們從廢墟中爬出,搭箭上弦。箭雨向城下傾瀉,但聯軍的盾陣太過嚴密,大部分箭矢都被彈開。只有少數箭矢穿過縫隙,射中後方士兵,慘叫聲在戰場上此起彼伏。

秦琅抓住一名弓弩手的肩膀:“南門!南門方向有動靜嗎?”

士兵茫然搖頭。

秦琅的心沉了下去。

她還沒回來。

就在這時,城牆下傳來雲梯搭上牆體的撞擊聲。聯軍步兵開始攀爬了。

“滾石!熱油!”蘇老下令。

守軍士兵們搬起早就準備好的石塊,從垛口推下。巨石沿著雲梯滾落,砸中正在攀爬計程車兵,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熱油從鐵鍋裡潑下,澆在雲梯和士兵身上,緊接著火箭射下,火焰瞬間蔓延。慘叫聲、焦糊味、皮肉燒灼的滋滋聲,混合成地獄般的交響。

但聯軍太多了。

第一架雲梯被燒燬,第二架、第三架立刻搭上。士兵們踩著同伴燒焦的屍體繼續向上攀爬,眼神瘋狂,彷彿被某種力量操控。秦琅看到,那些士兵的瞳孔深處,隱約有幽綠色的光點在閃爍——是黑袍人的黑暗秘法。

“他們被控制了。”秦琅嘶聲說。

蘇老咬牙:“必須守住城牆,否則……”

話音未落,城牆右側傳來驚呼。

一段城牆被投石車連續擊中,牆體出現裂縫。聯軍步兵發現破綻,集中向那段城牆衝鋒。守軍士兵拼死抵抗,刀劍碰撞聲、慘叫聲、屍體墜落的悶響,交織在一起。

秦琅抓起地上的長刀,向右側衝去。

左臂無法用力,他就用右手握刀。一名聯軍士兵剛從雲梯翻上城牆,秦琅一刀劈下,刀刃砍進對方肩胛骨,鮮血噴濺。士兵慘叫倒地,秦琅拔出刀,轉身擋住另一名士兵的長矛。金屬碰撞,火星迸濺。左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咬緊牙關,一腳踹開對方,反手一刀刺穿對方咽喉。

鮮血濺在臉上,溫熱粘稠。

更多計程車兵湧上城牆。

秦琅背靠垛口,右手握刀,左臂無力垂在身側。他喘息著,視線掃過戰場——守軍士兵正在節節敗退,聯軍如潮水般湧來。蘇老在遠處指揮,老人嘶聲吶喊,但聲音被戰場上的喧囂淹沒。

要守不住了。

這個念頭剛升起,懷裡的乾坤印突然劇烈震動。

暗金色的光芒從繃帶縫隙中透出,那些黑色液體瘋狂蠕動,彷彿要掙脫束縛。秦琅感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從胸口蔓延,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左臂傷口處的黑色絲線突然活躍起來,如毒蛇般向肩膀蔓延。

“不……”他咬牙壓制。

但神器的力量太過狂暴。

混亂的畫面再次衝擊腦海——山河破碎、血流成河、黑暗吞噬一切……還有沈若錦的身影,她站在一片廢墟中,回頭看他,眼神絕望。

“若錦……”秦琅喃喃。

就在這時,城牆南側突然傳來號角聲。

不是聯軍的號角,而是沈家軍的衝鋒號!

秦琅猛地轉頭。

南門方向,城門緩緩開啟。一隊騎兵如利箭般衝出城門,馬蹄踏碎夜色,鐵甲在火光中反射著寒光。為首的騎兵身穿銀色鎧甲,手持長槍,頭盔下的面容被陰影遮蔽,但那個身影——秦琅絕不會認錯。

是沈若錦。

她還活著。

她回來了。

騎兵隊如一把尖刀,直插聯軍側翼。聯軍顯然沒料到城內守軍敢主動出擊,側翼陣型瞬間被衝散。沈若錦的長槍如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帶走一名士兵的生命。她身後的騎兵緊隨其後,刀光閃爍,鮮血飛濺。

“弓弩手!掩護沈將軍!”蘇老嘶聲下令。

城牆上倖存的弓弩手調轉方向,箭雨向聯軍側翼傾瀉。雖然準頭不足,但至少分散了聯軍的注意力。正在攀爬城牆計程車兵們動作一滯,部分人回頭看向側翼的混亂。

秦琅抓住機會,一刀劈開面前士兵的喉嚨,向城牆南側衝去。

他要接應她。

但剛衝出幾步,懷裡的乾坤印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暗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夜空染成詭異的金黑色。城牆上下,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震懾,動作停滯了一瞬。秦琅感到胸口如被重錘擊中,喉嚨一甜,鮮血從嘴角溢位。他低頭,看到繃帶已經被光芒燒穿,乾坤印懸浮在他胸前,表面的黑色液體如活物般蠕動,散發出冰冷、邪惡的氣息。

“那是……神器?”聯軍士兵中有人驚呼。

“奪回來!”黑袍人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聯軍士兵們如夢初醒,瘋狂向秦琅湧來。弓箭手調轉方向,箭矢如暴雨般射向秦琅所在的位置。秦琅咬牙翻滾,箭矢釘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發出密集的篤篤聲。他抓住乾坤印,想要塞回懷裡,但神器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在他手中劇烈掙扎。

“公子!”夜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名重傷的死士不知何時爬了起來,胸口焦黑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握緊短刀,衝向秦琅。兩名聯軍士兵攔在他面前,夜梟一刀劈開一人喉嚨,另一刀刺穿另一人心臟,動作乾淨利落,彷彿迴光返照。

他衝到秦琅身邊,用身體擋住射來的箭矢。

一支箭射中他的肩膀,另一支箭擦過他的臉頰,留下血痕。夜梟悶哼一聲,但腳步不停,抓住秦琅的胳膊:“走!”

兩人向城牆南側衝去。

沈若錦的騎兵隊已經衝開聯軍側翼,正向城牆靠近。但聯軍的反應極快,黑袍人親自帶隊攔截。一隊重甲騎兵從聯軍陣中衝出,鐵蹄踏碎地面,直撲沈若錦。

“若錦!”秦琅嘶聲大喊。

沈若錦回頭,看到秦琅和夜梟被聯軍圍困,眼神一凜。她調轉馬頭,長槍指向重甲騎兵:“衝過去!”

騎兵隊如尖刀般刺向重甲騎兵。

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沈若錦的長槍刺穿一名重甲騎兵的胸甲,但對方臨死前揮刀砍向馬腿。戰馬嘶鳴倒地,沈若錦翻滾落地,長槍脫手。兩名重甲騎兵趁機衝來,長矛刺向她的胸口。

千鈞一髮之際,秦琅衝到了。

他右手握刀,一刀劈開一支長矛,另一支長矛刺中他的左肩——正是之前中箭的位置。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牙挺住,反手一刀砍斷對方馬腿。戰馬嘶鳴倒地,騎兵摔落,被沈若錦一劍刺穿咽喉。

“秦琅!”沈若錦扶住他。

她的手上沾滿鮮血,鎧甲多處破損,左臂的繃帶已經完全被血浸透。但她的眼神依然銳利,如出鞘的利劍。秦琅看著她,想說甚麼,但喉嚨被血堵住,只能搖頭。

懷裡的乾坤印還在發光。

沈若錦的目光落在印璽上,瞳孔收縮:“這就是……”

“乾坤印。”秦琅嘶聲說,“但被汙染了。”

沈若錦伸手,想要觸碰印璽,但秦琅抓住她的手:“別碰,它會衝擊心神。”

話音未落,黑袍人已經衝到了。

他站在一輛戰車上,純白的面具在神器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他的目光落在乾坤印上,聲音冰冷:“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沈若錦將秦琅護在身後,長劍指向黑袍人:“做夢。”

黑袍人抬手。

黑暗的力量從掌心湧出,如墨汁般瀰漫開來。所過之處,地面龜裂,草木枯萎。沈若錦感到一股冰冷、粘稠的氣息撲面而來,彷彿要將她的靈魂凍結。她咬牙,催動體內殘存的內力,長劍上泛起微弱的白光。

但她的傷勢太重了。

左臂的傷口崩裂,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內力運轉滯澀,長劍上的白光明滅不定。黑袍人冷笑,黑暗力量如潮水般湧來。

就在這時,乾坤印突然爆發出更強烈的光芒。

暗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黑暗力量硬生生逼退。黑袍人悶哼一聲,後退半步,面具下的眼神驚疑不定。秦琅感到懷裡的印璽劇烈震動,那些黑色液體瘋狂蠕動,彷彿要掙脫束縛。混亂的畫面再次衝擊腦海——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細節。

山河地脈的走向。

氣運流轉的軌跡。

還有……一處位於中原腹地的隱秘之地,那裡有一座古老的祭壇,祭壇中央鎮壓著一團漆黑的、不斷蠕動的陰影。

那是……黑暗之源?

畫面一閃而逝。

乾坤印的光芒驟然黯淡,表面的黑色液體彷彿耗盡了力量,蠕動速度減緩。秦琅感到胸口一輕,神器的掙扎停止了。他低頭,看到印璽恢復了平靜,只是暗金色的表面依然有黑色紋路如蛛網般蔓延。

黑袍人顯然也察覺到了神器的變化。

他再次抬手,黑暗力量如毒蛇般撲來。

沈若錦咬牙,想要揮劍抵擋,但一道蒼老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是蘇老。

老人不知何時衝下了城牆,手中握著一把古樸的長劍。劍身上刻著複雜的符文,此刻正散發出微弱的青光。蘇老揮劍,青光與黑暗力量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老人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腳步不退。

“帶公子和神器回城!”老人嘶聲說。

沈若錦咬牙,扶起秦琅,向城門衝去。

夜梟緊隨其後,用身體擋住射來的箭矢。一支箭射中他的大腿,他踉蹌倒地,但立刻爬起,繼續向前。鮮血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城門近在眼前。

守軍士兵們放下吊橋,弓弩手全力掩護。箭雨如蝗,暫時壓制了追兵。沈若錦扶著秦琅衝過吊橋,城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轟——

城門閉合的瞬間,城外傳來黑袍人憤怒的嘶吼。

黑暗力量撞擊城門,厚重的木門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但城門終究沒有被撞開。蘇老在最後一刻衝了進來,老人渾身是血,長劍斷裂,但還活著。

城牆上,守軍士兵們發出疲憊的歡呼。

他們守住了。

至少暫時守住了。

沈若錦扶著秦琅走進城內,夜梟踉蹌跟在後面。三人渾身是血,傷痕累累,但都還活著。秦琅懷裡的乾坤印已經不再發光,安靜地躺在他胸口,只是表面的黑色紋路依然觸目驚心。

“先回指揮所。”沈若錦說。

她的聲音沙啞,但依然堅定。

秦琅看著她,想說甚麼,但失血過多加上心神衝擊,意識開始模糊。他感到沈若錦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溫暖而有力。他想告訴她,他奪回了神器;想告訴她,他在神器裡看到了甚麼;想告訴她……

但他最終甚麼都沒說出口。

黑暗吞沒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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