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不做，那些捏著他把柄的人絕對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
今天的事兒可是全世界網上直播，而且事兒都已經做到這份上了，再想回頭也不可能了。
馮·克萊斯特看了看陳川，又轉頭看了一眼那些剛剛完成了一場震撼世界演出的樂手們，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上臺指揮？他比誰都清楚，眼前這支臨時融合起來的交響樂團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達到現在那樣的水準。
其磨合的程度，以及陳川對曲子的掌控力，絕對不是他能駕馭的。
巨大的壓力讓馮·克萊斯特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整個人就這麼僵在舞臺上，進退維谷，剛才那股滔天的氣勢徹底蕩然無存。
忽然舞臺下，不知是誰先開始，零星的掌聲逐漸在國家劇院內響起。
掌聲迅速蔓延、匯聚，最終化為一片支援甚至帶著對陳川精彩反擊的讚賞的雷鳴般的掌聲，把馮·克萊斯特這個不速之客的質疑聲徹底淹沒。
馮·克萊斯特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在如潮的掌聲中顯得格外......滑稽。
羞憤過後，他整個人陷入到極度的憤怒當中。
作為一個知名音樂家的自尊，不可能允許他在這樣的場合下受到如此之大的侮辱。
但，他又比誰都清楚，這首曲子至少在目前而言，沒有誰能達到陳川指揮的效果。
各種思緒不斷在他腦海中翻湧，索性心一橫，梗著脖子大聲喊道：
“陳川！你就是不行！這就是對交響樂的褻瀆！這首《命運》就是為國家榮譽弄出來的畸形作品！
有......有本事，你寫一首完全不一樣的出來！否則你就是和之前網路上......”
一開始，陳川還覺得眼前這人或許還真是那些古板的“衛道者”，一群只看重傳統的老古板。
可，隨著馮·克萊斯特後半段話一出，他眼睛瞬間就眯了起來。
這話，太熟悉了，而且指向性也太明顯了。
這是，準備重新讓全世界想起之前網路上的留言。
要真讓馮·克萊斯特得逞，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
一念及此，陳川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就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般，死死盯著眼前的馮·克萊斯特。
只見他冷笑一聲，直接開口道：
“呵呵~馮·克萊斯特是吧？看來你和之前那些在網路上抹黑我的人，都是一夥的啊！
網路上沒法繼續抹，追到現實了是吧？
像你這樣陰溝裡的老鼠，按理來說我完全沒必要搭理你們，可......誰讓我今天心情好呢，讓你們這群沒有見識的鍵盤俠漲漲見識也行。
你就在這站著，我讓你看看甚麼叫音樂，甚麼叫藝術！身份？那不過是一個表面的職業而已。
膚淺的人，只會以最卑劣惡毒的思維看待其他人，不過古典音樂而已......”
說著陳川不給對方哪怕一丁點兒好臉色，直接轉身朝交響樂團成員而去。
馮·克萊斯特整個人面色一陣發白，剛才他太過著急，慌不擇言，直接暴露了。
此刻，舞臺下觀眾席上的嘉賓們，在看他的時候，眼中已經帶上了審視。
至於陳川壓根兒沒搭理他，任由馮·克萊斯特像個小丑般站在舞臺上。
沒一會兒功夫，陳川重新來到交響樂團前。
此刻，所有團員全都用一副擔憂的目光看著他，在這麼重要的舞臺上，最穩當的做法，就是把這人交給國際交響樂協會這個舉辦方，而不是自己答應下來。
只不過，現在陳川既然答應了，那就沒有甚麼迴旋餘地，現場即興能否成功，只能靠他自己了。
在其他人看來，雖說陳川的確是出了名的有才，即興創作信手拈來不在話下，可......那些都是流行音樂。
這次，需要創作的可是交響樂......
在那些外國人看來，就算是上帝估計都無法完成如此驚世駭俗的事情。
【@喜歡紅鸛的葉清晨：救命啊！那個馮·克萊斯特是故意砸場子的吧？
川神剛完成神級演出就被潑髒水！軍樂團明明燃炸了，他非說“褻瀆音樂”？】
【@一往情深的白狐狸：氣哭了！國家團失誤拖後腿，軍樂團臨危救場，現在反被罵“機器”？】
【@灼灼其華、桃之夭夭：最新進展：陳川答應現場寫新曲！雖然相信川神，但......古典樂或交響樂即興？人類能做到嗎？】
【@馨蘭小區的木棉仔：萬一外媒借題發揮，咱們國家軟實力提升的成果可就全泡湯了啊！】
【@風馨鈴韻：川神被迫即興創作古典樂或交響樂，這兩題也太難了......這根本是地獄難度！要是失敗，那群人肯定要寫“大華神話破產”了！】
【@學識淵博的貝爾芬獸：那個馮·克萊斯特明顯是收了黑錢！坐等舉辦方嚴查他境外賬戶！】
【@柏林樂評刺客：馮·克萊斯特雖偏激，但戳中要害：軍裝+紀律=藝術死亡。
陳川的即興曲只會是又一首“政治進行曲”！】
【@東京不眠夜：株式會社速報：陳川跌落神壇倒計時！即興古典樂？連巴赫轉世都做不到！
切腹直播不用關，建議華納提前準備道歉宣告~】
【@自由作曲人：承認《命運》很強，但穿軍裝指揮本就是政治作秀！
要是新曲風格不同，那還好說，但要是相似的話，可就坐實了“國家宣傳工具”，陳川掉進陷阱裡咯！】
【@楓葉耳科醫生：醫學角度預警：連續創作引發精神透支！陳川手指在抖，強撐即興恐當眾昏厥。
主辦方備好救護車，過度神話小心反噬（配圖：陳川特寫鏡頭截圖）。】
【@吃瓜的北極熊：開盤下注！陳川成功1賠10，失敗1賠1.2，崩盤1賠！
軍樂團眼神已露疲態，即興需全員配合，押崩盤穩賺！】
【@管絃偵察兵：技術流速報：國家團首席林薇正在擦汗，小提琴弓毛崩斷兩根！
臨時換譜+情緒壓力=災難性走音預警！接下來這首曲子，絕對天崩！】
【......】
陳川看向交響樂成員的時候，眉頭已經徹底皺了起來。
緊張在所難免，他要是再創作出一首曲子，現場演奏的壓力先不說。
團員們，還得賭上自己一輩子的榮譽陪他瘋一把。
可要不這樣的話......只能選擇獨奏古典樂，這樣的說服力似乎又不太夠......
陳川現在是真有些進退維谷，左右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