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微動,紙頁輕響,攝製組的鏡頭悄然推近,只見紙上墨跡未乾,一首古詞躍然紙上:
《念奴嬌·赤壁懷古》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
【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
【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陳川手腕一抖,揮毫潑墨間,狂草《念奴嬌·赤壁懷古》躍然紙上。
就這麼一眼,四周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聲。
寫罷,陳川長舒一口氣,將毛筆輕輕放下,這才笑道:
“偶然有感,讓各位見笑了。”
周圍眾人下意識交口稱讚,攝製組更是抓住特寫,記錄下這即興賦詞的瞬間。
劉強在旁笑道:“得,這回文旅的領導更得說‘相信你的能力’了......”
在所有人都以為,陳川會來上一首歌曲的時候,他居然寫出了一首足以載入史冊的古詞。
在場眾人雖說對古詩詞不太瞭解,但一首詞寫得好不好,只需要念一遍也就大概知道了。
文旅工作人員第一時間便意識到,這件事兒絕不簡單,忙上前笑著說道:
“陳川老師,您看......我能不能拍張照片啊?”
對於工作人員這點兒要求,陳川自不會拒絕。
得到陳川的允許,對方沒有任何猶豫,拿出手機對著桌上作品咔咔一頓拍。
照片拍完後,更是迫不及待地把作品給自己的頂頭上司發了過去。
陳川的文學造詣,可一點兒都不比他在音樂上面的造詣低。
而且,文學這東西,更是能流傳千古。
這首古詞,就算再重視也不為過。
劉強,在對方拍照之後第一時間上前開口道:
“川兒,既然寫都寫了,落個款吧!”
陳川點了點頭,重新拿起毛筆飽蘸墨汁,將時間地點名字等資訊寫了上去。
劉強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墨跡吹乾便迫不及待地將整幅作品捲了起來,讓陳川的秘書小吳收好。
陳川一臉茫然的看著這一幕,下意識開口道:
“強哥,你這是......”
對於陳川的疑惑,劉強壓低聲音解釋道:
“川兒啊!你是對你自己在書法和文學界的知名程度一無所知啊?
特別是書法界,據我所知,就之前你寫的那些作品,現在都已經有人出價上千萬了!”
此言一出,陳川下意識脫口而出:
“臥槽!強哥,你......你說甚麼?我現在隨便寫點兒東西,就能價值上千萬了?”
“廢話!你自創的狂草,瘦金體,現在你都被人稱作一代書法宗師了!
也就你自己,對這些東西不關注......”
聽著劉強的解釋,陳川是真被驚呆了。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這還活著呢,書法作品居然就這麼值錢了,也難怪劉強會有這般舉動了......
遊船繼續溯江而行,陳川望向遠方如黛青山,心中靈感入泉般湧出,特別是在聽到劉強說的那個訊息後,心中頓生豪情。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抄起桌上毛筆,大手一揮,又是一篇足以流傳千古的古詞躍然紙上:
【《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順手落款,陳川大笑一聲,直接把手中毛筆往江中一拋,心中無比舒暢。
這下,別說跟著過來的文旅工作人員和攝製組了,就連劉強等人都被驚得一愣一愣的。
誰都沒想到,陳川居然一次性寫出兩首作品。
雖說現在還不知道這兩首詞的質量到底怎麼樣,不過在他們這些外行人看來,這絕對是兩首好詞,特別是第二首。
讀起來,就讓人有種豁達的感覺......
遊船上的文旅工作人員是萬萬沒想到,他這才剛給領導發去一首陳川的作品,結果下一秒陳川又來了一首。
震驚片刻後,雖說他也不想打擾此刻陳川那豪放肆意的情緒,但為了任務,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略顯尷尬地上前一步,站在陳川面前弱弱說道:
“陳......陳川老師,您看......”
陳川只是瞥了對方一眼,不再多說甚麼,一步跨出來到船頭處站定,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到觀看美景上。
等陳川離開,工作人員忙不迭上前對著陳川的“墨寶”便是一頓拍攝後將照片發給了領導。
與此同時,赤壁文旅局內部,局長辦公室。
之前還在批閱檔案的文旅局長李建國的手機,猛地震了震。
一開始,他並沒有太過在意,每天需要他親自對接的工作不在少數。
就算彙報,也必須等他手頭上的工作完成再說。
只不過,今天的情況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距離上一次手機震動還沒過去幾分鐘,緊接著手機的震動加提示音再次響起。
接連兩次的資訊提示,徹底打斷了他的專注工作。
李建國局長眉頭皺了皺,深吸一口氣放下了手中正在審閱的宣傳草案,隨後拿起手機點開那個不斷閃動的微信頭像。
起初他只以為是普通的工作彙報,可當他目光落到那幅墨跡淋漓的《念奴嬌·赤壁懷古》時,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結果《念奴嬌·赤壁懷古》的震驚還沒過去,他就翻到了下屬後面發過來的《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
雙重震驚之下,就算作為局長的李建國,此刻也感覺大腦一陣缺氧,眼前似乎都有星星閃爍起來。
震驚彷徨無措過後,巨大的狂喜接踵而至。
作為文旅口的官員,沒有誰比他更瞭解,兩首能夠流傳千古的古詞,對於赤壁這個景點具有何種意義了。
對於他來說,陳川這兩首詞的分量,甚至比陳川寫十首歌還要讓他感覺驚喜。
畢竟,一首音樂作品最多能夠流傳個百八十年,但一首文學作品所具備的意義......想到這,李建國身體再度不受控制地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