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界因為陳川被召回,以及他創作的這些作品熱烈討論的時候,他這才揉著有些發脹的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
網路上說是酥油茶,後面陳川喝的幾乎全是馬奶酒。
一開始,陳川還覺得沒甚麼,下意識也只以為這樣的酒度數不會太高。
誰承想,後勁兒居然這麼大。
等他清醒過來看了看時間,儼然已經到了中午。
簡單洗漱過後,陳川這才套上作訓服走出宿舍。
此刻,邊防營區內一切都恢復到了之前井然有序的狀態。
“陳老師好~”見到陳川的戰士們,都會笑著和他打上一聲招呼。
陳川也都會笑著回應一聲,沒一會陳川就來到了餐廳。
炊事班,班長也知道昨天晚上把慰問團眾人灌得有點兒狠了,給團員們單獨做了一些養胃的食物放著,等慰問團眾人過來隨時都能吃。
陳川顯然是起最晚的,等他來到餐廳吃東西的時候,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
眾人打了招呼後,又坐在一塊聊了起來。
團裡一位老文藝骨幹,等陳川坐下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說道:
“小陳老師,看戰士們這熱情勁兒,今晚你這嗓子怕是要‘超負荷運轉’嘍!
不過......也值了啊,咱們跑了這麼多哨所,就屬這兒的地勢最險,可戰士們眼裡的光卻最亮!”
旁邊一位負責器樂的女演員一邊除錯著手上的風琴,一邊接話道:
“可不是嘛,我早上遇到的那個小戰士說他老家全村都是陳老師的歌迷。
咱們這趟啊,不只是送演出,更是把‘星光’送到雲端哨所了。”
另一位年輕舞蹈演員裹緊軍大衣,放下碗筷後,同樣不由感慨道:
“聽說這兒冬天封山期長達半年......真難想象他們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咱們昨天準備的節目是不是太‘文氣’了?今天要不要臨時加個硬朗點的集體舞?”
帶隊的文工團領導聞言點頭說道:
“調整可以,但要記住一點,咱們可不是來比武的。
小陳的歌聲能撬開戰士的心扉,咱們的表演就得像這篝火一樣,既要燃得起勁兒,也要照得進角落。”
等文工團領導講完,手風琴手立刻插話道:
“陳老師,您昨晚那首《當那一天來臨》的間奏設計絕了!
軍鼓壓陣,小號揚起來的時候,我瞥見好幾個老兵偷偷抹眼睛......”
旁邊一位老創作員,同樣撫摸著記錄本感慨道:
“昨晚小陳那首《當那一天來臨》,讓我想起三十年前在貓耳洞裡寫曲子的日子......所以說,軍歌的根啊,就得紮在一線泥土裡。”
宣傳幹事翻著手機裡剪輯好的片段,同樣略顯感慨道:
“昨天的片段剪出來了,讓我記憶特別深刻的就是戰士喊‘準備好了’那段......那嗓門兒比任何配樂都提氣!”
“......”
慰問團成員們你一句,我一句就這麼又聊了起來。
從昨天晚上的晚會,再到今天晚上該準備甚麼節目,再到音樂創作等等,天南海北的聊了起來。
午飯過後,慰問團眾人這才重新回到宿舍,陳川也準備再好好休整一番,養精蓄銳好應對晚上的第二場活動。
結果,他這才剛睡下,一陣急促的緊急集合哨在安靜的營區上空瞬間響起。
緊急集合響起的那一刻,陳川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立刻換好衣服,朝外面跑去。
這裡可是邊境線,據他了解,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沒事兒拉緊急集合。
現在突然來這麼一下,顯然是出問題了。
陳川要是不在的話,那沒甚麼好說的。
可他現在就在現場,作為曾經的戰鬥序列,這就是戰鬥號角。
身著迷彩作戰服的陳川幾乎是下意識衝進前方集合的隊伍當中,同時四周慰問團眾人也紛紛從宿舍裡走了出來,好奇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這次緊急集合,事情顯然有些嚴重而且比較緊急,負責帶隊的主官甚至沒有多餘廢話,直接開口道:
“同志們,阿三又在邊境對我方進行挑釁!
剛接到通知,咱們已經有兩名兄弟受傷,現在立刻領取防爆盾以及除熱武器外的武器,跟我前往邊境線!”
話音落下,帶隊主官抄起身旁的鐵棍就朝營區門外而去。
戰士們一聽自己的兄弟們居然被阿三傷了,瞬間上頭,一個個嗷嗷叫著抄起放在操場上的武器就往外走。
跟在最後面的陳川,同樣沒有任何廢話,拿起一根鐵棒跟著隊伍朝邊境而去。
這次過來負責宣傳的宣傳幹事一聽,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沒有二話扛著攝像機就追了上去。
慰問團成員幾乎都是文藝工作者,哪兒見過這場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全都愣在了原地。
帶隊的文工團領導第一個衝到走廊視窗,瞬間面色凝重地看著操場上的一切。
當他看到樓下迅速列隊、領取防爆盾和棍棒的戰士們之後,眉頭瞬間緊緊鎖了起來,低聲喃喃自語道:
“不好......出事了......邊境上......”
團裡使用手風琴的女演員在看到領隊出來後,也第一時間跟了出來,手裡還下意識地抱著琴,聲音有些發顫道:
“領導......這,這是怎麼了?這演習嗎?”
年輕舞蹈演員裹著軍大衣擠到窗邊,臉色有些發白,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角說道:
“不......不是演習......你看連長的表情......還有他們拿的,都是真傢伙......剛才是不是說......有人受傷了?”
老創作員拄著柺杖,步履稍慢地走到人群后,眯起眼睛,透過玻璃看向迅速遠去隊伍的背影。
尤其是隊伍末尾那個扛著攝像機狂奔的宣傳幹事後,立刻沉聲說道:
“是邊境摩擦。宣傳幹事跟去了......要記錄。”
此言一出,慰問團內瞬間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聲。
在來這裡之前,誰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遇到真正的衝突。
邊防站距離邊境線本就不遠,甚至只需要爬上屋頂,就能遠遠看到河谷內邊境線上大概發生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