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義大利艦隊在長江口全軍覆沒的訊息,透過少數逃亡者的嘴傳回八國聯軍其他指揮官耳中時,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天津的正面戰場久攻不下,側翼迂迴又遭遇迎頭痛擊,損失慘重。
這頭名為華夏的沉睡雄獅,比他們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已經投入瞭如此巨大的兵力和資源,他們不可能就此退縮。
在緊急磋商後,聯軍決定執行C計劃。
一支由德國遠東艦隊和奧匈帝國艦隊組成的聯合分艦隊,滿載著一個整編師的德奧聯軍,飛速撲向山東半島的青島。
他們的計劃是,在這裡建立一個穩固的登陸場,然後西進,如一把尖刀插入華夏聯軍的腹地,迫使天津和上海的部隊回防。
德軍指揮官,馮·瓦德西將軍,站在旗艦的艦橋上,手中拿著一份由德國最頂尖測繪人員繪製的膠州灣防區圖,眼神中充滿了傲慢與自信。
“我們擁有這片海岸最精確的地圖,上面標註了清國人每一座炮臺的火力死角和結構弱點。”
他對手下的軍官說道,語氣帶著輕蔑,“他們的工事在我們眼中沒有任何秘密。記住,精準與紀律,將是我們戰無不勝的武器。“
“這一戰,我們將從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給予致命一擊!”
他有理由自信,憑藉德意志士兵的戰鬥意志與這份精確到米的情報,他們足以在山東半島站穩腳跟。
然而,他算錯了一件事,現在駐守在山東的,不是辮子拖地的清軍。
是曹操的魏軍。
青島,曹操正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
桌子上,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散發出的焦香,他呷了一口,眉頭先是緊蹙,隨即又舒展開來。
“文若,你看此物,”他對站在一旁的荀彧說,“入口苦澀,失之醇厚,卻能直衝百會,驅散疲乏。倒是一劑猛藥,與這戰事相配。”
荀彧一身儒衫,自有一股氣度,他指著牆上懸掛的巨大軍事地圖,“主公,客人的艦隊,已經進入了膠州灣。看他們的航線,目標直指我們腳下這座城市。”
曹操放下咖啡杯,從座椅上站起,緩步走到地圖前,眼中閃過笑意。
“文若,你說,這幫紅毛鬼子,是不是就覺得自己穩操勝券,天下盡在掌握了?”
荀彧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瞭然,“他們只是不知道,這房子的主人,連同裡面的桌椅板凳,全都換了。”
“他們研究的是前人留下的考卷,卻不知主公您,才是真正的出題人。”
“說得好!”曹操大笑,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傳令夏侯淵,讓他的摩托化步兵,立刻進入嶗山預設陣地。待會兒,給那位瓦德西將軍,送一份讓他畢生難忘的見面禮。”
“再傳令張遼,讓他守好港口。敵人炮擊時,可以稍作抵抗,然後潰退。”
“戲要做足,把碼頭讓給他們,演得越逼真,客人進門的時候才越沒有疑心。”
荀彧補充道,“主公此計,乃誘敵深入,再斷其歸路。”
“不,”曹操搖了搖手指,臉上是那種讓敵人膽寒的狡黠,“我只是想看看,當他們辛辛苦苦把部隊和物資都運上岸,然後發現回家的船沒了的時候,臉上會是甚麼表情。”
“至於正面……”曹操的目光,落在了侍立在身後的許褚和典韋身上。
“就讓仲康和惡來,帶虎衛軍去陪他們玩玩巷戰,讓他們知道知道,甚麼叫真正的白刃戰。”
膠州灣外,德奧聯合艦隊開始對海岸炮臺進行炮擊,炮彈呼嘯著落在那些預設的炮臺上,炸開一團團煙塵。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炮臺群竟然一炮未發,死寂一片。
“怎麼回事?”瓦德西眉頭緊鎖,“難道清國人聞風而逃了?”
“將軍,不管如何,這對我們是好事!”副官興奮地說道,“我們先登陸再說!”
瓦德西壓下心中的一絲不安,下達了登陸命令。
很快,港口方向傳來零星的槍聲,但迅速平息。
張遼的部隊在“奮力抵抗”了十幾分鍾後,丟下幾十具“屍體”,狼狽地向城內撤去。
數萬名德奧聯軍士兵,乘坐著登陸艇,衝向了青島港的碼頭。
登陸過程異常順利,當第一面德意志帝國的旗幟,插在碼頭上時,士兵們歡聲雷動。
瓦德西也鬆了口氣,看來,是他多慮了,這些東方人,終究是怯懦的。
然而,就在他命令後續的運輸船隊靠港,準備卸下重灌備和補給時,異變,從他們的身後發生。
嶗山方向,夏侯淵站在山巔,透過望遠鏡看到德軍的旗幟,面露冷笑。
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揮,厲聲大喝,“點火!給老子的艦隊送行!”
隨著他一聲令下,隱藏在山坳裡的數百個黑乎乎的汽油桶被同時點燃。
這些都是新研究出來的,用油桶改造的簡易炸藥拋射器,裡面塞滿了炸藥、鋼珠和黏稠的助燃劑。
“砰砰砰。”
沉悶的響聲連成一片,數百個黑色的汽油桶拖著濃煙與火尾,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扭曲的拋物線,朝著膠州灣狹窄的航道覆蓋而去。
那些正排著隊等待卸貨的運輸船和護航的巡洋艦上的水兵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奇景。
下一秒,火海降臨。
“轟!轟!轟隆!”
整個膠州灣,變成了一片燃燒的煉獄。
運輸船脆弱的船身在炸藥包面前輕易被撕開,船上的彈藥和燃料被引爆,發生了劇烈的二次爆炸,將整艘船炸成一團飛射的鋼鐵零件。
旗艦德皇威廉二世號,被三個炸藥包同時命中艦橋和船身中段。
劇烈的爆炸將它的上層建築夷為平地,燃起的大火迅速蔓延,黏稠的助燃劑在甲板上流淌,鋼鐵在高溫下甚至有小點開始熔化。
碼頭上的瓦德西,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艦隊,在短短几分鐘內,變成了一堆在海面上燃燒沉沒的廢鐵。
他手中的地圖飄落在地,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後路,被斷了,他的補給,他的重炮,全都沉在了海底。
“進攻!全軍向城區進攻!佔領那座城市!”
瓦德西的臉色由白轉紅,再由紅轉紫,發出憤怒的咆哮。
他知道,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拿下青島,依靠城裡的物資,堅守待援。
已經登陸的一萬多名德奧聯軍,從勝利的狂歡瞬間跌入地獄,在軍官的驅使下,端著槍,向著城區發起了瘋狂的衝鋒。
在城區的主幹道上,他們遇到了第一道防線。
那是由無數沙袋、水泥塊組成的堡壘。
堡壘後面,典韋和許褚,正帶著五百名虎衛軍,嚴陣以待。
他們沒有用槍,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面防爆盾,和一柄閃著寒光的特製加厚工兵鏟。
“衝過去!碾碎他們!”一名德國軍官揮舞著手槍大吼。
德軍士兵排著密集的隊形,吶喊著衝向堡壘。
“扔!”典韋甕聲甕氣地吼道。
虎衛軍計程車兵們,從身後掏出了一捆捆集束手榴彈,拉開引線,掄圓了胳膊奮力扔了出去。
爆炸聲在狹窄的街道上被放大了數倍,密集的彈片橫掃而過,衝在最前面的德軍被炸得人仰馬翻,血肉橫飛,陣型一片混亂。
“隨我殺!”許褚咆哮一聲,第一個從街壘後面躍出。
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虯結,他手中的工兵鏟,舞得虎虎生風。
一名德國士兵驚恐之下,挺著刺刀衝來。
許褚不閃不避,左手的盾牌猛地一迎,“鐺”的一聲巨響,那名士兵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槍身傳來,雙臂劇痛,步槍脫手飛出。
不等他反應,許褚的工兵鏟已經由下至上,帶著風聲拍在了他的下頜上。
骨骼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那名士兵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仰去,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緊接著,典韋手持雙鏟,旋風般殺入敵陣。
一名軍官剛舉起手槍,典韋左手的工兵鏟已經飛出,精準地釘入其胸口。
他順勢踏步,右手的鏟子橫著揮出,將三名德軍士兵連人帶槍一起掃飛。
這血腥的一幕,讓周圍的德軍士兵動作一滯。
虎衛軍計程車兵們緊隨其後,他們用盾牌組成移動的牆壁,頂開敵人的刺刀,然後用手裡的工兵鏟,進行最原始、最血腥的劈、砍、拍、砸。
這是一場工業時代的軍隊與冷兵器時代頂級重步兵的野蠻碰撞。
德奧聯軍很快就發現,即便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刺刀和槍,在這群手持盾牌和鐵鏟的魔鬼面前,是多麼可笑。
曹操透過無人機傳回的畫面,看著這場一邊倒的屠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他對身邊的荀彧說道:“文若,你看,就算不用槍炮,咱們也是穩贏,這就是我想要的羞辱他們的畫面。”
“主公英明。”荀彧躬身道,“如今敵軍已成甕中之鱉,是否可以收網了?”
“不急。”曹操擺了擺手,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一飲而盡。
他品味著那股苦澀的餘味,眼神幽冷。
“讓仲康和惡來,再陪他們玩一會兒,朕要讓這些侵略者在徹底的絕望中明白一個道理。”
“在別人的地盤上,就要有當客人的覺悟,而當主人不想留客的時候,他們,連死的權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