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程是格鬥。
室內訓練館內,空氣中瀰漫著橡膠墊和汗水的味道。
教官換了一身幹練的柔道服,正準備教授現代軍用擒拿格鬥術。
“格鬥的精髓,在於控制。”教官動作利落,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將助教砸在墊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他迅速銜接鎖喉動作,“制服敵人,使其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底下的武將們互相看了看,表情有些古怪。
最後,還是心直口快的程咬金忍不住了。
“教官,這玩意兒看著好看,但在戰場上……不太好使吧?”
教官眉毛一挑:“不好使?你上來試試?”
程咬金咧嘴一笑,晃著大腦袋走上墊子。
“俺老程皮糙肉厚,教官你儘管招呼。”
教官也不廢話,等程咬金站定,突然下潛就是一個低掃,緊接著就要上十字固。
然而,就在他近身的剎那。
程咬金臉上那副憨傻的笑容消失了,轉變成一股煞氣。
老程根本不管甚麼招式拆解,右臂如同一根橫掃千軍的鐵柱,無視了所有技巧,硬碰硬地撞了過去。
嘭!
教官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頭牛,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兩米多,重重摔在墊子上。
程咬金撓撓頭,一臉無辜,“哎呀,不好意思,勁兒使大了。”
“教官,俺們那打仗,不講究鎖喉,講究一斧子下去腦袋搬家。你這靠得太近,容易被抹脖子。”
教官爬起來,揉了揉發麻的肩膀,收起了眼底的輕視。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幫人的肌肉記憶,全是如果不殺人就會被殺的狠辣。
“好,不比擒拿。”教官也被激起了好勝心,“那就自由搏擊!點到為止!”
這回,上來的是張遼,那個曾在逍遙津止啼的戰神。
張遼脫了上衣,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上面縱橫交錯的全是陳年舊疤。
教官瞳孔微微一縮:“這傷……”
“以前不懂事,跟人打架留下的。”張遼語氣平淡,彷彿說的不是生死搏殺,而是小打小鬧。
這一場打得極快。
教官腳踏散打步伐,靈活多變,試圖尋找破綻。
張遼卻不動如山,任由對方試探。
就在教官一記高鞭腿踢來的瞬間,張遼不退反進!
他竟然直接迎著腿骨衝了上去,用肩膀硬抗這一下重擊,同時右手迅速探出,死死扣住了教官的咽喉。
動作定格,指尖距離喉結只有幾毫米。
“若是手裡有刀,你已經死了。”張遼鬆開手,退後一步。
全場鴉雀無聲。
這些現代教官終於明白了一件事,這幫人學的不是體育,不是競技,是純粹的殺人技。
沒有任何花哨,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殺傷。
在冷兵器時代活下來的人,對距離和時機的把控,是拿命喂出來的。
“厲害。”總教官黑麵神走了過來,鼓起了掌。
“你們是我帶過……最特殊的一屆兵。既然格鬥不用教,那咱們玩點大的。”
第二天,重武器靶場。
這回連那些本來在教室裡學戰略的皇帝們也都來了。
劉徹、楊堅、武則天,一個個坐在看臺上,手裡緊緊攥著望遠鏡。
場地中央,擺著幾輛報廢的坦克和幾堵厚實的混凝土牆。
“那是啥?”劉邦指著遠處的鐵疙瘩,一臉好奇。
“那是坦克,陸戰之王。”
周墨解釋道,“是幾十年前的老古董,比上次我給你們看的閱兵裡的差多了,但那裝甲也不是一般的刀劍能劈開的。”
說話間,幾名士兵扛著火箭筒走了出來。
“這又是甚麼?”朱棣把腦袋探得老長。
“這叫單兵火箭筒。”周墨笑了笑,“陛下,看好了。”
士兵瞄準,扣動扳機。
“咻”一道火光拖著長長的尾焰,瞬間跨越了幾百米的距離。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那輛報廢坦克的側面瞬間被炸開一個大洞,金屬扭曲,火光沖天。
緊接著,迫擊炮組開始射擊。
炮彈帶著尖嘯聲落下,混凝土牆如同紙糊的一樣被炸得粉碎,碎石飛濺。
看臺上,沒人說話,只有風吹過旌旗的獵獵聲。
平日裡最咋呼的程咬金和張飛此時都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這要是打在人身上……不,這要是打在城牆上……
嬴政的手抓著欄杆,他想起了大秦引以為傲的長城,想起了咸陽那厚重的城牆。
在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似乎都變成了笑話。
看過無數次現代武器影片的皇帝們,這也是第一次親身體驗,那感受是不一樣的。
“這就是……後世的戰爭?”李世民聲音有些乾澀。
他引以為傲的玄甲軍,如果在這種火力覆蓋下,恐怕連敵人的面都見不到,就會化為齏粉。
甚麼戰術,甚麼勇武,在絕對的火力面前,不值一提。
“這只是單兵輕武器。”周墨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
“要是把那種大口徑榴彈炮拉出來,一炮下去,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地方,寸草不生,射程嘛,幾十公里起步。”
“幾十公里?”劉徹感覺牙花子都在顫抖,“那豈不是看不見人就被炸死了?”
“對。”周墨點頭,語氣平靜,
“現代戰爭,這就是常態,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這句話,狠狠砸在所有帝王的心頭。
康熙和乾隆的臉色最為難看,蒼白如紙。
他們想起了周墨給他們看的紀錄片。
八國聯軍進北京,那些洋人的船堅炮利。
原來,差距真的已經大到了這種地步。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嚴重看到了焦急。
但,能有甚麼辦法?
天下是要維護,但滿清八旗更要維護,只能再多從滿人子弟中挑些聰明的來研究製造這些東西。
周墨看了他倆一眼,沒說甚麼,思想意識不同,多說也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