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賦被封印，子夜身後的幻月無聲破碎。
穆英、林遠山、麗芙露將其圍住，封鎖了其退路。
“束手就擒吧，你現在已經失去了天賦。”
“就憑你們？”
子夜看著黯淡下去的魔力迴路，嘴角仍舊帶著笑意。
穆英雙袖捲起狂風，騰空而起。
四個魔法陣同時亮起，它們開始旋轉，最終組合成了一個巨型法陣。
四重颶風環繞著子夜旋轉，將其所有退路封鎖。
隨後，子夜被颶風捲起，升上天空。
林遠山雙手抬起，莊園內的湖泊掀起巨浪。
所有的水都被抬了起來。
水流與颶風融為一體，形成了水龍捲。
子夜被困在水流的漩渦之中。
“雷神招來!”
林遠山一聲怒喝。
雷雲籠罩天空，降下的閃電擊中了水龍捲。
子夜被雷與水的囚籠封鎖，電流使其麻痺。
緊接著是極寒的冷氣降臨，林遠山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柄巨大的冰槍。
他騰空躍起，身化閃電。
冰雷之槍猶如彗星襲月!
在狂風中舞動的水龍瞬間冰結，形成巨大的冰柱。
“爆破!”
林遠山雙手合十，雙眸充斥著銀色的電光，
雷雲中降下了一柄巨型的雷劍。
砰!
冰柱爆裂，無數冰晶迸射，雷蛇遊離。
他與穆英配合施展出的融合元素魔法，將元素爆破的威能發揮到了極致。
煙塵散去之後，子夜已經消失無蹤。
“結束了麼？”
林遠山大口喘著氣，汗水不斷從臉上滴落。
在之前的戰鬥中，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一連串的高階魔法已經讓他筋疲力竭。
忽然，他似乎意識到了甚麼，猛地瞪大了眼眸。
一隻手掌從身後貫穿了他的胸口，握住了他的心臟。
“欸？”
手掌猛地握緊，卻抓了個空。
子夜看向空蕩蕩的手心，轉身望去。
她看到的是蘇澤清亮銀色的眼眸，空間在他的周身泛起波浪。
林遠山正捂著流血的胸膛，接受著呦呦的治療。
“空間系魔法？”
子夜眼裡有些驚訝。
一個人類竟然能同時掌握時間與空間系的魔法，這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剛剛的必殺一擊，被蘇澤清用空間轉移化解了。
“她的天賦已經失效了，為何能硬抗那些攻擊卻毫髮無損？”
穆英心生疑惑。
“是暗影魔法。”
“你們剛剛打中的，是一個幻象。”
麗芙露說。
身為擅長暗影魔法的暗精靈，她對暗影元素的感知更為敏銳。
下一刻，子夜無聲消失，與夜色融入一體。
“誰會光系魔法？”
穆英在周圍施展出巨大的風壁防護，大聲呵道。
江晚亭開啟了契約空間，月天使再度降臨。
白光如練，月華漫天。
在她的光之領域內，一個模糊的人影被照了出來。
麗芙露瞬間出現在了她的身側，手中的短劍對準了子夜的脖頸。
子夜抬起手臂格擋。
鏘!
刀刃好似斬在了一片金屬之上。
麗芙露的身影再度消失，閃回了蘇澤清的身側。
子夜看向金屬化的手臂，上面已經佈滿了裂紋。
“力量不錯。”
下一刻，金屬裂紋自動癒合，她的面板再度回到了血肉的狀態。
穆英御風而行，瞬息之間來到了子夜的身後，手掌化刀直刺她的心臟。
鋒銳的氣流將少女玄色的漢服撕開，血珠滲了出來。
“命中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擊中她。
然而，正當他沉浸在擊傷諾瓦的欣喜中時，突如其來的劇痛傳遍了他的全身。
面前的子夜再度化為泡影，一個血洞在他的後背炸開。
“怎麼回事？”
蘇澤清再度發動空間轉移，將穆英移到了呦呦身旁。
穆英立刻撐開風盾，防備著後續的攻擊。
“真是礙事的傢伙!”
子夜站在月光下，看了一眼蘇澤清，又遺憾地看向漢服上裂開的一道豁口。
豁口中被切開的面板已經癒合，像是冬夜落下的雪。
她是很喜歡這件衣服的，冒著不惜損傷它的風險給穆英下套，就是為了一擊將其擊殺。
可因為蘇澤清的存在，她錯失了將穆英和林遠山斃命的機會。
“月天使的領域也可以讓她發動鏡花水月!”
蘇澤清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小蝶!回來!”
江晚亭聞言，趕忙將月天使收回。
月光領域消散的瞬間，子夜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經過呦呦的治癒，遭受重創的林遠山和穆英再度恢復了戰鬥力。
“呦呦，能感知到她嗎？”
蘇澤清問。
在她的大地領域內，站在地面上的東西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不行，她將身體徹底元素化，成為了暗影元素，這樣是沒有質量的。”
呦呦輕輕搖頭。
她可以感知到領域內一根草的搖曳，但無法感知照過地面的光和影。
眾人背靠著彼此，提防著周圍的環境。
忽然之間，一隻手從蘇澤清身後的影子裡鑽了出來，抓住了他的腳踝。
蘇澤清腳下的土地彷彿變成了沼澤。
他不可避免地跌落下去。
麗芙露的白色短劍突然放射出強光。
那把武器附加了光屬性魔法。
在得知子夜會使用暗影系魔法後，她就悄悄換了一件武器，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陰影散去，蘇澤清從沼澤之中掙扎出來。
子夜身上披著的暗影也悄然融化。
“大地重擊!”
呦呦立刻反應過來，拎起法杖砸向她的頭頂。
子夜的頭頂瞬間變為金屬，她的手化為一柄長滿倒刺的刺劍，自下而上朝著蘇澤清的襠部刺去。
這個人類雖然很弱，但屢次壞她大事。
必須要優先擊殺!
她甚至打算以傷換傷。
以她的恢復能力，很快就能治癒。
那隻御獸以治癒魔法為主，攻擊力應該不強。
被她敲一下，應該沒事。
子夜暗暗想道。
蘇澤清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刺劍，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試圖脫身，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腳踝竟然無法行動。
他腳下的土壤已經變為了金屬，而他的腳踝也被金屬焊死。
“空間鎖定!”
危機之中，蘇澤清再度發動了空間魔法。
子夜的行動被封鎖，陷入了凝固。
這個魔法對於強過他的敵人，只能生效兩秒，但這已經足夠了。
呦呦的法杖敲了下來。
在重力倍化的領域之中，這一擊的威力足以粉碎山嶽。
砰!
子夜金屬化的天靈蓋被直接敲碎，她的頭顱癟了下去。
穆英和林遠山，還有麗芙露反應過來，一齊施展出了自己的魔法。
三重魔法一齊轟殺在子夜的脊背。
然而，他們的魔法陣在成型的一瞬間，就悄然潰散。
子夜低聲誦詠著古老的咒語，周圍空間裡的所有元素都無聲泯滅。
“魔力驅散？”
蘇澤清想到了這個古老的秘法。
它可以瞬間將一片空間內的元素全部驅散，從而使得魔法無效。
突破空間封鎖之後，那柄刺劍繼續刺向蘇澤清。
鐺!
玄黃色的鎧甲在蘇澤清的體外顯現。
荒神寂滅鎧自主護體，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一擊不中，子夜的身體瞬間液化，滲入了地底。
眾人的攻擊再度被她化解。
“大地之盾!”
呦呦及時張開大地之盾，護住了蘇澤清。
“這東西到底掌握了多少元素？”
蘇澤清看向腳下的大地，頓時感到無比棘手。
“主人不必擔心，我知道她在哪!”
呦呦手中的法杖再度轟向地面。
無數水分子被震了出來，在空中化為子夜的身形。
她摸著自己的後腦，看向小鹿的眼神帶著一絲心悸。
那一棍給她帶來的傷害，超過在場所有人的聯合進攻。
“冰封!”
林遠山一掌拍地，偌大的莊園瞬間被冰晶淹沒。
空氣中的水分子變為漂浮著的細碎冰晶。
“以為將環境改造為冰元素，就可以限制我的水元素化了麼？”
“可笑。”
子夜冷哼一聲，一圈火焰領域在她的周身展開。
冰霜瞬間融化為水。
“她到底掌握了多少種元素？”
穆英眉頭緊皺。
這隻諾瓦的實力遠超過他們的想象。
沒有了天賦，依然棘手無比。
林遠山隔空對準子夜張開手。
“爆破!”
子夜周身的護體火牆猛地縮緊，然後爆炸。
然而，在火焰散去之後，子夜依然毫髮無損。
因為她的身體進行了火元素化，與那爆裂的火焰融為了一體。
“你們創造的一切魔法，其根源都來自於我們。”
子夜再度從火焰中恢復。
“不論你們施展出的魔法有多麼詭譎多變，也只是在現成的大廈上添磚加瓦。”
“而我知道，這座大廈始終建立在那一片地基之上。”
“而那地基的建造者，是我們。”
子夜攤開自己的掌心。
氣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將水分子凝結為水珠。
水珠凝結成冰晶，又被火焰融化，最後在電流中化霧。
“你們本質上並沒有創造出開創性的法術，只是不斷地在模仿我們。”
聽完子夜的解釋，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人類所有的基礎魔法，都是來自諾瓦的產物。
也就是說，她通曉一切魔法的基礎原理。
在這之上衍生出的高等魔法，依然逃不過這個框架。
“我掌握了所有的基礎元素。”
“你們的魔法，對我是無效的啊。”
子夜低聲說。
“和當初掌握屠龍術的那幫術士相比，你們實在是太嫩了。”
“即便掌握了封印的法器，又能奈我何？”
眾人皆是沉默。
就在眾人心生絕望之際，蘇澤清身旁的空間突然裂開，銀髮白裙的龍女從中踏出。
“艾妮絲？”
蘇澤清見她到來，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叫我公主殿下!”
艾妮絲微微皺眉。
“是!公主殿下!”
艾妮絲看向面前的子夜，目光微凝。
“司掌自然元素一派的龍族，也算是我的後裔。”
“見到祖先，總該說點甚麼吧？”
子夜看著到場的元素龍，頓時來了興致。
“我們不是你的子孫。”
“你們不過是被掃進歷史塵埃的淘汰者，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你們了。”
艾妮絲的雙眸化為璀璨的鎏金，彩色的元素領域以她為中心展開。
在感受到她釋放出的領域之後，諾瓦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擅長的能力終歸還是以鏡花水月為主，對自然元素涉獵較多，但博而不精。
艾妮絲身為元素龍一族的公主，對自然元素的掌控力並不弱於她。
更何況子夜還處於幼年期，遠不及完全體諾瓦強大。
被封印千年，又是極度虛弱的狀態。
“元素禁錮!”
隨著艾妮絲的吟唱，方圓百里內的所有元素都陷入了沉寂。
子夜試圖施展魔法還擊，卻發現自己無法再驅使任何元素，於是轉身朝著夜色深處逃去。
穆英正要追趕，林遠山卻是叫住了他。
“別追!地宮要緊!”
“可是錯失了這個機會，那東西若是恢復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穆英左右為難。
“老師，她的天賦已經被封印，翻不起多大的浪。”
“只要搞清楚她和這個銅鏡的來歷，就一定能找到對付她的辦法。”
蘇澤清看向手中的銅鏡。
“那隻諾瓦的底細，我已經查清楚了。”
艾妮絲淡淡地道。
“和長安被盜挖的一處古墓有關。”
“那裡是道門看守的禁地。”
“道門的守墓人被殺，在魔法界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那她的真實身份是甚麼？”
穆英問。
“陽石公主。”
艾妮絲說。
“和歷史上的巫蠱之亂有關？”
蘇澤清頓時恍然。
武帝晚年多病，迷信鬼神，總懷疑有人用“巫蠱”之術害他。
同時，他與太子劉據政見不合。
武帝用法嚴苛，而太子寬厚，常平反冤獄，因此得罪了不少酷吏。
武帝周圍形成了兩個對立集團：一方是以太子為首的溫和派，另一方則是以酷吏江充為代表的強硬派。
江充曾得罪太子，擔心武帝去世後自己遭清算，於是想利用武帝對巫蠱的恐懼除掉太子。
公元前91年，丞相公孫賀父子被江充誣陷用巫蠱害人，死於獄中。
其家族及衛皇后之女諸邑公主、陽石公主均受牽連被殺。
這標誌著政治清洗正式開始。
“真實的巫蠱之禍並非如此。”
“是醒來的諾瓦與遠古時期的魔法師之間的戰爭。”
“遠古時期的道術，也被稱為屠龍術。”
“道門作為守墓人，一定有徹底封印她的辦法。”
艾妮絲解釋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必須要去一趟道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