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的冷卻時間極長,此地不宜久留。”
“我們要繼續趕往核心區域了。”
蘇澤清感受著從遠處傳來的妖魔氣息,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黑洞作為暴食的強化版,冷卻時間長達24小時。
在冷卻完成之前,單體的暴食也無法使用。
不過好在可以用時間之弦重置一次冷卻時間。
但這樣一來,懷錶最珍貴的兩次時間暫停就只能發動一次了。
這意味著他接下來的路程必須要十分謹慎。
趕路期間,而林雨霏和南宮苑所中的毒素也逐漸開始發揮效果。
“我感受不到屁股的存在了。”
林雨霏癱軟了下來。
右臀處的麻痺感已經開始擴大,甚至無法支撐她正常走路。
南宮苑比她好一點,但好不到哪裡去。
她完全沒辦法張嘴說話,連一些魔法的吟唱都做不到了。
而前往深層區域的道路又崎嶇難行,很多地方只能容納一人透過。
無法用熔岩龍這類大體型御獸載著兩人前進。
讓熔岩龍動用領域強行改變地形,又會吸引周圍大量妖魔的注意。
黑洞現在正在冷卻,沒辦法處理那些無生無滅者。
蘇澤清只能讓江晚亭揹著林雨霏走,然後避開魔物所在的地方。
“你怎麼不自己揹她?”
江晚亭鼓著腮,氣呼呼地看著蘇澤清。
“廢話,揹人走路多累啊。”
蘇澤清理所當然地道。
“所以你好意思讓我受累嗎?”
江晚亭氣笑了。
“你力量屬性高,揹著她走輕鬆很多。”
蘇澤清認真地說。
林雨霏是個大美人,一般男人都不會拒絕揹著她走。
但蘇澤清不會,西格瑪男人從不落入女人的陷阱。
從天明趕到傍晚,幽暗的密林中出現了各種驚悚的魔物。
偽裝成古樹的巨型樹妖,藉著偽裝色躲藏的毒蛇和變色龍。
還有長達十多米,躲藏在枯葉中的巨型蜈蚣。
蘇澤清的腳踩到它的尾巴時,那巨型蜈蚣的身體猛地蜷踞起來。
尖刀般的百足和劇毒的獠牙就像一個巨型的絞肉機。
一旦被它的身體纏住,就會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就在那蜈蚣即將對蘇澤清發動吞噬時,蘇澤清的身體突然化霧,顯現出噩夢魔女的真姿。
化作黑霧的它反而纏繞在了蜈蚣的身上,發動了搖籃曲。
隨著巨量死亡氣息的注入,猛毒蜈蚣的身體驟然僵硬。
隨後轟然墜地,化作灰白的齏粉。
“果然,還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眼看危險解除,躲藏在樹後面的蘇澤清這才走了出來。
噩夢魔女有魔女面紗免疫單次傷害,還有化霧免疫接觸類攻擊。
用它去探路再合適不過,可以規避大量風險。
化霧和搖籃曲這兩個魔法簡直是絕配。
化霧提供的超強機動性不僅可以極大提升搖籃曲的命中率,同時也規避掉了近身使用容易被攻擊的缺點。
“無生無滅者不是免疫死亡嗎?也可以被致死?”
江晚亭看著化成灰燼的蜈蚣屍體,很是納悶。
“這不是一般的致死。”
“一般的致死類魔法可不會有這種威力。”
祝鈴蘭蹲下身仔細觀察了一番那些灰塵。
“這種力量來源於凋零與死亡之神。”
“之前襲擊我們的那些怪物,它們應該也是吸收了它的神力後,才擁有了這種致死的力量。”
“無生無滅是自然秩序崩潰的象徵,凋零和死亡是用來修復這個悖論的。”
“如果是這樣,那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公孫璃微微頷首。
憑藉著噩夢魔女新獲得的魔法,蘇澤清一行人終於在這個迷宮內有了自保的能力。
遇上無法避過的對手,就讓噩夢魔女化霧發動搖籃曲直接致死即可。
100秒的冷卻時間有些緊張,但配合時間之弦使用就會寬裕很多。
實在不行,還有深淵封印作為應急方案。
深淵封印長達60秒的放逐,也足夠為眾人爭取到逃生的時間。
不知走了多久,肺葉中濃郁的腐敗氣味和血腥味終於散去。
濃霧被蘇澤清的手撥開,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
那股籠罩在眾人頭頂的幽暗終於撤走,就像撕開了黑色的幕布。
眼前綠樹成蔭,茂盛的樹冠遮天蔽日。
樹枝將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雪銀的月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投下碎影。
這些碎影在風中搖曳,連月光也被吹亂。
無瑕的花朵在草叢裡盛放,紅色的虞美人、藍色的繡球、白色的牽牛。
滿天都是紛飛的螢火蟲,像飄搖的火星。
眾人看著眼前絕美的風景,微微愣了神。
和外界的死寂全然不同,這裡生機盎然,空氣中也充滿著甘甜清新的氣息。
“這裡的空氣聞起來好舒服!”
江晚亭連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將肺腔內殘存的瘴氣滌盡。
穿過暗無天日的瘴氣林,眾人這時連呼吸都感到無比幸福。
“時間不早了,又得找地方過夜了。”
蘇澤清仍然不敢放鬆警惕。
深層區域尚且如此危險,更何況是核心區域。
越美麗的地方,就越是暗藏殺機。
在密林中尋覓了片刻,蘇澤清便找到了一個樹洞。
那樹洞藏得很隱匿,外面還有許多垂落的藤蔓在門口作為遮掩,藤蔓上還點綴著各種顏色的花朵,像是精心編織的門簾。
掀開這“門簾”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地柔軟的乾草。
“這裡會不會是某個野獸的洞穴?”
走進來休息的時候,江晚亭有些不放心。
“看起來不像,沒有野獸毛髮,沒有獸蛋和糞便,也沒有儲存起來的食物。”
“也沒有聞到野獸的氣味。”
祝鈴蘭輕輕搖頭。
“也許是以前來到這邊的人類魔法師留下來的。”
蘇澤清看了一眼門外垂落的藤蔓,猜測道。
“清清,她們倆的狀況越來越差了。”
江晚亭將林雨霏放在了乾草上,面露擔憂。
林雨霏全身都失去了知覺,徹底失去了行動力。
南宮苑也大致如此,渾身乏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這種狀況再持續下去,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她們的病情不能拖,必須立刻去尋找解藥。”
祝鈴蘭見狀,眉頭皺了起來。
“能治癒死亡元素的,只有生命元素。”
“這裡不同於外界的死寂,可能會存在治癒她們的藥物。”
“我的天賦尋找起來更方便,你留下來保護她們。”
蘇澤清說。
“多加小心!”
祝鈴蘭輕輕點頭,對他的決定表示認同。
由於生命旺盛的緣故,核心地帶充斥著大量的靈植和靈獸。
蘇澤清在樹枝上來回躍動,像驚起的飛鳥。
他將無瑕世界發動到了極致,迅速過濾著視覺中的龐大資訊流。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正朝著樹洞的方向跑來。
“血族?”
“它們也來了?”
感受到那股血腥味,蘇澤清迅速發動乘風折返回來。
“難道是為了血族的魂器而來嗎?”
江晚亭和那枚魂器接觸過,他也不敢肯定是不是那些血族發現了端倪。
……
“竟然能在這裡遇上祖靈一族,它們的鮮血具備極度濃郁的生命元素,是上好的補品。”
“一定不能讓它跑了!”
鮮血眷屬嗅著鮮血的味道,在林中狂奔,嗜血的姿態猶如尋血的獵犬。
林中的小徑上,一名頭上長著鹿角的少女拼命奔跑著,未能癒合的傷口不斷往外滲出鮮血。
“束手就擒吧!”
身後的陰影突然被撕開,鮮血眷屬的利爪在少女的眼眸中迅速放大。
千鈞一髮之際,呼嘯的風聲極速捲來。
嗤!
“啊!”
伴隨著氣刃切開血肉的聲音,一截蒼白的手臂高高飛起,鮮血眷屬發出淒厲的哀嚎。
“好險,差點讓你們壞了大事!”
蘇澤清看著跌倒在地的少女,暗暗慶幸。
熹微的月光照拂在她的臉上,那是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的眼睛是罕見的翡翠色,身上穿著花朵和藤蔓織成的裙子,頭上戴著一圈彩色的花環。
頭頂的彩色鹿角看起來像珊瑚,又像是樹木的枝幹,讓人目眩神迷。
略顯嬰兒肥的臉頰很是可愛,白璧無瑕的面容上依稀可見一些雀斑,但不妨礙她的美。
【呦呦】
lv30
性別:雌性
性格:害羞
品階:稀有
種族:妖精
屬性:生命系
生命:/
魔法:63/
物理攻擊力:300 物理防禦力:200
魔法攻擊力:280 魔法防禦力:180
天賦:生命親和,對生命系魔法有較為優秀的抗性。
魔法:
1、自然療愈:引導自然的生命元素進行治療,驅散疫病和死亡氣息。
冷卻時間:60秒
魔法消耗:500
2、靈蔓:釋放出藤蔓纏繞敵人,造成100%魔法攻擊力的草系傷害。
3、角撞:用堅硬的角撞擊敵人,造成200%物理力的無屬性傷害,可以擊退體型較輕的敵人,並有50%機率造成2秒的眩暈效果。
狀態:虛弱(全屬性降低50%)
簡介:來自祖靈一族的善良少女,因未知原因流落到靈獸森林的邊緣。
蘇澤清能看見她的生命屬性,這說明她沒有無生無滅的特性。
而她擁有的魔法,也是治癒林雨霏和南宮苑的關鍵。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人類?”
鮮血眷屬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類魔法師,眼眶開始充血,憤怒猙獰。
“你們這些寄生蟲,還真是無處不在。”
蘇澤清淡淡地道。
“人類,我們並不想與你們為敵。”
“這個迷宮內部危機重重,受了傷會很棘手。”
“這隻祖靈的血,不如我們一人一半,如何?”
一隻眷屬感受著蘇澤清身上的氣息,制止了發怒的眷屬。
“她的血對你們很重要嗎?”
蘇澤清問。
“我們眷屬的生命是有限的,我們無時無刻都在渴望蛻變為真正的血族。”
“祖靈的血可以加快這個進度。”
“一旦蛻變完成,我們就可以擺脫這醜陋的身軀。”
“這是我們的夢想。”
“我們曾經都是人類,你應該也能理解夢想為何物吧?”
眷屬笑了笑,醜陋的五官皺成了一團。
“我沒有夢想,但是我可以摧毀別人的夢想!”
蘇澤清笑著說。
動畫片裡大多數反派都很勵志。
一直兢兢業業,在實現夢想的路上百折不撓。
而正派整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阻撓反派夢想的實現。
“可惡的人類!淨壞我們好事!”
眷屬們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你們的好事就是我們的噩夢!”
蘇澤清冷哼一聲。
“幹掉他!”
面容猙獰的眷屬們從各個方向撲殺過來。
蘇澤清站在少女身前展開氣盾,輕拂衣袖。
心劍縱橫,鮮血在風中劃出猩紅的軌跡。
如今即便男爵親臨,他也不懼,更別提這些低階的眷屬了。
感受著那鋒銳的氣刃,鮮血眷屬們大駭。
意識到眼前這人實力的強大之後,它們便立刻四散而逃。
但現在已經為時已晚,心劍輕而易舉地將它們割裂。
數秒的時間,那數十隻鮮血眷屬便全部被切碎,淋漓的血水將森林染紅。
“好了,你現在沒事了。”
蘇澤清回眸看向受傷的小鹿。
小鹿抱著磕傷的膝蓋後退了兩步,眼神裡隱隱透著一絲警惕。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現在有朋友受了傷,需要你的幫助。”
“所以,得罪了!”
事態緊急,蘇澤清也來不及解釋。
他一把將這隻小鹿挾在了腋下,便發動乘風朝著樹洞飛去。
感應到了蘇澤清的魔力,祝鈴蘭掀開了樹洞前的藤蔓。
“找到了嗎?”
“運氣不錯。”
蘇澤清馭風而落,將小鹿放下。
小鹿看著眼前的樹洞,好奇地眨巴著眼睛。
“人……人類?你們為甚麼會在我家裡?”
“啊?這裡是你的家嗎?”
蘇澤清側目看向她,一臉錯愕。
“嗯,這裡就是我的家!”
少女怯生生地看向蘇澤清,輕輕點了點頭。
“抱歉,我們穿過瘴氣遠道而來,都非常的疲憊。”
“不知道這裡已經有主人了。”
“闖進你的住所,真是不好意思。”
蘇澤清也是哭笑不得。
沒想到出門順手救下的靈獸,竟然恰好是這樹洞的主人。
這樹洞打掃得很是乾淨,裡面的乾草也是近日添置的。
窗外的藤蔓和花卉也的確很符合靈獸一族少女的習性。
“我們可以在這裡休息會嗎?明天早上就離開。”
“你放心,我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蘇澤清壓低了聲音,怕吵到同伴睡覺。
以這隻靈獸的基礎屬性,他掏出手槍直接喊一句“我不吃鹿肉”,就可以鳩佔鵲巢。
但那樣就太過分了,搶了人家的房子還殺了人家,那就跟美利堅人對印第安人恩將仇報一樣了。
“可以!”
小鹿抿了抿嘴唇。
她裸露在外的面板上有不少擦傷,雖然這些血跡都已經結痂,但看起來還是很嚴重。
按理說,受傷狀態下的動物是最敏感,最具有攻擊性的。
但蘇澤清很輕易地收穫了她的信任感。
不只是因為他救了她的命,更因為他尊重弱小的生命。
(鮮血眷屬是不死族,不屬於生命,所以不需要尊重。任何生物受傷都會感到疼痛,但它們不會,所以蘇澤清鋸開它們毫無負罪感。)
她只是一隻弱小的靈獸,在很多強者眼裡都是可以被肆意踐踏的存在。
而蘇澤清和她過往遇到的強者都不一樣。
他雖然強大,但依然尊重弱小的她。
強者在弱者面前收起傲慢,保持溫柔和慈愛,是一種看似平凡實則極為珍貴的品質。
所以神明眷顧了他,在命運的安排下來到了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