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起來是找到正主了。”林望辰懸著的心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之前解放的那麼多聚集點，都沒有發現艦孃的蹤跡。他還以為所有指揮官都在海戰中遭遇了不測，以為顧靈武等人已經全軍覆沒。如果真是那樣，這次遠征的意義就大打折扣了。
現在看來，還有殘留。
那就還有機會。
顧靈武可能還活著。其他指揮官也可能還活著。只要人還在，一切都好說。
“幫助他們先將入侵者全部解決，然後與據點建立聯絡。”他對著蝕夜說道。
“已經在做了，主君大人。”
蝕夜的回答簡潔而篤定。她的機甲部隊已經開始向那座地下要塞的方向集結，準備從外圍向內推進，將圍困要塞的夜幽士兵全部清剿。
而那些要塞守軍，想必很快就能看到援軍的到來。
林望辰站在艦橋上，望著傳回的畫面，心中默默祈禱。
顧老師，你可一定要在下面。
蝕夜的機甲部隊行動速度很快，殺戮也同樣高效。
重型機甲攀上裂谷高處，將自身固定在冰壁上，變成了鐳射炮臺。一道道熾烈的光束從高處傾瀉而下，精準地收割著下方密集的夜幽士兵。那些灰黑色的幽靈在光束中蒸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而突擊機甲則如魅影一般殺入敵群。它們在夜幽士兵的陣型中穿梭，每一次揮刀、每一次射擊，都能帶走數只敵人。那些曾讓邊緣民聞風喪膽的三階士兵，在T4機甲面前脆得像紙一樣。
要塞裡的守衛軍意外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援軍嗎？
這是哪來的援軍？
他們並不知道外面很多聚集點已經被解放的訊息。夜幽艦隊對地面進行了大規模的電磁干擾，聚集點之間基本上已經失聯。他們只知道，那些曾經分散在各地的同胞，一個接一個地失去了聯絡。
所以，他們只能依託這座堅固的要塞支撐。
這裡是早就準備好的防禦工事，就是為了應對夜幽潮而準備的。要塞之後，就是靜默守望最大的能源礦礦場，可以為他們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
理論上來說，只要敵人的力量沒有太過超標，他們可以在這裡堅持至少數年的時間，以待局勢變化。
而他們選擇堅守在這裡的另一個原因，是為了吸引更多的夜幽士兵來進攻。
只要那些幽靈被他們拖在這裡，其他聚集點的壓力就會小一些。那些分散在裂谷各處的小型聚居地，或許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機會。
這是他們能做的唯一的事。
但他們沒有想到，幸福來得這麼快。
才堅持了幾個月，變數就出現了。
要塞指揮官站在觀測窗前，望著那些從天而降的機甲，望著那些在敵群中肆意屠戮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紅。
“開啟通訊頻道。”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嘗試與援軍建立聯絡。”
通訊網路並沒有受到干擾，一打出去就通了。
這是因為淵海王國已經掌握了軌道控制權。那些夜幽艦隊的電子干擾艦，早在之前的太空戰中被顧疏桐全部擊沉。現在，靜默守望的通訊已經完全恢復正常。
“發現通訊訊號。”蝕夜提醒道，將捕捉到的資訊呈現在林望辰面前。
“應該是那座要塞裡的人。”林望辰看了一眼，“接通吧。”
通訊接通。
全息投影中出現的是一位陌生的年輕男人，並非是林望辰熟悉的顧老師。這個男人面容剛毅，眼神沉穩，身上還帶著久戰之後的疲憊。他的身後站著三位少女，身上穿戴著戰術機甲，看起來應該是艦娘。
“我是‘最終要塞’的負責人林司南，三階指揮官。”年輕人先一步開口了，語氣恭敬而謹慎，“感謝前輩的援助。”
他並沒有認出對方的身份，不過並不妨礙他叫一聲“前輩”。對方能控制軌道，能派出T4機甲，絕對是四階以上的存在。叫一聲前輩，不虧。
難道說是雲洛同盟官方派來的四階指揮官？
林司南心中有著些許疑慮。他並沒有認出眼前這位年輕人是誰。而顧家和林家的四階指揮官，他基本上都見過，沒見過的也都看過畫像。對面這位，不符合任何一例。
但對方四階指揮官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他是直接向外太空那艘最大的星艦傳送的通訊請求，能坐在那艘艦上的，至少也是艦隊的統帥。
林望辰看著全息投影中的年輕人，微微點頭。
“林司南？”他開口問道，“顧靈武在不在你那裡？”
聽到“顧靈武”三個字，林司南的心中輕鬆了不少。
果然是來找老師的。
“您果然是顧疏桐學妹請來的幫手。”他的眼中露出喜色，緊繃的神情明顯鬆弛了下來。既然是顧家的人，那就不是敵人——至少不會是敵人。
但轉瞬之間，那抹喜色又變為了沉重。
“老師並不在我這裡。”林司南的聲音低沉下來，眼中閃過痛苦和愧疚，“之前的那一場大戰……他為了引走夜幽艦隊的紫紋統帥，與我們失聯了。”
紫紋統帥。
這四個字如同重錘一般，砸在林望辰心頭。
他之前還在猜測紫紋的存在，還在想那所謂的“特性”到底是甚麼。現在，答案來了——能被指揮官這麼稱呼的，紫紋統帥的能力肯定不會比黑燼統帥要差。
紫紋統帥。林望辰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能讓顧老師主動引走的，至少也是同級別的對手。而顧老師是三階巔峰，那紫紋統帥……大機率也是三階巔峰的層次。
但“統帥”這個稱呼，意味著它不止是強，還能指揮艦隊
那樣的敵人，值得任何三階指揮官認真對待。放在T3夜幽艦隊中，大機率也是極為恐怖的戰力。
而顧靈武，為了引走它，失聯了。
林望辰沉默了片刻。
三個月前。靜默守望的外太空。老師主動出擊，引走了紫紋統帥。
從那以後，再無音訊。
“甚麼時候的事？在哪裡？”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三個月前。”林司南迴答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痛苦，“就在靜默守望的外太空。當時我們已經被圍困，老師帶著他的艦隊主動出擊，將紫紋統帥引向了星域深處。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收到過他的訊息。”
他很清楚，在維爾德星域這個危險之地，失聯往往意味著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