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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舉國保衛林振!他畫的紙比命還貴!

2026-03-25 作者:北風飛舟

“林振。”盧子真深吸一口氣,聲音在發抖,“這套東西,夠龍國的航空液壓產業吃二十年。你知不知道?”

“差不多吧。”林振喝了口水。

“我現在就回院裡立項!”盧子真一把將座標紙捲起來,“你跟我走,閉關三個月,咱們把樣品試製出來……”

“不去。”

林振兩個字,斬釘截鐵。

盧子真愣住了。

“王部長批了我一個月產假。”林振指了指裡屋的方向,“我媳婦剛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兩個孩子剛出生。這圖紙上的工藝流程我已經拆解好了,分了十二個步驟,每一步的操作規範和質量控制節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讓小耿帶隊去試製。”

“我?”耿欣榮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劈叉了。

“你跟著我幹了快兩年了,這點活拿不下來?”林振瞥了他一眼。

耿欣榮嚥了口唾沫,挺直了腰板。

“拿得下來!”

盧子真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看了看裡屋的方向。

簾子縫隙裡,魏雲夢正抱著一個孩子,側臉映著窗戶透進來的日光,臉色雖然比昨天好了許多,但到底還帶著產後的疲憊。

他終於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行。”盧子真把座標紙貼身收進中山裝的內側口袋裡,拍了拍,確認妥帖了,才說,“我保證不打擾你休假。”

林振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想起甚麼似的,又開了口。

“對了,盧院長,走之前幫我批個條子。”

“甚麼條子?”

“讓後勤處調兩百斤特種軸承鋼到我院子裡,再送一臺報廢的微型精密車床。C616就行,能轉就行。”

盧子真眉頭一皺:“你要這些幹甚麼?”

耿欣榮也豎起了耳朵。

林振面不改色地說道:“孩子快滿月了,外面供銷社賣的撥浪鼓做工太粗糙,小推車的輪軸曠量大得能塞進去一根筷子。我尋思著自己動手給他倆車幾個像樣的玩具。”

盧子真的嘴角抽了一下。

又抽了一下。

特種軸承鋼。

GCr15。

那是造航空發動機主軸用的材料。

全國年產量不超過八百噸,每一斤都在國防工辦的計劃調撥單上掛著號。

用這個給嬰兒做撥浪鼓?

盧子真深深地看了林振一眼。

不信這只是單純的做撥浪鼓。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在耿欣榮遞過來的筆記本上刷刷寫了幾行字,撕下來遞給耿欣榮。

“批了。”

耿欣榮低頭看了看條子上的內容,嘴角直抖。

他已經能想象後勤處長看到這張條子時的表情了。

盧子真和耿欣榮走出四合院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到了房簷上方。

衚衕口,何嘉石的警衛班在兩棵老槐樹下設了暗哨,穿著便衣,裝作下棋的樣子。

盧子真上了吉普車,把那沓座標紙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來,又看了一遍。

越看,手越抖。

“開車。去總裝部。”

吉普車一路狂奔,穿過半個京城。

總裝部辦公樓三層,王政副部長的辦公室。

盧子真把那幾張座標紙鋪在王政的辦公桌上。

“王部長,您看看這個。林振今天早上畫的。”

王政放下手裡的檔案,拿起那張柱塞泵的剖面圖。

他看得很慢。

每一行標註都看。

每一個引數都看。

當他的目光移動到密封件截面圖旁邊標註的材料配方時,翻頁的手指頓住了。

盧子真注意到,王政的眼神瞬間收緊。

然後,王政緩緩放下圖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簾拉上了。

厚實的墨綠色窗簾遮住了所有的光線,辦公室裡頓時暗了下來,只剩下桌上臺燈的一圈黃光。

“咔嚓。”

王政從腰間取下配槍,拍在了辦公桌上。

盧子真的心猛地一沉。

“這份圖紙,”王政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除了你和林振,還有誰看過?”

“耿欣榮……他只掃了一眼,沒看全。”

“夠了。”王政按下桌上那臺紅色保密電話的按鈕,聲音冷得像刀子。

“立刻啟動特級保密協議。通知警衛排,749院今天上午接觸過這張紙的人,全部單獨隔離審查。”

盧子真徹底愣住了。

他預想過王政看到圖紙後的反應,興奮、激動、拍桌子叫好,都有可能。

唯獨沒想到是這個。

“王部長……這是怎麼了?”盧子真的聲音乾澀,“這圖紙是救命的東西啊,咱們的飛機液壓管子一直在要人命……”

“我知道這是救命的東西。”王政打斷他,一字一頓,“正因為是救命的東西,所以這張紙比命還金貴。”

他拿起那張密封件截面圖,指尖重重點在“氟矽橡膠”四個字上。

“老盧,你搞材料出身的,我問你,咱們國內現在有氟矽橡膠的工業產能嗎?”

盧子真愣了一下,老實答道:“沒有。科學院高分子所去年底做出過一批實驗室樣品,總共不到兩公斤,全部劃歸絕密軍工特供,連我們749院想申請一小塊做對比測試,報告打了三個月都沒批下來。”

“那就對了。”王政的聲音沉了下去,“全國就那麼點東西,鎖在保險櫃裡當寶貝供著,離工業化量產還差著十萬八千里。普通單位別說用,連摸都摸不著。”

他的手指移到材料配方那一欄,指甲蓋壓在那行密密麻麻的標註上。

“再說外頭。氟矽橡膠是甚麼?戰略禁運物資。鷹醬的洛克希德公司搞航空級氟矽密封,前後燒了八千萬美元,五年時間,到現在還沒走出實驗室。這個東西在他們那邊屬於最高階別的技術管控清單,對咱們封得死死的,一個分子式都不往外漏。毛熊那邊就更別提了,自從專家撤走,連普通氟橡膠的技術資料都給我們斷得乾乾淨淨,氟矽?門兒都沒有。”

王政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上了厚實的墨綠色窗簾。

辦公室裡頓時暗了下來,只剩桌上臺燈那一圈昏黃的光。

“咱們想搞到哪怕一小塊氟矽橡膠的樣品,只能走特殊渠道。外貿口子上的同志去年透過一箇中間商,花了天價從西歐倒了三塊指甲蓋大小的樣品回來,光審批手續就過了四道關,最後直接送進了總裝部的絕密庫房。三塊。指甲蓋大小。就這點東西。”

王政轉過身,檯燈的光從側面打在他的臉上,半明半暗。

“而林振這張紙上寫的,不是樣品分析,不是仿製思路,是一整套完整的材料配方和工程化設計方案。耐溫區間,零下六十度到兩百五十度,壽命是現有丁腈膠的八倍以上。這個水平,比鷹醬的洛克希德領先了整整一代。老盧,你聽清楚了,整整一代。”

盧子真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這個配方洩露出去哪怕一個字,你知道意味著甚麼?不光是鷹醬和毛熊會瘋,全世界搞航空液壓的國家都會瘋。他們砸了幾十億美元、耗了十幾年都沒摸到的門檻,咱們一張兩分錢的座標紙上全寫明白了。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搶。”

他沒有再往下說,但盧子真已經聽懂了。

那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機場消失的警衛、趴在方向盤上的引導車司機……昨晚的一切,在這一刻突然串成了一條冰冷的線。

有人,已經在盯著林振了。

而林振今天早上一邊換尿布一邊隨手畫出的這張紙,恰恰就是他們願意用任何代價來換的東西。

“老盧。”王政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像兩把釘子,“從現在開始,林振家那條衚衕,暗哨從兩組加到六組。他休假期間畫的每一張紙、寫的每一個字,全部按絕密件管理。用完的座標紙、削下來的鉛筆屑,統統回收,一片紙角都不許流到外頭去。”

盧子真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沓座標紙,忽然覺得那幾張兩分錢一張的紙,燙得像揣了一塊剛出爐的鐵錠。

不,比鐵錠還燙。鐵錠有價,這幾張紙上的東西,在當今這個被層層封鎖的世界裡,根本無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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