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慧說陸景明這個樣子已經一年多了,林晚棠半晌都說不出話來,陸景明這是受了甚麼刺激了?
趙慧見林晚棠這個樣子,把陸景明為甚麼這樣的原因說了:“他不是差點兒被人給那甚麼了嗎?他怕再來幾回,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乾脆就這樣了。”
林晚棠滿臉問號:“他自己不難受嗎?”
趙慧搖頭:“怎麼會不難受。你是不知道他,從小就是,哪怕鞋上有一絲灰都得脫了換掉。現在這個樣子,比讓他死了還難受。”
“既然這麼難受,為甚麼還要這樣?你不是已經回來半年多了嗎?你也勸不動他?”
趙慧看著林晚棠,長嘆一聲,頗為無奈的開口:“我勸過,可他根本不聽。”
林晚棠看著陸景明那個邋遢大王的樣子,咬了咬牙:“走,先回去再說!”
等回了屋子,林晚棠便指揮趙慧:“我的東西先扔這兒,我出門一趟,你去燒火!”
燒火?
林晚棠叫了幾個面熟的年輕小夥兒:“你們跟著我出一趟門!”
說完,林晚棠扭頭看向趙慧:“你,燒火去!把那一大鍋水給我燒熱!”
聽著她咬牙切齒的動靜,趙慧有些懵:“燒水乾嘛?”
林晚棠怒吼:“褪豬毛!”
跳上吉普車,林晚棠帶著人就往鎮上的供銷社開,走的時候還不忘吼趙慧一句:“把水燒滾燙!”
等林晚棠開著吉普車怒氣衝衝的回來,趙慧也把那一大鍋水燒得咕嘟咕嘟的冒泡了。
林晚棠繃著臉下車:“把東西抬下來!”
趙慧眨著眼睛,看著幾個小夥子把一個超大號的浴桶搬下來,被林晚棠指揮著往陸景明的房間裡抬。
趙慧憋著笑,在後面跟著看。
果然,走到陸景明的房門口,林晚棠又是一陣咆哮:“把裡面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
趙慧趕緊攔下:“別扔,扔了他沒的睡。”
林晚棠不管那個:“全都扔了!”
她又把車鑰匙甩給趙慧:“去我家,雜物間裡有新的被褥,拿一套過來。”
從京市過來的時候,林晚棠也給陸景明帶了幾套衣服,倒是不愁沒的換。
趙慧見林晚棠這個樣子,知道這個火氣不單純是衝陸景明,接過鑰匙,甚麼都沒說就走了。
等人們七手八腳的把陸景明屋裡的東西都扔出來後,林晚棠這才讓人把大浴桶洗了洗,這才抬進屋裡。
“陸景明!”
林晚棠黑著臉,讓人把黑不溜秋的陸景明關進屋裡:“你要是不給我洗乾淨了,你就別出來了!”
換了兩次水,洗了足足一個半小時,趙慧都把被褥拿回來了,陸景明才被允許出來。
林晚棠讓一個小夥兒幫著把衣服送進屋裡:“再敢給我那副野人的模樣出來,我饒不了你!”
一個小時後,陸景明神清氣爽的出現在林晚棠面前。
他還特意在林晚棠的面前轉了個圈兒:“怎麼樣?小爺是不是容顏不改?”
林晚棠臉色鐵青,看著陸景明沒說話。
當天下班的時候,罐頭廠的人正要下班回家,林晚棠卻讓人用喇叭喊話:“明天八點,所有跟罐頭廠有關的人,都要在罐頭廠的門口集合。”
第二天一早,林晚棠讓人在門口搭了個臺子,她和陸景明就站在臺子上,等著人到齊。
一年多的發展,罐頭廠已經又新招了不少人。
朱村長拿著花名冊點名,半個小時後,所有人都到齊了。
林晚棠犀利的視線在人群裡轉了一圈,沒找到目標,看向朱村長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好:“還差一個。”
朱村長一愣,拿著花名冊看了一眼,剛想說到齊了,一抬頭就看見林晚棠銳利的視線,立刻低頭又點了一遍。
的確到齊了啊?
林晚棠冷著臉從朱村長的手裡拿過花名冊,看了一眼後就把花名冊還給了朱村長。
朱村長還想再說甚麼,沒想到林晚棠不知道從哪兒找了個手持的喇叭,開啟開關後就說了一句:“還有誰看上陸景明瞭,站出來我看看。”
這話一出,朱村長的腦袋嗡的一聲。
壞了,這是衝他來的。
陸景明站在臺子上,拿起一根菸,看了看旁邊站著的林晚棠,又收了起來。
林晚棠等了一會兒,廠子門口鴉雀無聲。
有知道當年陸景明差點被訛上那件事的,互相看了一眼,誰都不敢說話。
後來的人有聽說過的,也互相用眼神試探,誰都不敢說話。
他們可是昨天就聽說了。
這個長得漂亮的不像話的大美女,可是罐頭廠真正的廠長,家裡的男人還是特戰隊的營長,公公還是個軍長。
這可是個惹不起的存在。
林晚棠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吭聲,又問了一遍:“還有沒有看上他的?說出來,我給你們表明心意的機會。”
依然沒人說話。
林晚棠冷哼一聲:“我再問最後一次,有沒有人看上他,想要表明心意的,我今天給你們機會,只要他不拒絕,我就給你們辦婚事!”
陸景明掏了掏耳朵,一句話都不說。
見沒人說話,林晚棠銳利的眼神一一掃過在場的人:“我給過你們機會了,既然都沒有對他有心思的,那以後就好好工作,之前的事我不在,就揭過去了。可要是再被我發現一次,直接報公安!我不會給你們辯解的機會!”
“一個男人,在罐頭廠被逼得不得不把自己糟蹋成那副樣子,來躲避那些齷齪心思,我倒是不知道這個廠裡,還有這麼大能耐的人”
朱村長聽到這裡,有心說一句,還沒開口就被林晚棠點了名:“朱村長,當初選工人的時候我是怎麼說的?!”
朱村長囁嚅著,半晌才在林晚棠的壓力之下開了口:“要心思純正的,手腳乾淨利落的,沒有歪邪心思的。”
林晚棠把手中喇叭關掉聲音,咣的扔到一邊,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我只說一次,在罐頭廠,不禁止你們談物件,但前提必須是雙方自願,不管男女,只要讓我發現有人逼迫他人,甚至做出算計,設計這種事,除了報送公安,罐頭廠永不錄用!跟犯事的人有親戚關係的,有關聯的,也一概辭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