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蓮看著林晚棠,臉色也十分的嚴肅:“我照顧孩子,是我真心把他們……”
她本來想說把孩子當自己的親孫子親孫女看,可又怕林晚棠硌應,話到嘴邊又改了:“我是真心喜歡他們,你說給我錢,就是在糟蹋我的這份心。”
在周秀蓮的心裡,婆婆給兒媳婦看孩子天經地義,她要是拿了林晚棠的錢,就是交易。
林晚棠知道她沒說出口的話,拉起周秀蓮的手:“我知道您是把他們當親孫子親孫女看的,也是這麼對他們的。我和承煜都看在哪裡,只是,您幫忙帶孩子,要是還讓您花錢……”
林晚棠幹不出來。
別說是後奶奶,就算是親奶奶照顧,林晚棠也不會讓老人出錢又出力。
她幹不出那樣的事。
給錢,她的心裡也安生一些。
周秀蓮還想再說,李秀花就過來催了:“周姨,您是帶著孩子住這兒,還是今天就去那邊住?”
一想到孩子沒休息好,周秀蓮就沒空跟林晚棠計較錢不錢的問題了:“就在這兒住,明天我起來收拾屋子,收拾好了再接孩子過去。”
林晚棠衝李秀花豎起大拇指:“厲害!”
李秀花得瑟的衝她挑眉:“那是!也不看是誰的兵!”
第二天一大早,周秀蓮就興沖沖的去收拾屋子去了。
下午三點的時候,周秀蓮就過來接孩子了:“晚棠,你跟我去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再給孩子添的東西。”
林晚棠抱著女寶,跟在男寶的身後去收拾好的房子。
一進去,窗明几亮,一個大床靠牆放著,兩條小被子放在床上。
陽光照在床上,屋子裡暖融融的。
幾罐奶粉放在床頭櫃上,兩個奶瓶洗的鋥亮。
林晚棠把女兒放在床上,摸了摸女兒的臉:“乖寶,跟哥哥陪奶奶玩兒,媽媽要去工作嘍。”
周秀蓮聽她剛回來就要去工作,有些擔心她的身體:“能行嗎?坐車那麼累,不再休息幾天嗎?”
林晚棠親了親兒子,又親了親女兒:“事情太多了,陸景明已經全年無休了,我現在回來了,還讓他堅持就說不過去了。”
周秀蓮見她堅持,只得匆匆去廚房拿了一個飯盒,往裡面塞了滿滿的排骨和兩個大饅頭:“本來想讓你在這兒吃飯的,你帶著吃。”
林晚棠接過飯盒裝好,扭頭走了。
趙慧早就等在了門口,見她出來,不放心的問了一句:“真讓兩個孩子單獨跟著?”
林晚棠知道她說的是甚麼意思:“這件事,來宿縣前我就跟霍承煜和我公公商量過了,今天上午家裡有警衛守著,下午公公從老家叫來的人就到了。”
這麼做倒不是不相信周秀蓮,而是怕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太辛苦。
趙慧聽她這麼一說,放心了。
她是真的擔心周秀蓮會對兩個孩子做出甚麼。
林晚棠知道她的擔心,拍了拍的肩膀安慰她:“你放心吧。我之所以敢把孩子交給她,就是因為我知道她不會對孩子怎麼樣。”
相反,如果孩子有甚麼危險,周秀蓮會比任何人都著急。
她把自己坐月子期間的事說給趙慧聽:“剛開始那幾個月,她經常晚上不睡覺,不是試孩子的鼻息,就是聽孩子的心跳,生怕孩子出甚麼問題,她對這兩個孩子操的心,比我這個當媽的還多。”
趙慧聽了,又想起周秀蓮沒的那個孩子,嘆了口氣:“也是個命苦的人。”
林晚棠不說話了。
對長輩的事,她不想評論。
當年的事,或許各自都不得已的苦衷。
霍承煜能做到既往不咎,她也不會對以前的事過多追究。
日子這樣和睦的過下去,想來也是霍承煜的願望。
車子剛開到罐頭廠,林晚棠就看見一個邋遢的男人,遠遠的走了過來。
林晚棠看的直皺眉頭:“咱們廠裡甚麼時候來了這麼一個人?”
趙慧一見她這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找來的呀。”
林晚棠聽見她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找這種……”
既不修邊幅,又看著油膩膩的人!
趙慧見她不承認,抿著嘴一直笑,衝那個邋遢的男人招手:“過來搬東西。”
林晚棠眼睛都睜大了:“我能拒絕嗎?能不能讓陸景明來?”
趙慧也不吭聲,開啟車門一件一件往下拿東西:“你就湊合湊合吧。”
林晚棠不想湊合,拼死護在自己的行李前:“不行!這些都是我洗乾淨帶過來的!絕對不行!”
她這話一出口,那個邋遢的男人已經到了跟前,聽見林晚棠嫌棄他,冷哼一聲:“你不願意,你當小爺我就願意啊!”
陸景明?!
林晚棠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震驚的表情不亞於見到嫦娥變成豬八戒:“你是陸景明?”
陸景明伸出黑黢黢的手,把沾滿了塵土的頭髮撩了撩:“你生個孩子,眼睛生瞎了?”
林晚棠倒恨不得自己眼瞎了:“我還不如瞎了呢!”
趙慧聽著這兩個人鬥嘴,噗嗤笑出聲來:“行了,別貧了,趕緊搬行李吧。”
陸景明冷哼一聲,伸手就要去拿林晚棠的行李。
林晚棠尖叫一聲,飛撲過去,死死的護著:“退!退!退!”
陸景明被她嚇了一跳,接著就嫌棄的看著她:“真以為你的東西是甚麼好東西呢!”
林晚棠不服輸的回了一句:“那你也比你強!你個邋遢鬼!渾身又髒又臭!”
陸景明一聽這話,惡向膽邊生,黑爪子直接在林晚棠的行李包上狠狠的抹了一把。
白色的帆布包上立刻出現了一個五指印。
林晚棠瞬間急了:“陸景明!我要打死你!”
陸景明嘖了一聲,抬腳就走:“小短腿兒,追得上再說。”
他腿長腳長的,幾步就跑沒了影,氣得林晚棠在原地乾瞪眼:“趙慧!你怎麼受得了他的!”
趙慧拎著兩個行李,腳步不停的往林晚棠的房間走:“習慣了就好。”
林晚棠裂開了。
習慣了就好?!
陸景明這樣多長時間了?
她把這個問題問出來後,趙慧想了一下:“嗯,挺久的了,得一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