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話音剛落,唇上就覆上了溫熱的觸感。
和她剛才響亮的親吻不同,霍承煜的吻來得又輕又緩,像是怕驚擾了甚麼似的,只輕輕碰了碰,又捨不得似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林晚棠臉頰紅得厲害,長長的睫微微顫抖。
下一秒,那溫熱的觸感再次覆上,依舊是輕柔的、帶著珍視的力道,卻多了幾分不容拒絕的繾綣。
兩個人相擁吻得忘我,病房的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接著便是咣的一聲,病房的門又被重重的關上了。
林晚棠嚇得一把推開霍承煜:“有人來了。”
霍承煜看著被他得微微紅腫的唇,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拄著拐去開門。
門外,霍國樑揹著手正往病區外走,那腳步不能算不匆忙,像有屁股後頭有老虎在追一樣。
霍承煜垂下眼,默默的關上門,退了回來。
林晚棠見他回來,忍不住問了他一句:“是誰?”
霍承煜搖頭:“走錯病房的。”
林晚棠這才鬆了口氣。
幸虧不是認識的人,要不然她以後就沒法見人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林晚棠怕有人再闖進來,說甚麼也不肯跟霍承煜親近,就連他坐的稍微近一些,都讓她擺著手哄到了靠牆的沙發上:“你別離這麼近,讓人家看見不好。”
霍承煜覺得沒甚麼不好:“咱們是夫妻,別說是沒做甚麼,就是親親被人看見了,也沒甚麼不好。”
林晚棠十分堅持:“不要。”
霍承煜沒轍,只得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顆蘋果:“吃嗎?”
林晚棠看著紅豔豔的蘋果,只猶豫了一下:“吃。”
趙慧做完一系列的檢查,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她一回來就催霍承煜趕緊回病房:“營長,您的傷還沒好利索,趕緊回去休息吧,晚棠這裡有我呢。”
霍承煜嗯了一聲,拿起柺杖:“我先回去,有甚麼事就讓人去病房裡找我。”
林晚棠這裡,霍承煜和趙慧是有共識的:林晚棠的身邊不能離人。
趙慧嗯了一聲,在霍承煜出門前,補了一句:“霍叔叔說,李成松那裡已經問出來了,幫他的人,不止一家。”
不止一家。
不是不止一人。
霍承煜神情不變,拄著拐就出去了:“我知道了。”
趙慧送走霍承煜,扭頭就跟林晚棠蛐蛐:“你知道是誰嗎?”
林晚棠啃著蘋果,漫不經心的:“趙嵐和江舒然吧。”
趙慧眼睛都瞪大了:“你怎麼知道的?”
林晚棠嚥下一口蘋果:“就那麼知道的唄!既恨不得我死,又有能力操作這件事的,除了江舒然和趙嵐,還能有誰?”
蘇蔓薇現在還牽扯著霍承煜受傷的事,她就是想讓林晚棠死,一是不敢,二是沒有那個能力。
趙慧點了點頭,衝林晚棠伸出一個大拇指:“還得是你。”
林晚棠臭屁的衝她抬了抬臉:“那是。”
趙慧伸出手指在她的額頭上點了一下:“臭美的你。”
林晚棠看了趙慧一眼:“查出趙嵐來,你爸那邊,你怎麼想的?”
趙慧沒甚麼表情的摸了摸臉:“趙家是趙家,我是我,他們的事,跟我沒關係。”
再者,趙慧已經決定從隊裡退下來,跟著林晚棠做事,趙家的事再怎麼樣,也不會對她以前所謂的前程,造成任何不好的影響。
趙家的問題,趙慧半點也不在乎。
林晚棠見她想的開,便也沒有安慰甚麼,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林晚棠便睡了。
趙慧看著林晚棠的睡顏,打了個呵欠,靠在了沙發上。
第二天一早,霍承煜又來接班:“你該去做檢查了。”
趙慧打著呵欠走了:“好。晚棠,你注意休息啊。”
林晚棠眨巴著眼睛:“我剛醒。”
看著迷迷瞪瞪的趙慧,林晚棠問了一句:“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趙慧擺了擺手:“我走了。”
林晚棠見她這個樣子,都怕她撞到人,再傷著自己,轉頭跟霍承煜商量:“她明天就要手術了,今天就不要讓她陪我了,讓她在自己的病房好好休息吧。”
霍承煜也覺得趙慧的情況不太好,休息不好也會影響手術:“好。我今天陪著你。”
林晚棠搖頭:“不行,你的腿傷還沒好,不能在這兒。”
霍承煜不同意:“你這裡離了人不行。”
林晚棠還要堅持,沒想到霍承煜已經出去喊了人:“拿一張行軍床到這個病房來,我晚上在這兒守著。”
半個小時後,一張不大的行軍床就放進了林晚棠的病房。
林晚棠不贊同看著他:“你這樣,萬一影響了你的腿怎麼辦?”
霍承煜彎下腰,摸了摸林晚棠的頭,柔聲安撫她:“沒事兒的,你放心吧,乖。”
他剛說完這話,病房的門又咣一聲關上了。
林晚棠被嚇了一跳,驚恐的看向病房的門:“怎麼了?”
霍承煜直起身,走向門口,探頭往外看了一下:“爸!”
霍國樑原本還想再逃一次,沒想到被兒子叫住了。
他想裝沒聽見,抬腳就又要走。
霍承煜一見他想走,加大音量喊了一聲:“爸!”
霍國樑被他帶著些許怒氣的聲音,驚得抖了抖,心不甘情不願的轉了回來:“我甚麼都沒看見,也甚麼都沒聽見。”
霍承煜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爸,您在說甚麼呢!”
林晚棠撫著腰,站在霍承煜的身邊,疑惑的問他:“爸怎麼了?怎麼來了又走了?”
霍承煜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他,可能想起來有甚麼事沒完成吧?”
林晚棠哦了一聲:“這樣啊,那你怎麼又讓爸回來了?”
霍承煜嗯了一聲:“我想問問他,李成松的事。”
林晚棠恍然:“原來如此,那我也想聽聽。”
霍承煜低頭看了一眼媳婦,嘴角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嗯,一起聽聽。”
霍國樑一回來,就看見兒子和兒媳婦深情對望,他又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尷尬的輕咳了一聲:“咳,你們,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