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林晚棠被李成鬆綁走後,趙慧對林晚棠的看護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只要林晚棠的身邊沒人,趙慧就會覺得坐立難安。
陳衛東看著趙慧的背影,把手中的罐頭遞給林晚棠:“啊!好吃!恢復的還行。”
她一邊吃,一邊問陳衛東:“你最近怎麼樣?”
陳衛東用手帕擦了擦手:“挺好的,就是最近工廠有些忙。”
林晚棠嗯了一聲,又吃了一瓣橘子:“那你忙你的,不用特意來我這兒的。”
陳衛東笑了笑:“你安心養著你的,不用管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封電報:“陸景明給你的電報。”
林晚棠挑眉:“怎麼不打電話?”
陳衛東:“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晚棠瞅了一眼就笑了:“呵,苦肉計?”
陳衛東嗯了一聲:“他是想讓趙慧回去。”
林晚棠把罐頭放在床頭櫃上,手中拿著電報打量:“只怕是不能如他的意了。”
她讓趙慧來京市,為的就是治她的臉。
要不是她被李成鬆綁走,趙慧的臉已經做完手術了。
林晚棠把趙慧的情況說了一下,陳衛東也十分理解:“那我跟陸景明說一下。”
“不用。”
林晚棠阻止了陳衛東的做法:“趙慧的這個手術有些複雜,還是先不要跟陸景明說。”
過早的給人驚喜,若萬一沒有成功或者結果不理想,豈不是讓人失望?
更重要的是……
林晚棠垂下眼簾,她不相信陸景明。
男人都是好顏色的,如果趙慧的手術沒有成功,陸景明在見到趙慧時,萬一控制不住情緒,那對趙慧的傷害,是不可估量的。
陳衛東知道她的擔心,也不反駁:“好。聽你的。”
兩個人正說著話,趙慧已經拎著熱水壺回來了:“聊甚麼呢?”
好像是提起了她的名字?
林晚棠也不瞞著她,把她手術的事情和大概時間說了一下。
聽到要在三天後動手術,趙慧蹙眉:“我不同意。”
李成松那裡還沒有審出甚麼東西來,萬一這個時間段,有人再來傷害林晚棠怎麼辦?
林晚棠笑了笑:“我已經跟你們營長說了,李秀花大概後天下午就能到。”
李秀花?
聽到這裡,趙慧緊皺的眉頭才鬆了一些:“她過來了?”
林晚棠嗯了一聲:“對啊,最晚後天就來了,所以,你放心吧。”
見趙慧還要再說甚麼,林晚棠又補了一句:“再者,你就沒發現病房周圍多了幾個人嗎?”
趙慧點頭:“看出來了。”
那些人雖然穿著尋常百姓的衣服,但她依然能看出來,那些人應該是軍人。
林晚棠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趙慧無法再拒絕,只得點頭同意:“行,我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陳衛東又坐了一會兒,起身告辭:“廠子裡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林晚棠嗯了一聲,又叮囑了一句:“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幫我們生產一批瓶子。”
陳衛東也嗯了一聲:“記著呢。”
等他一走,趙慧又跟上去看了看,確定他走遠了,這才關上病房的門,賊兮兮的湊到林晚棠面前,壓低聲音:“晚棠,你跟我說實話,這個陳衛東是不是喜歡你?”
林晚棠白了她一眼:“別瞎說。”
趙慧嘖了一聲,懶散的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一個蘋果上下拋著玩:“甚麼叫我瞎說,我有眼睛,我自己會看。那個陳衛東看你的眼神,絕對不清白,再者,你看他對你言聽計從的勁兒,說他對你沒心思,鬼都不信。”
林晚棠搖了搖頭:“沒有的事。當初下鄉的時候,我幫過他,他對我只是報恩。”
有瓜?
趙慧瞬間坐直了身子,雙眼發光的看著林晚棠:“細說,愛聽。”
林晚棠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把當年在知青點陳衛東被人誣陷的事,大概的說了一些。
趙慧聽得嘖嘖稱奇:“你的膽子也大,你就不怕當時被人趁勢拽下水嗎?”
林晚棠搖頭:“我怕甚麼?我又不具備強制女同志的工具。”
趙慧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知道林晚棠說的是甚麼,噗嗤一聲笑出來:“你真的是……”
兩個人笑了一會兒,霍承煜就拄著拐進來了:“趙慧,你去醫療整形科做檢查,晚棠這裡有我看著呢。”
有霍承煜在,趙慧半秒猶豫都沒有就走了:“是,營長!”
趙慧一走,霍承煜就問林晚棠:“陳衛東來都說了甚麼?”
林晚棠把陸景明的電報說了一下,末了又補了一句:“我看他是閒出屁來了。”
霍承煜嗯了一聲:“那就給他找些事做。”
林晚棠聽了,眼珠子一轉:“去年的財報,報給高旅長了嗎?”
霍承煜搖頭:“我不知道啊。”
林晚棠笑的無比燦爛:“高旅長既然沒跟你說,那就說明沒有報過。”
霍承煜看著笑的無比明媚的林晚棠,十分認同點了點頭:“那就讓他幫忙整理一下吧。”
林晚棠出了口氣,午飯都多吃了一口:“這個陸景明,跟陳衛東比,差遠了。”
霍承煜眼神閃了閃:“陳衛東?”
他媳婦好像對陳家那個小子,評價很高啊?
林晚棠咬著一塊排骨:“對啊。陳衛東這個人,話雖然不多,但做事十分穩妥,有分寸,靠譜的很。”
霍承煜點了點頭,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是嗎。”
林晚棠這才發現他的異常之處。
她咬著筷子,湊近霍承煜的臉,十分促狹:“吃醋了?”
霍承煜承認的倒也乾脆:“嗯。”
林晚棠笑了笑,在霍承煜的臉上“叭唧”,重重的親了一口。
霍承煜愣了一下,隨後伸手摸向林晚棠的臉,慢慢湊近,輕輕的在林晚棠的唇上啄了一口。
林晚棠下意識舔了一下唇,碰到了霍承煜的唇上。
霍承煜的眉眼在陽光下柔和得不像話,平日裡緊抿的嘴角微微彎著,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林晚棠仰頭看他,眼尾彎成了月牙:“霍二哥哥,現在還吃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