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然沒辦法,咬著唇寫完了其他兩份。
林晚棠拿著三份保證書,讓江舒然簽字,摁手印。
江舒然恨恨的在三份保證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沒有印泥,摁不了手印!”
林晚棠嘴角勾起一抹笑來:“沒關係,會有的。”
她衝霍承煜示意:“一會兒就有了。”
霍承煜扭頭就去了供銷社。
他人高腿長,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手上還帶著一盒印泥:“摁吧。”
江舒然咬牙:“霍承煜,你有必要把事做這麼絕嗎?再怎麼說,我也是你……”
林晚棠開口打斷了她的話:“他是我丈夫,我是她的妻,他自然甚麼都聽我的,你若是後悔,不想寫這個保證書,也來得及。”
她的話讓江舒然握緊了拳頭。
這個叫林晚棠的,果然跟鄭慧說的一樣,既陰險又惡毒!
是她大意了,居然小瞧了林晚棠!
江舒然不再廢話,搶過霍承煜手中的印泥,在三份保證書上摁下手印。
林晚棠滿意的拿起三份保證書,微笑著看向兩位公安:“有勞二位做個見證。”
她拿起筆,在保證書上又寫上見證人三個字,把筆遞給兩位公安:“多謝公證。”
???
兩個公安臉上一陣無語,卻不得不接過手中的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又摁了手印。
他們兩個不問原由,上來就當著群眾的面兒定了人家的罪名,他們必須給出群眾一個態度,在群眾面前證明這位女同志的清白。
兩個公安摁完手印,林晚棠就把證書一分為三,公安一份,江舒然一份,她自己一份。
分完保證書,林晚棠拿著保證書揚了揚:“現在,請江舒然同志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
一聽還要賠償,江舒然愣了,接著嘴角扯起一抹弧度,無比嘲諷:“說了這麼多,要錢才是你的目的吧?早說啊,你要錢,我直接給你,何必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江舒然的話說的很大聲,每一個字都咬的極重,生怕別人聽不清楚。
圍著的人們看著林晚棠的眼神又變了。
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要錢啊?
林晚棠不慌不忙,衝著兩位公安說了一句:“我要求對我進行精神賠償,可以嗎?”
公安猶豫了一下,如實相告:“咱們沒有精神賠償這一項。”
林晚棠點頭,也對,現在還沒有精神賠償這一說法,不過,沒關係。
林晚棠看向江舒然:“我要求她對我進行賠償,因為她的話對我的精神造成了創傷,尤其是我的名譽。”
她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圍觀的人們:“我需要江舒然對我進行精神賠償,可我的名譽卻是無價的,所以,我要求江舒然對我進行賠償合情合理。”
江舒然冷哼一聲:“說的這麼大義凜然,不過是要錢罷了,說吧,你要多少錢。”
林晚棠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讓所有人都聽清楚:“當眾道歉,並且賠償我一分錢。”
江舒然得意的開口:“行,那我就給你……”
多少錢?!
剛才林晚棠說多少錢?
圍觀的人們一聽,一分錢?
看來這位被冤枉的女同志人家還真的只是要求寫保證書的那位賠禮道歉。
人家要是真的為了錢,怎麼可能只要一分錢。
江舒然掏錢的手頓住了。
怎麼能是一分錢?
林晚棠要求的賠償可以是十塊錢,甚至是一百兩百,絕不能是一分錢!
一分錢分明就是在羞辱她江舒然!
江舒然從錢包裡拿出十張大團結:“要賠償是吧?我給你!”
一分錢,這是讓她江舒然記住,別惹她林晚棠!
江舒然被心中的憤怒激的臉色通紅,拿著十張大團結遞給林晚棠:“你要錢,我給你!”
林晚棠揚了揚手中的保證書,從江舒然的手中拿過一張大團結:“保證書上寫的很清楚,你要對我進行當眾道歉並賠償,賠償多少自然是我說了算,所以,我只要一分錢。”
一張大團結從江舒然的手中到了林晚棠手裡,林晚棠又把錢遞給霍承煜:“給她找錢。”
霍承煜剛從供銷社出來,身上正好有零錢,翻了翻,九塊錢湊齊了,卻沒有一分兩分的。
林晚棠便提高嗓音問了一句:“哪位身上有零錢?幫忙跟我們換一下。”
有好熱鬧的立刻回應:“有!要多少零的都有!”
霍承煜立刻轉身去跟人換了一毛錢的零錢,數出九分錢,正好是九塊九毛九,交給林晚棠。
林晚棠又當著所有人的麵點錢,數完後塞回給江舒然:“九塊九毛九,您收好。”
江舒然被林晚棠氣得呼吸急促,眼裡都是控制不住的惡意。
林晚棠看著她,低聲說了一句:“後會有期。”
她又看向兩位公安:“公安同志,還需要我們配合做甚麼嗎?”
出警了,不需要做個筆錄甚麼的嗎?
公安搖頭:“不用,我們回去把她的保證書上交就可以了。”
回去他們把出警記錄填一下就行了。
林晚棠點頭,衝江舒然笑了笑:“那我們就回家了。”
說完這句,林晚棠抬手拽著霍承煜的衣袖就走:“回家。”
霍承煜抬腳跟在林晚棠的身邊,沒上吉普車,慢慢的消失在人們的視線裡。
江舒然盯著漸漸遠去的身影,手心都要掐出了血:“你們給我等著!”
林晚棠和霍承煜走了一會兒,走到國營飯店的門口等著。
沒過一會兒,趙慧開著車就過來了:“晚棠!”
趙慧從車上下來:“你們走的還挺快。”
剛才林晚棠走過吉普車的時候,說了一句國營飯店,趙慧便知道她是讓自己把車開到國營飯店去等。
趙慧沒敢當時就開著車跟上,等圍觀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開著車跟上。
誰知林晚棠和霍承煜走的這麼快,比她還先到。
李秀花也從車上探出頭來,衝著林晚棠豎起大拇指:“厲害啊!”
霍承煜把副駕駛的門拉開:“上車吧。”
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回來的時候,霍承煜又在路上的供銷點裡買了些肉和菜:“我去做飯。”
趙慧站在門口看了廚房忙碌的身影一眼,嘖嘖感嘆:“噫,怪不得趙嵐削尖了腦袋都想嫁給他,營長好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