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林晚棠還是要讓公安打電話,江舒然立刻急了:“林晚棠!你這個人怎麼得理不饒人?!我不就是罵了你幾句嗎?你不也打我了嗎?這件事就不能這麼過去嗎?!”
林晚棠平靜看著江舒然:“不能。你當著這麼多的人說我要殺你,萬一你在新省真出了甚麼事,我有一百張嘴我也說不清。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讓你家裡人把你接走。”
話說到這個份上,圍觀的人和公安總算聽明白了。
合著是這位捱打的女同志先罵人,人家被罵的打了她,罵人的女同志氣不過,就冤枉人家說要殺她。
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兩個公安看著江舒然,有些不知道說甚麼。
合著人家剛剛女同志說的沒錯,他們還真是沒弄明白就妄下論斷了。
江舒然一聽林晚棠是在擔心這個,為了不要自己被家人里人知道,趕緊做出保證:“那不會!我保證不會有人誤會你!我給你道歉,對不起!是我胡說八道的!”
林晚棠聽著她的話,慢條斯理的開口:“口頭保證我不敢信,你要是不想我打電話,那就寫保證書,承認你冤枉我並且保證以後此類事件不再發生。”
江舒然一聽要寫保證書,不樂意了:“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你道歉還不夠嗎?”
林晚棠搖頭:“不夠。今天有多少人看著,明天就有多少個版本傳出來,我不能讓自己平白被人冤枉了,還沒有自證清白的東西,保證書必須寫。”
江舒然還在猶豫,霍承煜卻已經開始在跟公安報電話了:“這位女同志家裡的電話你們記一下,是……”
“等一下!”
江舒然趕緊出聲阻止霍承煜的話:“保證書我寫!我寫還不行嗎!”
林晚棠嗯了一聲:“肯寫就行。不過,”
她轉向兩位公安:“還請兩位公安同志幫忙做證,在保證書上蓋上公章,證明此事我是無辜的。”
兩個公安對視一眼:“我們可以寫出警報告。”
林晚棠點頭:“那就太感謝了。不過保證書還是要的。”
聽到公安說可以寫出警報告,江舒然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林晚棠又要保證書,氣得她冷哼一聲:“我這就寫!”
也不知道霍承煜是從哪裡拿的筆和紙,遞給江舒然:“就在這兒寫。”
江舒然的眼圈都紅了:“你讓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寫保證書?”
這是一點臉都不打算給她留了嗎?!
林晚棠在霍承煜身邊,輕輕的嗯了一聲:“對啊。你當著這些人的面說我要殺你,你自然是要再當著這些人的面,親自澄清我是被冤枉的。”
江舒然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我剛剛說的時候,可沒這麼多人!”
林晚棠遺憾的看著她:“那沒辦法,畢竟事情不是我引起的,我沒辦法幫你了。”
江舒然氣的手都抖:“我知道了!”
林晚棠看她提起筆,慢悠悠的開口:“本人江舒然,就此前惡意冤枉林晚棠意圖對我實施傷害一事,在此作出深刻檢討、鄭重澄清及嚴格保證。”
“一九七八年七月三日,宿縣供銷社五十米前空地,因我個人不滿林晚棠嫁給霍承煜,心生嫉妒,自身情緒失控,導致對林晚棠同志惡語相向,又誣其想要對我實施回害,故意在群眾面前捏造、歪曲事實,導致群眾誤會林晚棠同志。”
“經林晚棠同志當面核實,我已清晰認識到自己行為的極端錯誤與危害性。上述林晚棠想殺我的言論完全系我主觀臆造,無任何事實依據,林晚棠同志自始至終未對我實施傷害行為,更無傷害我的意圖。”
“我在此向林晚黨同志致以最誠摯的歉意,為我的魯莽與惡意行為向林晚棠同志深刻懺悔。”
“為消除此前不實言論造成的不良影響,我鄭重澄清:林晚棠同志品行端正、無任何傷害他人意圖的正直之人,以上關於其意圖殺我的言論均為謊言,特此向所有聽聞謠言的人說明真相,懇請大家停止傳播不實言論,共同維護林晚棠同志的名譽。”
聽到這裡,江舒然再也忍不了了:“林晚棠,你別太過分!”
兩個公安聽得目瞪口呆,這個林晚棠同志,夠專業的啊!
這些要求,每一條都極其具有針對性,而且專業性極強!
這個江舒然同志,真是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了!
江舒然不想寫,林晚棠伸手做出一個打電話的手勢:“你自便。”
被威脅到的江舒然心頭一哽,忍著氣趴在臺階上寫。
林晚棠便繼續:“為杜絕此類錯誤再次發生,我向林晚棠同志作出以下保證:一、今後絕不再散佈關於林晚棠同志的不實言論,不捏造任何損害其名譽、人格及合法權益的虛假事實。
“二、主動配合林晚棠消除此次謠言的後續影響,若有人就此事向我求證,我將第一時間以事實為依據澄清,全力彌補此前行為給林晚棠同志造成的損失。”
江舒然真急了:“你有甚麼損失!還讓我彌補你!你別太過分!”
林晚棠挑眉:“你不願意?”
江舒然張了張嘴,她敢說不願意嗎?!
她今天敢說不願意,不出十天,她爸爸的皮帶就得抽她身上!
江舒然忍氣吞聲,蹲在臺階上繼續寫。
“本保證書是我江舒然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真實意願表達,內容均屬事實,不存在任何脅迫、欺詐等情形。我將嚴格遵守保證內容,接受林晚棠及相關人員的監督。”
“若我違反上述任何一項保證,願意承擔由此產生的一切責任,包括但不限於為林晚棠消除影響、恢復名譽、賠禮道歉,並賠償今天林晚棠同志因我的惡意行為所遭受的精神損害撫慰金。”
“保證人:江舒然。”
落款是一九七八年七月三日。
林晚棠滿意的看著這張保證書,紅唇輕啟:“照著這個,原封不動的再抄一,不,兩份。”
江舒然眼睛裡燃起了濃烈的恨:“林晚棠!”
林晚棠輕描淡寫:“喊甚麼,都得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