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這句話一出口,李秀花的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等會兒!對不起你的人是霍承煜,不是我,你先讓我下車!”
趙慧原本還在感動的心,瞬間涼了:“李秀花同志,讓你平時多讀書!”
李秀花被看得莫名其妙:“甚麼?林晚棠都要跟營長同歸於盡了,你還想著讓我讀書?!”
林晚棠回頭,氣哼哼的瞪著李秀花:“你這個單身狗!你根本不懂甚麼是愛!”
李秀花被瞪的一愣一愣的:“我怎麼了?營長氣你了,我可沒氣你,你別瞪我。”
林晚棠還要說話,霍承煜空出一隻手拍了拍她的手:“坐好。”
趙慧一把拉住還想爭辯幾句的李秀花:“看風景。”
大地鋪展的蒼勁畫卷,從雪山腳下蜿蜒,似一把張開的巨扇,礫石順著地勢自然堆疊,形成平緩而開闊的坡地。
礫石顏色從深褐、赭紅到灰白錯落交織,歷經千萬年流水沖刷與風沙打磨得圓潤。
稀疏的紅柳與梭梭紮根於礫石縫隙,暗紅色的枝條頑強舒展,偶爾點綴幾點細碎的黃綠,為這片蒼茫注入一絲生機。
車上幾個人安靜的看著,遠處的天山雪峰清晰可見,潔白的峰頂與褐黃的礫石地形成對比,陽光自湛藍的天空傾瀉而下,照在礫石表面,泛起金屬般的光澤。
霍承煜找了一塊平坦的地面,把車停下:“這兒可以嗎?”
林晚棠推門下車:“好啊。”
戈壁之上,風掠過時捲起細沙在礫石間穿行,發出嗚咽般的輕響。
天地遼闊而靜謐,彰顯著戈壁地貌獨有的雄渾與蒼涼。
林晚棠靠在霍承煜的懷裡,看著眼前蒼茫的景色,有感而發:“霍承煜,我想跟你一直生活在這裡。”
霍承煜嗯了一聲,收緊雙臂:“好。都聽你的。”
李秀花和趙慧走的遠遠的,低著頭找好看的石頭。
“林晚棠,這有好看的石頭,你要不要?”
李秀花手裡舉著一顆石頭,衝她揮頭:“特別好看,你要不要?”
霍承煜鬆開手臂:“去玩吧。”
林晚棠嗯了一聲,抬腳往李秀花那裡走:“來啦!”
李秀花手裡拿著一塊橢圓的石頭:“你看,多好看。”
林晚棠嗯了一聲,也低著頭開始找好看的石頭。
找了半天,林晚棠也找了不少的石頭。
霍承煜拿了一隻小桶,把林晚棠找到的石頭都收起來。
趙慧靜靜的看著,突然捅了捅林晚棠的腰:“不錯呀。沒想到霍二哥這個人還有這麼一面。”
林晚棠抬起下巴,語氣裡滿是驕傲:“那是!”
李秀花也伸著脖子看了一會兒:“嘖嘖嘖,霍二哥這可真是兩極分化。”
兩極分化?
林晚棠有些不解:“甚麼意思?”
李秀花拍了拍她的肩:“知足吧,你選擇不回隊裡,是正確的。”
林晚棠更不明白了:“甚麼意思?”
趙慧搖了搖頭:“意思就是,你們家的霍營長,訓練的的時候跟冬天的鐵疙瘩一樣,又冷又硬,不近人情到了極點。”
林晚棠剛想說不信,想起霍承煜的性格,摸了摸鼻子,替自己的男人辯解:“訓練場上苦一分,戰場活下來的機會就多一分。”
三個人正在說話,霍承煜已經放好了石頭:“走吧,帶你們去吃飯。”
李秀花一聽要去吃飯,立刻提議:“去最大的那家國營飯店!”
林晚棠抬手搭上她的脖子:“走!”
國營飯店裡,林晚棠讓趙慧和李秀花先去點菜:“我等霍承煜停好車過來。”
趙慧和李秀花剛走進飯店,林晚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鄭慧?
她不是回老家了嗎?
林晚棠眉心輕擰,還沒來得及細想,霍承煜就停好車過來了:“怎麼了?”
他順著林晚棠的視線看過去,甚麼都沒看見。
林晚棠搖了搖頭:“沒甚麼,我們去吃飯吧。”
四個人點了六個菜,李秀花一邊吃一邊誇:“營長大氣。要是營長能一直這麼大氣就好了!”
趙慧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少吃點兒吧,吃太多油膩的小心腸胃不舒服。”
林晚棠一愣:“怎麼了?”
趙慧張了張嘴,見李秀花一個勁兒的給她使眼色,便輕咳一聲:“沒甚麼。吃多了不好消化。”
林晚棠看了李秀花一眼,收回視線,哦了一聲,繼續吃飯。
吃完了飯,趙慧提出要去供銷社:“去看看有沒有要買的。”
林晚棠嗯了一聲,看著霍承煜去結賬。
等他一走,林晚棠就抱著胳膊,目光沉沉的看著趙慧:“說吧。她是怎麼回事。”
趙慧眼神躲閃:“她的事兒,我怎麼知道。”
林晚棠嗯了一聲:“李秀花,趙慧是怎麼回事。”
李秀花哦了一聲:“她家裡要讓她回去結婚,說是嫁給甚麼,一起長大的人。”
林晚棠嗯了一聲:“你呢?你又是怎麼回事?”
李秀花一愣:“我能有甚麼事?我好著呢。”
林晚棠便去看趙慧:“怎麼回事?”
趙慧剛被李秀花賣了,這會兒說起李秀花的事兒來毫無心理負擔:“她家裡那個老虔婆,用她弟弟的前程做威脅,讓她馬上回李家,也說是要嫁人。”
林晚棠眉心輕皺:“怎麼突然都要你們嫁人?”
趙慧搖頭:“有人故意的唄。就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林晚棠點頭:“你們自己查出是誰了嗎?”
趙慧點頭:“我家查出來了,趙嵐。李秀花那裡麼……暫時沒查出來。”
“趙嵐?”
趙嵐就算要對付,也是對付林晚棠,怎麼會是趙慧呢?
看出林晚棠的疑惑,趙慧輕嘆一聲,給林晚棠解釋因果:“你們兩個結婚,我把她關在了招待所,直到你們順利完婚,我才送她回京都,她記仇了。”
林晚棠眉心緊鎖:“不對。如果她打算要做甚麼,肯定早在回京市的第一時間就選擇報復,可她沒有,那就說明這一次,也不是她主動要求的。”
趙慧沒想通:“我沒明白。”
林晚棠手指輕敲桌面:“一定是有甚麼原因,或者是有甚麼事刺激了她們,讓她們一起對你們發起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