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唯搖頭:“還沒有,等著您回來決定呢。”
高旅長思索了一下,最後決定先找鄭慧談話,只做口頭批評教育,先不處分了。
至於趙那慧那邊,先找趙慧瞭解情況,看是否能夠跟她求個情,讓她不要再追究了。
林晚棠伸手在霍承煜的眼前晃了晃:“怎麼了?”
霍承煜回過神,握住她的手問:“趙慧對這件事有甚麼看法?”
林晚棠心頭一動:“事情不好做?”
霍承煜點頭:“畢竟是烈士遺孀,有不少人被孔建軍救過,如果就這麼處置了她,怕寒了戰士們的心。”
林晚棠點頭:“我知道,那我去跟趙慧說說。”
霍承煜抬手摸了摸她的臉:“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既然鄭慧到現在還敢不停的嘗試著傷害晚棠,那她就一定是對自己的處境有恃無恐。
仗著烈士遺孀的身份,就敢這麼胡作非為,他倒要看看,那些恩情能被她消耗到甚麼時候!
林晚棠跟霍承煜說了一下家裡的情況,又補了一句:“海市那邊寄了幾封信。”
她把信拿出來,交給霍承煜:“你看一下,會不會影響你?”
林建國出了院,坐上了輪椅,家裡的房子早就被林晚棠賣了,林建國無處可去,只得住進招待所,剛開始隔幾天有一封信,現在幾乎每天一封。
信裡除了罵她是不孝女,就是讓她快點帶著錢回去伺候他。
最後一封是前天的,信中說林晚棠要是再不回去,他就親自來阿市,讓她照顧他。
霍承煜挑眉:“他要來?”
林晚棠點頭:“對。”
她看著霍承煜:“不過,他來不了。”
霍承煜看著林晚棠平靜的表情:“你做了甚麼?”
林晚棠把信都收好:“沒做甚麼,就是給林曉華寫了一封信,告訴她林建國身上有錢不會拖累她,請她幫忙照顧。”
以林曉華的性子,必定會攔住林建國不讓他來阿市。
正說著話,陳香大姐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來:“晚棠,睡醒了嗎?”
林晚棠哎了一聲,趕緊出來開門:“大姐,我在呢。”
陳香臉上帶著笑:“我看著時間,估計著你也該起了。”
小夫妻畢竟一個多月沒見了,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她自然不會特別早的過來。
進了屋,一看霍承煜也在,陳香愣了一下:“你沒去隊裡?”
霍承煜點頭:“還沒去,跟旅長開會剛回來沒一會兒。”
陳香瞭然,這是在跟林晚棠說鄭慧的事。
林晚棠給她倒了杯水:“大姐,喝水。”
陳香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林晚棠愣了一下:“甚麼事?”
該不會是鄭慧的事吧?
陳香輕嘆一聲:“可不是咋的。你們旅長回來就跟我說了一堆,甚麼烈士遺孀,甚麼不能讓戰士寒心,這不……”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霍承煜一眼:“他讓我過來找你說說,想讓你跟趙慧求個情,這次就原諒她!”
林晚棠不說話。
就像趙慧說的那樣,如果那天不是趙慧,那就很可能是她被砸。
陳香知道她為甚麼沉默,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大姐知道趙慧是受了無妄之災,那個小寡婦是衝你來的。”
她一向就對鄭慧仗著烈士遺孀的身份,沒少在家屬院矯情。
只是想著孔建軍的,大家都很包容。
沒想到,鄭慧那柔柔弱弱的性子,居然會幹出這種事來。
想到這裡,陳香就頭疼。
林晚棠衝陳香笑笑:“我只能試試。
趙慧那個性子,看著溫吞,可一旦她發起狠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住的。
霍承煜全程聽著沒說話,直到陳香起身要走,他才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大姐,婦聯也不打算將這件事處理一下嗎?”
部隊上沒有辦法,但婦聯也沒辦法嗎?
他要是沒記錯,之前幾個軍嫂之間,爆發過嚴重矛盾,事情鬧得很大。
後來隊裡就決定在家屬院成立婦聯,專門解決軍嫂們的各種矛盾問題。
這話一出,陳香愣了一下:“這……”
霍承煜又補了一句:“這種事情不可能一個人都不知道,萬一有人知道了,效仿她這樣行事,那家屬院還有平靜可言嗎?”
到那個時候,再想解決問題,是不是還要面臨一個法不責眾?
陳香心裡一咯噔。
想到了霍承煜言外之意。
她怎麼沒想到呢?家屬院裡有幾個刺頭,平時就互相看著不順眼。
要是讓她們知道了這件事,犯事的人還毫髮無傷,那隻怕書面會很難收拾了。
陳香看著霍承煜:“小霍,我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婦聯會拿出解決方案的。”
隊裡念著孔建軍的犧牲與貢獻,可婦聯那邊處理的是婦女之間的事,跟部隊可沒關係。
想通這一點,陳香家都沒回,直接去了婦聯。
林晚棠也穿好外套:“你是不是一宿沒睡,你在家休息一會兒,我去找趙慧。”
霍承煜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好。早去早回。”
他今天就在家休息一天,明天開始又要密集訓練,能不能回家都不好說。
林晚棠點頭:“我知道。”
家屬院和部隊是分割槽居住,隔了大概有十分鐘左右的距離。
等她走到隊裡,正好趕上戰士午休。
林晚棠請門口的警衛員打了電話找趙慧,她就等在門口。
等了沒一會兒,趙慧和李秀花就都過來了:“晚棠!”
林晚棠在門口衝她們笑:“怎麼都來了?”
李秀花將自己的證件交給警衛員:“我們就在門口說說話,還用登記嗎?”
警衛員看了她一眼,在外出那裡寫上:“門口敘話。”
李秀花撇撇嘴,拿回自己的證件:“趙慧說你來肯定有事,我就跟過來看看。”
林晚棠就笑:“的確是有事,不過是關於趙慧的。”
趙慧嗯了一聲:“關於那個小寡婦的?”
林晚棠點頭:“是。”
她直奔主題:“隊裡說考慮到她的烈士遺孀身份,為避免影響不好,決定只口頭教育,不處分她,也希望你能不追究。”
趙慧挑眉:“那我要是非追究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