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成松醒了。
陳衛東守著他,見他醒了就起身去喊醫生過來。
醫生一來,李成松就問:“大夫,我怎麼了?”
怎麼,那麼疼?
醫生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還能怎麼了?斷了唄!”
他可是聽說了,這個男的想對人家女同志耍流氓,還想把人家打暈了欺負人家。
要不是人家女同志反應快,這會兒只怕早就發生不可挽回的禍事了!
斷了?
李成松看著大夫,只覺得下體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是林晚棠!是那個賤人!”
他這一感,把守在外面的朱公安喊了進來:“喊甚麼!這是醫院!安靜!”
李成松一看朱公安看著的公安制服,立刻大喊出聲:“公安同志!有人故意把我傷成這樣的!你快把她抓起來!”
朱公安看著一直大喊著讓他去抓人的李成松,眉心輕皺:“你喊甚麼?先把你的問題交待了。”
李成松忍著疼:“我是受害者,我有甚麼問題!傷人的林晚棠!”
朱公安冷哼一聲:“那你先說說,為甚麼你三更半夜的出現在人家的房間裡?”
李成松愣了一下,開口狡辯:“我沒去她的房間!一定是她把打我打暈後弄進去的!”
“知青點剛發生女知青汙衊男知青耍流氓,你們可不能不查清楚!”
朱公安合上記錄本,嚴肅的看著李成松:“你老實點兒!知青點所有人都能證明,就是你半夜去了林晚棠同志的房間,還打傷了她!”
李成松輕咳一聲,眼神躲閃:“知青點的人,說話都不能作為證據!他們先前就對陳衛東的事坐視不理,這次的事,他們依然會這麼做!他們的話是不可信的!”
朱公安看著冥頑不靈的李成松,開啟病房的門說了一句:“你們進來吧。”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便被大力推開。
趙慧、林晚棠和李秀花從外面走了進來。
李秀花剛剛在外面聽李成松胡說八道就已經氣得想揍人了,這會兒朱公安讓她們進來,李秀花直奔病床上的李成松。
“李成松你這個人也忒不要臉了!你是不是以為我們都忘了你先前想對林晚棠耍流氓了?!”
李成松一見李秀花就氣不打一處來:“你一個村姑懂甚麼?!甚麼叫我對她耍流氓?你怎麼不說她勾引我呢?!”
趙慧把李成松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問了一句:“你多大了?你家是哪裡的?爸媽是幹甚麼的?你多高?初中畢業了嗎?”
這一連串的問話下來,李成松人都懵了。
李秀花好心的給他翻譯:“你瞅瞅你那個樣兒,跟上週剛從土裡挖出來似的!我要是沒記錯,你是把你爸媽舉報了,才得到了一個下鄉的機會吧?你瞅你跟個地裡爬子一樣,林晚棠勾引你?她瞎了啊?也不撒泡尿尿,你是個甚麼東西!”
李成松老底被揭,氣得臉都紅了:“李秀花!你別胡說八道!你一個臭村姑,你知道個屁!”
李秀花冷哼一聲:“是啊,我是臭村姑,可我比你這個臭流氓強!”
李成松急了:“你再說我一個臭流氓試試!”
李秀花半分也不忤:“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呸!”
眼看著兩個人就要吵得沒法辦案,朱公安出聲阻止:“行了!別吵了!李成松,你先老實交待你的問題,為甚麼你半夜會在女同志的房間裡?!你想幹甚麼?!”
李成松還想矇混過關:“我是真不知道,公安同志……”
林晚棠打斷李成松的話:“昨天半夜,我剛躺下就聽見有人在我耳邊說甚麼別怪我,只能怪你自己。說完就拿著棍子在我頭上掄了一棍子,要不是我躲的快,只怕我都被打死了!”
李成松激動的指著林晚棠:“你胡說!我根本沒打你!”
這話一出,李成松就愣住了。
朱公安的在記錄本上都寫冒煙了:“李成松承認入室耍流氓。”
李成松一聽就急了,他忍著鑽心的疼伸手去抓朱公安的衣服:“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你不能信她啊!我真的沒打她,我是想打暈她,但我還沒動手呢!你相信我,你相信我!”
李秀花抬手拍掉李成松的手:“我呸!還你沒動手,你人都摸進晚棠屋裡了,你沒動手,晚棠頭上的傷難不成還是她自己打的?!”
林晚棠安靜的站著,垂著眼一聲不吭。
李成松聽見李秀花的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說得沒錯!林晚棠頭上的傷一定是她自己打的!就是她自己打的!公安同志,你一定要查清楚啊!我根本沒來得及動手,是林晚棠故意把自己打傷,又把我傷成這樣的,你一定要判她死刑!”
林晚棠聽著他折騰,等他折騰累了,又開口說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想對我動手,結果我比你快了一步,把你,”
林晚棠看了李成松某個位置一眼:“我把你廢了之後,又故意給了自己一棒子,栽贓陷害你?”
李成松拼命點頭,指著林晚棠喊:“公安同志,你聽聽,她自己都承認了!”
朱公安看著已經開始說胡話的李成松:“李成松犯罪事實清晰,犯罪動機明確,因其仍需養傷,後續事宜會在其康復後再行審問。”
他今天過來是現場辦公,對於李成松的罪名跟其他兩名同事商量後,確定了罪名:“有事上訴。”
拋下簡四個字後,朱公安轉頭就走。
林晚棠站在一旁,給他讓開位置。
朱公安看了她一眼:“林晚棠同志,請跟我出來一下。”
林晚棠嗯了一聲,跟著朱公安出了醫院。
在醫院大門口,朱公安問林晚棠:“你明明打暈他就可以,為甚麼一定要把一個男同志的一輩子毀了呢?”
林晚棠聽見這話愣住了,眼中滿是不解:“公安同志,您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見她不承認,朱公安厲聲問她:“為甚麼故意把李成松打成殘廢?!他又沒真的把你怎麼樣!一切都有我們,我們會處置他!”
林晚棠眼中的神色漸漸冷了下去:“照您所說,我就不應該自救,我就應該老老實實的等著他侵犯我,然後再等著你們來拯救我,等著你們給我公道?是這個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