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趙山河帶著李成松從軍區醫院回來。
李秀花伸著脖子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見蘇曼薇:“怎麼就你們兩個回來了?”
趙山河臉色十分不好:“蘇曼薇給她媽媽打了電話,申請了病假,現在在醫院休養。”
聽見這話,林晚棠眼皮都沒抬一下:“李秀花,幫我把雞圈加固一下。”
新的雞苗和鴨苗是林晚棠一上午去村子裡各家換來的,比上一批要大了不少。
李秀花哎了一聲,轉身就去幫忙了。
陳衛東看著趙山河:“怎麼不攔著她?”
趙山河抬手擰了擰眉心:“洗完胃她跟我說想吃東西,我就去買了。回來就看見她抱著電話哭。”
陳衛東:“都說了甚麼?”
趙山河遲疑了一下:“甚麼都沒說。”
陳衛東對他的隱瞞不贊同:“我覺得你應該把實情告訴林晚棠同志,這樣即便有人要刁難她,她自己心裡也有數。”
趙山河長嘆一聲:“好,我去找她。”
林晚棠聽完趙山河說的,只問了一句:“你都聽見她說甚麼了?”
趙山河一愣,說了老實話:“她說,你跟她搶……”
他頓了一下,到底沒好意思說林晚棠跟蘇曼薇搶自己:“還說你是故意為難她,說了些實情,也誇大了些事。”
林晚棠冷笑一聲:“她有沒有告訴她媽媽,她在半夜把救人的我推下牛車的事?”
趙山河不說話了。
蘇曼薇肯定不會說這種事,她只會把林晚棠反擊的事誇大其辭,讓她的媽媽覺得她的女兒碰見了壞人。
林晚棠問到自己想知道的,扭頭就走。
趙山河看著林晚棠的背影:“你看她!一點緩和的機會都不給人!”
陳衛東抱著胳膊站在他旁邊:“蘇曼薇給緩和的機會了嗎?”
趙山河被他噎了一句,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以後要了結了婚,林晚棠還是要收一收自己的脾氣,不然跟蘇曼薇兩個人難道天天吵架嗎?
晚上吃飯的時候,趙山河突然說了一句:“林晚棠明天跟我去軍區醫院,給蘇曼薇道歉。”
這是他想了一下午才想出來的辦法。
只要林晚棠跟蘇曼薇的媽媽低頭道歉,他再說幾句軟話,這個事兒也就過去了。
要不然蘇家告林晚棠一個故意傷害烈士子女罪,林晚棠這輩子就完了!
林晚棠看著他,慢條斯理的嚥下嘴裡的菜:“可以。”
趙山河:“我知道你委屈,但你……”
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林晚棠剛剛說了甚麼:“你說可以?”
林晚棠點了點頭:“對啊,可以。”
她的祛疤膏快用完了,也該去軍區醫院買一些了。
趙山河看著她恬靜的表情,整個人覺得心都被填滿了。
林晚棠為了他,居然真的肯去跟蘇曼薇道歉。
到底是林晚棠受了委屈,趙山河說話不由溫柔起來:“你放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林晚棠嘴角抽了一下,放下筷子回屋:“我今天有些累了,桂芬你今天刷碗吧。”
趙山河立刻攬下這個活:“桂芬你去陪晚棠,碗我來洗就行。”
李秀花看趙山河跟看神經病一樣:“你沒事兒吧?”
就跟她老家村裡發情的公狗一樣,讓人看了就不舒服。
趙山河沒看到李秀花的眼神,催著其他知青趕緊吃完,他好洗碗。
林晚棠回了屋子,李秀花就神秘兮兮的進來了:“晚棠,你真的要去給蘇曼薇道歉啊?”
林晚棠拿著祛疤膏往胳膊上抹:“誰說的?”
李秀花十分自覺的接過祛疤膏,幫著林晚棠往胳膊上的傷疤抹:“不是趙山河說的嗎?”
祛疤膏抹到一半,李秀花咦了一聲:“你這個疤,是甚麼東西咬的?狼吧?”
林晚棠立刻看向她:“你怎麼知道的?”
李秀花一邊挖祛疤膏一邊說話:“我娘帶著我去找爹的時候,半夜錯過了宿頭,在野外被狼叨了。”
她把藥膏塗抹均勻:“要不是有個獵戶救了我們娘倆,你這會兒就不能認識我了。”
林晚棠看著李秀花露在外面的胳膊:“是這些疤嗎?”
李秀花抖了抖袖子,把疤遮住:“嗯。時間太久了,要不是看見你這個疤,我都忘了。”
林晚棠嗯了一聲:“明天我去醫院買祛疤膏,給你也帶一瓶。”
李秀花不要:“都這麼久了,祛不掉了。再說了,我沒錢。”
林晚棠笑了:“就當我拿你做試驗,要是你的有用,那我就堅持用下去。”
李秀花眼眶紅了:“你這個人,還真是。”
塗完胳膊上的疤,林晚棠又開始塗腿上的,李秀花趁這個功夫問她:“你真的要去醫院給蘇曼薇道歉?”
林晚棠:“我是去醫院買祛疤膏,跟蘇曼薇有甚麼關係?”
李秀花愣了:“那你跟趙山河說可以?”
林晚棠放下褲腿:“我是說可以去醫院。”
李秀花樂了:“那你這是把趙山河給哄的一愣一愣的,我看他剛才把孩子叫甚麼都想好了。”
林晚棠愣了一下,隨後笑的樂不可支,整個肩膀都抖個不停。
李秀花被林晚棠笑的脊背發毛:“你在笑甚麼?”
林晚棠趴在李秀花的肩頭:“沒事兒,噗……”
李秀花被林晚棠逗得跟著發笑:“你到底在笑甚麼?”
林晚棠擺了擺手:“沒事兒,睡吧。”
李秀花愣了:“我得回那屋,一會兒張桂芬回來沒地兒了。”
林晚棠擺了擺了手:“她不會回來的,你聽我的,今天就在這兒睡吧。省得蘇曼薇回來說你偷她東西。”
李秀花不信:“她敢!真以為她就無法無天了!”
到底是聽林晚棠的,李秀花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都不到,趙山河就催著林晚棠出門:“我們早去早回,省得耽誤事。”
去得越晚,蘇曼薇跟她媽媽胡說八道的就越多,情況就對林晚棠不利。
蘇曼薇的媽媽有多能撒潑,他是見識過的。
林晚棠拿了一個帆布包,背在身上就爬進了拖拉機車斗。
等到了軍區醫院,已經快中午了。
趙山河說甚麼也要帶著林晚棠去吃飯。
林晚棠不肯:“我該換藥了,我先去護士站換藥,換完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