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拉他去批鬥,李成松咬牙:“我知道了。”
趙山河那個孫子,仗著知青點負責人的身份,居然敢這麼給他使絆子!
等他把林晚棠追到手,當上高官的女婿,第一個就收拾趙山河!
下午,所有人都搭夥幹活兒,只有李成松自己負責一塊地。
現在正是春小麥拔節的時候,追肥,除草,灌溉,每一項都馬虎不得。
其他人都有說有笑的,只有李成松自己,蹣跚著給春小草除草。
到了收工的時候,所有人都幹完了自己的活兒,只有李成松的活兒還沒幹完。
他正抱怨沒人幫忙,眼前就出現了一道人影:“李成松同志,我來幫你吧?”
蘇曼薇一臉溫柔的笑,手上的動作也很利落,很快就幫李成松幹完了剩下的活。
李成松不明白,為甚麼蘇曼薇這個大小姐突然對自己這麼好。
幹完活,蘇曼薇跟李成松回知青點。
快進院子時,蘇曼薇丟下一句:“其實追女孩子,有時候就是需要臉皮厚。”
李成松瞬間止步,看著蘇曼薇的背影,眼睛眯起:“呵。”
蘇曼薇這是看上自己了?想要讓他追她?
她可真是,想多了。
不過,既然她喜歡自己,還肯幫自己幹活兒,吊著她也不是不行。
等他進了院子,其他人已經吃完了晚飯,正坐在院子裡討論雞鴨的養殖方案。
林晚棠正坐在院中,身邊坐著李秀花和張桂芬。
三個人也不知道說了甚麼,突然就把林晚棠逗笑了。
李成松看著林晚棠的笑臉,突然覺得全身劇痛,趕緊別開視線。
放在院中的長條飯桌上除了一個窩頭,半盤子素炒白菜,其他的都沒了。
李成松忍著氣坐下,拿著已經發硬的窩頭,就著涼透的白菜啃。
李秀花翻了個白眼:“還有人吃人家做的飯,也不怕噎死!”
像是回應她的話,李成松突然嗆咳起來,臉都憋得通紅。
蘇曼薇見了,貼心的給他倒了杯水:“吃慢點。”
所有人都被她的舉動驚呆了。
李秀花嘴一撇:“這是在幹嘛?”
林晚棠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還能為甚麼,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李秀花悟了:“哦,蛇鼠一窩唄!”
林晚棠笑了:“好了,不早了,洗洗睡吧。”
她之前讓陳衛東找兩個汽油桶,也不知道進展的怎麼樣了。
晚上,林晚棠聽見院子裡傳來小鴨子的叫聲,她噌的起身,有人在搞破壞!
她一起身,睡在她旁邊的張桂芬也醒了:“怎麼了?”
林晚棠一邊穿衣服一邊回話:“院裡有動靜。”
張桂芬噌的坐了起來:“誰去了雞圈?”
林晚棠穿衣服的手一頓,看了張桂芬一眼:“不知道,我得去看看。”
穿好了衣服,林晚棠拿了兩個手電筒出門。
雞圈門大開,裡面的雞苗和鴨苗死了好幾只。
林晚棠攔住想要進雞圈的張桂芬:“去敲門,把人都喊起來。”
張桂芬扭頭就去喊人起來:“都別睡了,都起來!家裡進賊了!”
這一嗓子,把知青點所有人都喊起來。
大家一出門就看見林晚棠正面無表情的站在院子裡,兩個手電筒好似探照燈似的,在地上照來照去。
趙山河一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好:“怎麼了?”
林晚棠把手電往雞圈裡照了照:“死了。”
趙山河東眉心一擰:“死了多少?”
“不知道,我還沒進去。”
林晚棠說完,上前一步看著地上的一個腳印。
一雙回力鞋的腳印。
看著不大,應該不是男同志的腳。
趙山河只看了一眼,瞬間沉下臉:“這事你別管了。”
林晚棠直起腰,看著趙山河:“我要是非管不可呢?”
趙山河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她是一時糊塗。”
林晚棠冷笑一聲:“那跟我沒關係。”
趙山河還想再說甚麼,蘇曼薇的聲音突然在雞圈旁響起來:“呀!怎麼都死了?!林晚棠同志,你這照顧的有問題呀,這可是關係到我們知青點生活質量的呢!你這樣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
林晚棠看向趙山河:“一時糊塗?還是跟我不死不休?”
趙山河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她還小,她……”
林晚棠嗤笑一聲:“她十八了。”
說完這話,林晚棠一腳踹翻了飯桌旁的椅子,扭頭就要回屋。
這事兒她還真不管了!
讓趙山河去操這個心去吧!
蘇曼薇見她回屋,不依不饒的說了一句:“把雞苗鴨苗養死了就要當甩手掌櫃的,林晚棠同志,你這習慣可不……啊!”
巴掌雖遲但到。
林晚棠揪著蘇曼薇的衣領,啪啪的連抽了她兩個巴掌,抽完巴掌一把將蘇曼薇推進雞圈:“再找死,我就把雞屎塞進你嘴裡!”
蘇曼薇一屁股坐在滿是雞屎鴨屎的雞圈,失聲尖叫:“林晚棠你這個賤人!我跟你拼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抓著一把雞屎就往林晚棠的身上扔。
林晚棠沒注意,被一把雞屎灑上褲子。
陳衛東本來在看熱鬧,一見林晚棠褲子上被灑了雞屎,立刻後退一步。
完了,林晚棠要瘋。
林晚棠看著褲子上的雞屎,心底的火氣壓也壓不住。
趙山河一見林晚棠變了臉色,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趕緊伸手去攔。
誰知林晚棠一轉身,麻利的躲過了他,大長腿一蹬,直接把蘇曼薇踹回了雞圈。
不等其他人反應,林晚棠一手掐著蘇曼薇的嘴,一手從地上抓起一把雞屎直接塞進了蘇曼薇的嘴裡。
蘇曼薇被嚇得尖叫,誰知林晚棠看著瘦,手上的力氣大的驚人,連續被她塞了三把雞屎。
震驚過後,趙山河反應過來,趕緊伸手去拉林晚棠,誰知林晚棠抬手就用抓過雞屎的手給了他一巴掌:“滾!”
蘇曼薇往外吐雞屎,林晚棠一把捂住她的嘴:“給我咽!要不我現在就弄死你!”
她的眼神太過駭人,蘇曼薇嚇得一激靈,生生嚥下一大口雞屎。
林晚棠冷哼一聲,站起身又踹了蘇曼薇一腳:“蘇曼薇,你是要用你的特權,欺壓人民嗎?”
特權,欺壓。
這四個字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這種特殊時期,誰敢說出這四個字?
林晚棠不止說了,還說得非常大聲,知青點裡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蘇曼薇根本說不出話,她噁心的一直吐,直到把晚飯都吐出來了,還在吐。
趙山河有心說甚麼,卻被林晚棠口中的特權提醒,一言不發的扶起蘇曼薇:“去換件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知青點裡只有陳衛東和熱合曼相熟,這個時間點,能把熱合曼請動的,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