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黃雅琪除了在老師埃萊奧諾爾面前,偶爾表露出些許本真。
在其他學生面前,她依舊保持著高冷的人設。
直到一隻胖橘貓的出現,事情發生了改變。
這是埃萊奧諾爾兩年前養的流浪貓,現在沒有了一點“流浪”的痕跡,反而成了畫室的一個小惡霸,經常在學生的畫板上留下貓爪。
大家都知道這是老師最愛的寵物,敢怒不敢言。
那天,這隻胖橘貓在畫室裡閒逛,好似在巡邏自己的領地。
晃到黃雅琪畫架邊時,它低頭便叼走了黃雅琪最順手的一支畫筆。
黃雅琪是甚麼脾氣?她可不會慣著一隻貓,當場就追了過去。
一人一貓,在畫室裡開啟了一場雞飛狗跳的追逐戰。
畫架被碰得東倒西歪,顏料碟被撞飛……
眾多學生看著亂糟糟的畫室,無人敢言。
這能怎麼辦?
肇事者是老師的愛寵,追擊者是老師的愛徒,哪一個他們都惹不起。
直到一貓一人繞著窗簾跑,齊齊被窗簾纏住,動彈不得時,這場鬧劇才結束。
被困在窗簾裡的黃雅琪,忍不住哀嚎:“死肥貓,你毀我人設!”
回應她的,只有兩聲無辜的貓叫:“喵~喵~。”
然而自那日後,胖橘貓好像黏上了黃雅琪。
只要她握筆作畫,它便蜷在她腳邊或最近的椅子上,安然入睡。
而黃雅琪對此也毫不在意,時不時還會擼兩下貓,靈感就會迸發一些。
每到午後陽光最好的時候,胖橘貓又會準時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蹭黃雅琪,引她到落地窗邊,因為那裡的陽光最舒服。
於是,畫室裡常常有這樣一幅風景:一個二十多歲的漂亮女孩坐在窗邊,膝上攤著一個速寫本,對著窗外寫寫畫畫。而桌子上放著一杯下午茶,以及……一隻正在呼呼大睡的胖橘貓。
黃雅琪假高冷的人設已經暴露,她也懶得再時時繃著,畫室裡從此有了更多的鮮活生命力。
同時,她也知道,有老師的偏愛,還有那個奇怪的大師兄照著,即使在異國他鄉,也沒人敢欺負她。
鏡頭回到國內,
王浩的父母因為孫女的出生,早早結束了全國之旅。
為了方便二老去看孫女,王浩讓他們住進了距離銜山莊園最近的一套別墅。
本來想讓他們重新住回肖瑾那套別墅的,順便再提醒一下肖瑾,這是他的房子。
但想了想,黃雅麗也在那裡,實在有些不方便,王浩就暫時放過了肖瑾一馬。
最近聽肖瑾說,黃雅麗還算老實,至少沒有夜不歸宿。
私人醫院裡,
王浩陪著何一諾做完一系列產後檢查,被關在了醫生辦公室門口。
門上寫著四個大字——【男士止步】,即便你是老公,也得在外面候著。
辦公室內,女醫生看著檢查報告,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何小姐,您恢復得非常好,甚至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盆底肌力量、子宮復舊等情況都非常理想,看得出來,您一定堅持做了產後康復訓練。”
聽到醫生的答覆,何一諾暗鬆了一口氣。
一向追求完美的她,即便當了媽媽,也想做到最好。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更為溫和:“另外,基於您優秀的恢復情況,理論上,夫妻生活可以逐步恢復了。”
剛剛放鬆的何一諾,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她沒想到醫生說話這麼直接。
醫生笑了笑:“我們都是女人,沒甚麼好害羞的。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措施。雖然您例假還沒恢復,但這並不代表不會懷孕。若是再次懷孕,對身體會是一個非常大的負擔。”
何一諾的臉頰燙的不行,微微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診室外,王浩注意到何一諾臉色有些不自然的紅暈,關心地問道:
“怎麼了?有問題嗎?我幫你看過了,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呀。”
“沒……沒甚麼,醫生說恢復得很好。”
何一諾避開他探究的目光,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檢查報告,快步往前走去。
從醫院回來後,何一諾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雖然當了母親,但是和王浩發生的關係非常有限,甚至那天晚上發生了甚麼,她都不記得了。
懷孕期間,兩人有過一些親密的動作,但為了孩子,兩人都非常剋制。
而現在,好像沒了顧忌……
晚飯過後,按照往常的習慣,這是何一諾與安安的親子時光。她總是把女兒抱在懷裡,輕輕哼著歌,直到小傢伙在她臂彎裡沉沉睡去,才戀戀不捨地交給月嫂。
但今晚有些不同。
不到八點,她就俯身親了親女兒的臉蛋,對候在一旁的月嫂輕聲交代:“帶安安去睡吧,好好看著。”
三個月嫂同時露出一個略顯詫異的眼神,但不敢多想,便恭敬地應下,抱著小公主退出了客廳。
王浩注意到了她的異樣:“累了?今天去醫院是挺折騰的,早點休息也好。”
“嗯……”
何一諾輕輕應了一聲,便轉身去洗澡。
浴室裡,水流聲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堪堪停下。
王浩躺在床上,玩著手機,等得都差點睡著。
浴室門開啟,何一諾穿著一套月白色的絲質睡袍走了出來,她的臉頰被熱氣蒸得緋紅,頭髮還帶著溼潤的水汽,活脫脫一個出水芙蓉。
她一直垂著眼,快步走到床的另一側躺下,整個過程不敢看王浩一眼。
一縷幽淡的香氣飄來,這是沐浴露的香味和何一諾本身的氣息,混合在了一起。這讓王浩有些心猿意馬,立刻清醒了過來。
他始終認為男女之間的感情,要想保持長久,生理性的喜歡一定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
何一諾是第一個為他生孩子的女人,但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層剋制的距離。
之前是身體不允許,而現在……
嗯?
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忽然明白了何一諾今天的反常。
“何總,這本雜誌這麼好看嗎?你都盯著十分鐘了,一頁都沒翻。”
何一諾慌亂的翻過一頁,緊張地解釋道:“我……我剛才在想事情。”
“甚麼事情?”王浩湊了過去:“說出來讓我也學習學習。”
“沒……沒甚麼。”何一諾含糊地回應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扣著雜誌的頁尾。
王浩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何一諾身體一僵,卻沒有掙脫。
“我看你從醫院回來後,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讓為夫給你把把脈。”
王浩的指尖帶著溫熱,落在了何一諾白皙的面板上。
這種簡單的親密動作,早已是兩人的日常,但是今天的何一諾格外敏感,只是被碰了一下手腕,她就感覺好似電流劃過。
王浩的手指極其自然地搭在何一諾的腕間,姿態專業,表情嚴肅:
“嗯,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充盈,恢復得確實極好。”
他抬眼,目光落在何一諾泛紅的耳朵上,故意拖長了語調:“只是嘛……”
“只是甚麼?”
何一諾有些緊張,但目光一直保持在書上,不敢抬頭看對方。
王浩忽然笑了,笑容裡有幾分促狹:
“只是……又懷上了!”
“甚麼?!”何一諾猛然抬頭,震驚地盯著王浩:“不可能!我們明明沒有……”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王浩手臂一攬,輕易將她帶進懷裡,笑道:
“別慌,我說的不是懷孕,而是……少女懷春。”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何一諾的表情一點點從震驚轉化為羞惱,最終徹底紅透。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敵不過王浩灼灼的目光。
最後,所有情緒化作毫無威懾力的一拳,輕輕砸在他胸膛。
“你……討厭!”
聲音又輕又糯,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嗔。
這嗔怪的語調,是難得見一見的少女心。
夜還很長,但王浩不想再等了。
他低頭,吻下了千言萬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