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黃雅琪語塞,她好像從來沒有靠自己辦成過甚麼事。
但是她依舊不放棄,試圖為兩人的未來辯解:
“剛才你不是在假設嗎?那就假設你沒錢了,我也沒高工資了。但是我們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樣過日子啊。 ”
“只要你和我復婚,我可以不再亂花錢,不再買奢侈品,我們平平淡淡過日子也挺好。”
“平平淡淡?”
王浩重複著這個詞,這個詞語能在黃雅琪嘴裡說出來,實屬難得。
“你說得不錯,很多人在風平浪靜時,也都會這麼說。可當真正的風浪來了呢?”
王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她心上:
“如果我們沒錢,第一天,你閨蜜約你去逛街,她買了當季新款,你卻只能看著;第二天,她們又組團去馬爾地夫度假,可是你呢,連機票都買不起;第三天,你父母突然生病了,我們兩人卻湊不夠手術費……到那個時候,你還能心平氣和地說‘平平淡淡就好’嗎?你不會對我抱怨,不會對我發脾氣嗎?
“我……”
黃雅琪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說不出口。
她無法想象那個場景,她知道一旦那些事情發生,她肯定會和王浩大吵一架。
王浩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緩和了下來:
“其實,我說這些,不是在怪你,而是在闡述一個現象:夫妻之間,如果只有一個人扛著經濟重擔,那麼一旦日子緊了,所有的壓力和責任就都是那個人的。而那個不賺錢的人,反而成了評判對錯的法官。”
“我們當初就是這樣。你怪我賺錢少,是因為你潛意識裡覺得賺錢只是我的事。付出更多的人,反而成了罪人。”
“這是我離婚後才漸漸明白的道理。因為我一直在想,你心腸不壞,我也在努力工作,為甚麼我們最後會離婚呢?後來我明白,就是因為兩個人分工不平衡,不平衡的婚姻很難持久下去。”
這次,黃雅琪徹底沉默了。
她好像就是這樣,她總覺得那些事情都應該是王浩做的,她只需要保持貌美如花就好。
若是因為自己的妝容,讓王浩在朋友面前丟臉了,她會很自責,想辦法改進。
但是家裡錢不夠花,她只會本能地抱怨王浩賺的不夠多,從沒想過自己也可以賺錢,或者少花一點。
這樣一想,兩人的分工好像確實不平等。
過了好一會兒,黃雅琪抬起頭,眼光裡依舊不服輸,但是語氣不再那麼理直氣壯:
“好,就算你說的都對。那我現在開始努力,不行嗎?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我可以去找別的工作,不靠你的關係。”
王浩輕笑一聲:“你連現在這份清閒的工作,都要時不時地偷懶,你真的能去忍受其他繁重的工作?”
“我能!”黃雅琪握緊拳頭:“為了你,我甚麼都能忍!”
“算了吧,你能在策劃部好好待著,我就省心了。”王浩微微搖頭。
“另外,你若是真的為了我好,反而不應該尋求復婚,這樣我能更加自由。”
“可是再自由的人,不應該有一個家嗎?”
黃雅琪望著他:“就像放風箏一樣,總得有個牽線的人。萬一哪天風箏累了,也可以順著那根線,停下來休息。”
她拍了拍胸脯,做出保證:“你放心,我這人最大度了,保證把線放得長長的,讓你盡情翱翔。偶爾拽拽線,讓我知道你還在地球上就行。”
王浩挑了挑眉:“你還想把我當風箏放,你本事倒不小啊。那說說看,你準備怎麼放我這隻風箏?”
“簡單啊!”黃雅琪眨了眨眼:“假如我大姨媽是七天,你第一天找一諾姐,第二天找狐狸精,第三天找蘇妲己,第四天找婉月姐,剩下三天你自由安排。”
王浩愣了愣:“那非大姨媽時間呢?”
“當然是陪我了!”黃雅琪回答的理直氣壯。
“你佔用這麼長時間,這就是你說的大度?”
“那當然了!要不你出去問問,哪個女人有我這麼大度的?給自己老公七天出去浪的時間?”
“呵呵。”王浩話鋒一轉:“還有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你是不是忘了?”
“甚麼問題?”黃雅琪眨著大眼看向他。
王浩上下打量著她:“你一個人想霸佔我這麼長的時間,確定自己身體扛得住?”
“額……”黃雅琪突然反應過來,她和王浩的身體素質完全不對等。
“那……先試試吧,若是扛不住,中間允許你出去浪一天。”
“那我們現在就試試?”
“試試就試試!”
王浩突然向前一步,將她一把抱起,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向樓下走去。
“啊!王浩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不行,我趕時間,扛著你下樓快。”
“你快放我下來,被人看到了。”
“看到又如何,這個小區裡,誰不知道咱倆的關係。”
……
原本要立志好好工作的黃雅琪,第二天又請假了。
沒甚麼特別原因,單純就是晚上太累,早上起不來。
而王浩呢,已經早早起床,他今天有新的射擊任務。
城郊某射擊場內,清脆的槍聲有節奏地響起。
祁若汐一身作戰訓練服,袖子捲到肘部,露出白皙的小臂。短髮已經被汗水浸溼,有幾縷貼在額角上,顯得利落又倔強。
她剛打完一組移動靶,成績尚可,去參加比賽,前十肯定沒問題。但若是想要爭前三,那還差得遠。
“嘖嘖,祁大隊長這頭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抓捕了一群悍匪呢。”
王浩懶洋洋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手裡晃著兩瓶礦泉水,慢悠悠走了過來。
隨手一拋,將其中一瓶扔給了過去。
祁若汐精準接住,擰開瓶蓋,仰頭“咕咚咕咚”就灌了幾大口。
喝完之後,她發覺不對:“嗯?這水怎麼好像少了一小點?”
王浩猛地一拍腦袋,臉上滿是懊惱之色:“哎呀!壞了壞了!扔錯了!那瓶好像是我剛喝過的。”
祁若汐的臉色瞬間僵住,她低頭看向手裡的礦泉水,臉頰迅速泛起紅暈,不是女孩子的羞澀,而是純純被氣的!
“王!浩!”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猛地用力將水瓶砸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