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裡，播放的是一個抖音影片。
主播的ID是【不吃香菜小助理】。
她戴著口罩，在鏡頭面前痛訴自己家的主播。
這一幕似曾相識，之前是主播痛訴【美顏膠囊】，現在是小助理痛訴【不吃香菜】。
“大家好，我是【不吃香菜】（原名錢烙烙）的小助理，我實名舉報錢烙烙收黑錢，故意抹黑【美顏膠囊】。”
“這是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我保證材料真實有效，並願意為此承擔法律責任。”
“另外，我還要舉報，錢烙烙偷稅漏稅，非法剋扣員工工資，銷售假冒產品，篡改食品成分表等等。”
“我是一名普通民眾，但我深知，倘若對這種違法行為視而不見，只會讓社會不良風氣愈演愈烈。”
“所以，我想盡自己一份力，讓這些違法者受到應有懲罰，還社會一個朗朗乾坤！”
錢烙烙在看到影片後，瘋狂聯絡自己的小助理，想要讓她刪除影片，可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早就飛去外地的小助理，看到錢烙烙發來的各種資訊，微微一笑：
“收錢辦事，這還是你教我的！”
“不過，你收的是黑心錢，我收的是乾淨的錢，我心安理得，還是為了正義，哈哈。”
這個影片被大量投抖+之後，被越來越多的網友知曉。
原本的噴子此刻紛紛化身吃瓜群眾。
“我丟，這甚麼情況，【不吃香菜】被反噬了？”
“我已經麻了，看不出誰真誰假了。”
“據我分析，這個小助理的更真實，因為她有證據，而【不吃香菜】只是在哭訴，卻沒有實際證據。”
“是的，她說自己吃完膠囊後長出了紅斑，但是誰也不知道她中途有沒有吃其他東西，她並沒有拿出真正的因果關係證據。”
“你們快看，之前發圍脖的那個二線明星，也被小助理背刺了。”
這段時間，凡是黑過【美顏膠囊】的公眾人物，紛紛被自己的小助理背刺。
“這是甚麼情況，小助理們覺醒了？”
“之前都知道要防經紀人，現在小助理也要防了？”
“你們發現沒，這些人都是被人收買的，轉賬記錄顯示都是一個叫【郭凡】的人。”
“【郭凡】是何方神聖，花這麼多錢去黑【美顏膠囊】，難道是生產同款產品的同行？”
投影儀被暫停，何一諾看著楚子恆，表情玩味道：
“楚總，你是不是有個表弟叫郭凡？”
楚子恆瞳孔瞬間收縮，何一諾知道的也太多了。
“是有一個，但是我們不怎麼聯絡。”
“何總，你是懷疑這個郭凡是我表弟？”
“這肯定不可能，應該是湊巧同名罷了。”
何一諾輕哼一聲，聲音冰冷道：“名字相同很正常，但是這麼有錢，數千萬隨手就可以花出去的，我想除了你表弟，應該不會有其他郭凡了！”
“楚總，郭凡這個人可是在詆譭我們何氏集團的產品，我們必須要查清楚！”
何一諾盯著楚子恆，認真道：“現在，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你。”
“查一個人，對於你來說應該不難吧？如果這都做不到，你這個CEO也沒必要當了！”
見何一諾咄咄逼人，楚子恆知道躲不了，只能硬著頭皮道：
“沒問題，明天我就去查。”
“明天？”
何一諾語氣不善道：“如此緊急的事情，你要拖到明天？”
“你身為集團CEO，難道不知道事情的緊急性？還是說你一點都不重視集團的聲譽！”
面對何一諾的斥責，楚子恆忍不住用力握拳，想了想，又緩緩鬆開。
“好，等會議結束我就去處理。”
何一諾身體前傾，繼續施壓：“不，你現在就打電話聯絡郭凡！”
“我很久沒聯絡他了，電話早忘了。”楚子恆表情有些不耐煩。
何一諾開啟手機，冷笑道：“忘了，那我告訴你！他的號碼是”
看著發愣的楚子恆，何一諾催促道：“打啊，你如果不敢打，我替你打。”
楚子恆目光寒冷，死死盯著何一諾，當他下定決心對何家出手時，就料想到了兩人的關係遲早會劍拔弩張。
只是他沒想到會如此之快，而且自己竟然處於下風！
在楚子恆眼中，何一諾在公司才待兩年，根基尚淺，很容易對付。
沒想到，她竟然早有防範，而且是明顯防的就是他楚子恆！
自己追了她九年，沒想到換來的卻是處處提防，呵呵，女人！
楚子恆強忍著心中的怒氣，說道：“好，我現在打！”
一陣電話鈴聲後，楚子恆開啟擴音。
“喂，表哥，你找我？”
“郭凡，我問你，網上黑【美顏膠囊】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表哥，我冤枉啊。那是你們何氏集團的產品，對我來說，也算是自家產品，我怎麼可能去黑它，我瘋了嗎？”
“嗯，不是你就行，沒事了。”
“等等！”何一諾突然插話道：“郭凡，你開啟窗戶朝樓下看看。”
“嗯？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你現在看看樓下。”
數秒鐘後，電話裡突然傳出郭凡的驚恐聲：“表哥，樓下全是警察，怎麼回事！”
楚子恆轉頭看向何一諾，問道：“你甚麼意思？”
何一諾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透過轉賬記錄，可以輕鬆查到轉賬人的真實資訊。不管你表弟承不承認，現在的所有證據都可以證明，他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因為他的舉動，讓集團的聲譽受到了巨大損失，市值跌了上千億！”
“楚總，你說，我該不該報警抓他！”
楚子恆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但是不用擔心，因為他和郭凡是線下交流的，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也不會有人查出是他指使的。
郭凡這幾年混的風生水起，全是拜自己所賜。如果沒有自己，他還不知道在哪個工地搬磚。
他是個聰明人，不會背叛自己。
“哼，即使何一諾猜出來是自己乾的又如何，沒有人證物證，她奈我何！”
楚子恆故作嘆息，對著電話講道：
“郭凡，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麼能因為嫉妒做出這種事情呢！”
郭凡立刻明白楚子恆的意思，連忙哭著喊道：
“我錯了，表哥！我就是嫉妒你們賺錢太多，才出此下策的，我以後不敢了。”
“嗯，我相信你，進去好好改造吧。只要好好表現，你‘很快’就能出獄。”
楚子恆說了幾句略有深意的話，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這次主動出擊，以為能輕而易舉讓何一諾下臺。
沒想到白白損失朱昌和郭凡兩員大將，讓楚子恆有些懷疑人生。
心中暗道：“MD，最近諸事不順，抽空一定要去寺廟拜拜！”
不遠處，一位年長者，看了看意志略顯消沉的楚子恆，發話道：
“這場鬧劇雖然結束了，但是集團的損失無法挽回，大家覺得問題在於哪？只是在於有人故意抹黑嗎？”
“不，我覺得是集團現在缺乏凝聚力！換句話說，就是集團現在群龍無首！”
“何總，何董事長到底怎麼了？他已經兩年沒有出現在公眾場合。沒有他主持大局，集團的問題會源源不斷的。”
見有人帶頭問出這個問題，不少人也開始紛紛附和。
有些人已經從小道訊息裡知道何崢嶸身患癌症，只是何家人沒有親口承認，也不好多問。
現在事情擺在明面上，就看何一諾如何應付，是繼續隱瞞，還是實話實說。
見何一諾神色猶豫，那名年長者再次發問道：
“請何總如實告知，我們作為公司的股東和管理層，有必要知道董事長的真實情況。”
“若董事長身體無恙，就請他出面主持大局。”
何一諾知道自己父親的情況，病情越來越差，瞞不了幾個月了。
既然有人故意發問，那說明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掃視全場，何一諾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家父身患癌症兩年，對集團放心不下，所以一直在積極治療。目前病情穩定，請大家放心。”
那名老者立刻追問道：“病情穩定是甚麼意思？能否讓我們前去探望一番，也算心裡有底。”
“是啊，董事長患癌，這麼大的事，我們竟然不知道。”
“董事長當初對我有恩，我必須去看望他老人家。”
聽到眾人的議論，何一諾知道他們的目的，老爺子糟糕的身體狀況，絕對讓人去探望。
“醫生說了，家父的病情需要靜養，你們的心意，我替家父謝過。”
“待家父調養好身體，會和大家見面的。”
“大家不用擔心，做好各自的本職工作即可。”
那名年長者有些窮追不捨，再次發問：“董事長大概需要多久才會出面呢？總得有個時間吧。”
何一諾眉頭微蹙，冷冷地看著這位年長者，開口道：“暫時不確定。”
年長者無視何一諾的警告，站起身，嘆息一聲，說道：“何氏集團這麼多年能快速發展，多虧了當年兩位創業者，何崢嶸先生和楚競擇先生。”
“這兩年，兩位創始人都不在，何氏集團的發展步履維艱。俗話說：國不可一日無軍，家不可一日無主。我們何氏集團這兩年一直缺乏一位真正的精神領袖，我們也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我建議重新選舉一位董事長，大家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