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反應過來。
修為……沒了!
在這個恐怖的村子裡,他現在連個村口的大黃狗都打不過!
“跟我裝逼是吧?!”
蕭火火看著他那呆滯的模樣,反手掄圓了胳膊。
“啪!啪!”
兩個勢大力沉的大逼兜子,結結實實地扇在那老頭滿是褶子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清幽的村口迴盪,格外響亮。
那些原本按捺不住、也想撲過去搶狗尾巴草的聖王老怪們,聽到這清脆響亮的耳光聲,硬生生把伸出去的爪子給縮了回來,全都僵直地蹲在原地。
這一刻。
他們終於明白了過來。
難怪!
難怪蕭火火區區一個混元境的弱雞,敢大搖大擺地帶著他們兩百多個聖王境的大能來這裡!
原來這就是他的底氣!
在這恐怖的無上禁忌領域中,管你外界是不是呼風喚雨的仙人,還是禁地之主,進來統統都是凡人肉體凡胎!
在這種純靠肉體互毆的原始環境下,年輕力壯的蕭火火就是無敵的王!
他們這群活了十幾萬年、骨頭縫裡都漏風的老梆子,拿甚麼跟人家這滿身腱子肉的後生拼拳頭?!
“吧唧……吧唧……”
就在所有人噤若寒蟬的時候。
一個老傢伙,眼看情況不對,一咬牙,腮幫子瘋狂蠕動,“咕咚”一聲。
直接將那一嘴帶著泥巴的狗尾巴草,連嚼帶咽地吞進了肚子裡!
“你妹的!還吃是吧?!”
蕭火火眼尖,一眼就瞥見了那老頭咽草的動作,頓時怒從心頭起。
他一把甩開手裡那個被打懵的老頭,直接將剛嚥下草的那個老傢伙薅了過來,掄起砂鍋大的拳頭,“啪啪”又是一頓無情的大逼兜狂扇!
“我讓你偷吃!我讓你偷,我讓你搶!”
“咦?你們大清早的在村口乾甚麼呢?”
就在這雞飛狗跳的當口。
一道清爽溫潤、帶著幾分疑惑的年輕聲音,突然從村口老槐樹的另一側傳了過來。
眾人正看著蕭火火扇耳光,聽到聲音,下意識地紛紛側目看去。
只是一眼。
全場兩百多名聖王大能,連同洛冰仙在內,集體倒抽了一口涼氣,發出倒吸冷氣的嘶嘶聲。
只見老槐樹下,緩緩走出一個穿著青袍年輕人。
周身縈繞著億萬星辰生滅的恐怖虛影!
他看似隨意邁出的一步,落下的軌跡竟與天道運轉完全重合,步伐之間踩出的,全是至高無上的大道真理!
他剛才那句輕描淡寫的問話,落在眾人耳中,猶如太古洪鐘,帶著振聾發聵、直擊靈魂的大道梵音!
尤其是他那一雙清澈深邃的眼眸,哪怕只是淡淡掃過,在眾人看來,也如同凝視著無盡的深淵與開天闢地的本源化身!
“這……這這這?!”
劉三手雙膝發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這何止是真仙啊!”
真仙?
真仙算個屁!
真仙那也只是脫離了凡俗的仙人罷了!
可眼前這位存在,其氣機之恐怖、底蘊之深邃,恐怕連傳說中的仙帝來了,都得跪下磕三個響頭再走!
劉三手這一跪,彷彿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撲通!撲通!”
兩百多個在中州呼風喚雨的聖王境大佬,瞬間如同割麥子一樣,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腦門死死貼著泥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蕭火火正揪著那老頭扇耳光,餘光瞥見這一幕,手頓時僵在了半空。
“你妹的!”
蕭火火趕緊壓低聲音怒吼,一腳踹在旁邊劉三手的屁股上,壓低聲音的。
“老子不是跟你們說過進村的規矩嗎?!趕緊給老子站起來!別壞村子裡的規矩!”
“小火啊,怎麼回事?”
陳尋一臉興奮地看著這群衣衫襤褸、像難民一樣的老頭子,眼中放光。
“你這剛一回村,怎麼就在這村口打起來了?”
他足足等了一個月!
終於拉來了這麼一大批看起來就廉價又吃苦耐勞的優質牛馬!
然而。
他這隨口一問。
剛才那兩個因為偷吃野草被扇成豬頭的老聖王,瞬間嚇破了膽,還以為這位無上存在要降下神罰。
兩人顧不上臉上的劇痛,“砰砰砰”地把頭磕得震天響,哭喊著求饒。
“村長大人饒命啊!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再也不敢偷吃您村裡的無上……呃,不敢偷您的野草吃了!”
“野草?!”
陳尋拎著水壺的手一頓,當場愣住了。
他看著那滿地被扯斷的狗尾巴草,又看了看這群老頭滿嘴的泥巴和綠汁。
這……外面的世界現在已經亂成這樣了?!
貧富差距這麼大的嗎?!
連路邊的野草都要靠偷的?!
陳尋撓了撓頭,徹底被這群難民老頭的舉動給搞得摸不著頭腦了。
“咳咳!”
蕭火火趕緊湊上前,滿臉堆笑地打圓場。
“村長,您別聽這兩老糊塗瞎咧咧!”
“這幾個老傢伙以前在外面餓出了幻覺,年紀又大,腦子多多少少有點不靈光。”
“他們是一進村,看著咱村的野草長得旺盛,以為是甚麼包治百病的靈藥呢!”
“哦……”
聽到這個解釋,陳尋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難怪如此。
這年頭,窮苦人家沒錢看病,抓點偏方野草吃吃,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真是可憐人啊。
陳尋不僅沒有因為他們偷吃野草而不滿,反而十分滿意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雖然這群老傢伙七老八十、鬍鬚比頭髮還長,看著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能在外面那種吃不飽飯的亂世裡活這麼大歲數,一看就是命硬、能吃苦的極品廉價勞動力!
這時,遠處的村民們聽到村口的動靜,也一個個扛著鋤頭、拎著木桶,興沖沖地圍了過來,對著這群“新牛馬”指指點點。
“哎喲,我就說這兩天後山的煤礦、鐵礦怎麼不開挖呢!”
六嬸扛著鋤頭,擠進人群,看著這群骨瘦如柴的老頭,一拍大腿樂了。
“原來是村長僱了這幫老夥計啊!這身板也是可憐,也不知道能不能掄得動鎬頭拿得動鐵鍬。”
“挖煤?挖礦?”